作者:战袍染血
陳淵拍了拍手,將玄身之內的虛弱壓下,神色如常,同時注意到了隱藏在宅子深處陰影中的太離晟,感受到了對方那心頭的震撼之念,但並未說破其人行藏,反而看向罄老等人。
那青花子這時上前,先是自我介紹了一番,隨即道:“此番吾等來此,一是爲陳界主解惑,二來,則是告知界主一些隱祕之事,此事關係重大,涉及人道安危……”說着,他的目光掃過了那劫將,“想來界主已知一二。”
“與太古一族有關?”陳淵反問了一句。
鳳鳴、墨斗塵亦暫時壓下心頭驚駭,來了精神,滿眼好奇。
凰仙見狀,提醒道:“這事是否要避諱一些,畢竟……”
“無需避諱。”青花子搖搖頭,“諸位此來,該是都解除了身上的記憶封禁,待說完這些,回去後還要再次封上,這些個年輕一些的,乃是未來支柱,說不定都要踏上戰場,早晚也要知曉,如今無非是早些知曉,真有問題,回去封上便是。”
鳳鳴等人聽出端倪,臉色變化不定。
青花子卻不理幾人,轉而對罄老道:“罄老哥,你最是博聞強記,不如由你來與陳界主說明吧。”
“也好!”罄老點點頭,指了指額頭,眉心處有一道正在遊走的纖細墨跡,“老夫自解了自家封禁後,可是憋得難受,正需不吐不快!”
外界,廣袤星空之中,亦有一道道華光飛來,每一道華光都包裹着一人,他們最終都停在陳淵與無相界主的戰場邊緣。
那陳須知赫然也在其中,只不過他立於兩名老僧之後,低頭垂手。
突然,一名穿着金色袈裟的老僧伸手一抓,虛空中就生出層層漣漪,四周光影盪漾,幾處與星空相合的、沉澱下來的神通餘韻顯現出來,散發出兇險氣息,甚至讓陳須知都心底隱隱發顫,知道若是自己一個不小心,貿然踏入這片星域,碰上了一兩個神通餘韻,猝不及防之下,都有可能會重傷!
“阿彌陀佛,”那老僧收回手,感慨道:“只是交戰餘韻、異相殘留,就近乎成了天險、地危,若無外力干涉,當存續千年!這是神通改變天地環境的表現,是真有幾分清靜之意了,但那交戰的一方,分明不是清靜仙……”
邊上的另一個老僧,則是一身灰色僧袍,聞言點頭:“本來聽聞爾等之言,說是一個新晉界主,竟是摧枯拉朽的鎮壓了那無相界主,老衲還以爲多有誇張之言,畢竟這新晉界主,再是天道加持,也只能在自家洞天中,才堪比清靜佛,一旦離開洞天,自然也就沒有這個能耐了。”
這時候,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——
“一智佛說的不錯。”
手拿拂塵、身着月白色道袍的男子踏雲而來,臉上帶着笑容,他一邊過來,一邊說道:“據我所知,這位陳界主也是個妙人,他在無相界主抵達之前,就借了諸多天外仙魔降臨之大勢,憑着自身與勾陳的獨特聯繫,也將此界煉化,成就了這勾陳界主!”
一智佛聞言,眼中疑惑不消,便道:“勾陳界主?依託於勾陳界?所以,他是藉着這勾陳的天道,發揮出了堪比清靜仙的力量?但這麼短時間內,又如何能掌握一界之道韻?紅芪道友,你怕是還有些話沒有說完。”
“內裏應該還有玄機,否則貧道的師尊不會傳訊,讓我來此打探。”那月白色道人搖搖頭,“況且,若不是裏面撲朔迷離,吾等又何必要走上這一遭呢?”說着,他的目光在一智佛身邊的陳須知等人身上掃過:“幾位佛門聖子,先前似是在見到了一二,可否告知貧道?”
“他們這等修爲,如何能攙和到裏面?戰鬥爆發的時候,就都遠離了,知道的十分有限。”
不等陳須知開口,一智佛先就說着,隨即話鋒一轉:“紅芪道友,你說是接到了尊師傳訊?但尊師不是失蹤千年了?”
紅芪一怔,隨即笑道:“原來如此,兩位佛祖之所以來此,還真是因戰況激烈。那我不妨直說,那位陳界主天縱之才,消息已傳到駐守人道紀元的五位聖人耳中,他們很是欣喜,派我過來弄清那位界主的戰力層次後,就該有安排和照拂了。能在成就洞主不久,就強勢壓住無相界主這等老牌清靜仙,而且身兼兩界之精髓,如此驚人之天賦,縱然因爲洞虛不全,與最初幾個時代的星空之子、時代主角比起來先天不足,但若能成長起來,中途不夭折,也該是不逞多讓!”
一智佛與旁邊的老僧頓時恍然。
“原來如此,此事竟涉及到人道根基,道友已解除了自身封禁,那貧僧等人記憶中,尊師失蹤千年之事,自然是被封禁了相關記憶。但那位陳界主,居然驚動了存世聖人?可惜我佛門聖人,如今都在戰場,無法提醒貧僧等人。”
第468章 如大劫起自久遠,似猙獰源於虛無
“吾輩人族與太古一族的爭鬥,可以追溯到十分久遠之前,甚至還要在兩個紀元之前!最近這些歲月,自然是吾等人族爲主,佔據了諸天萬界中的諸多界域,其他的諸如妖類、鬼類等,皆不成氣候,但在這之前,吾輩人族還不強勢之前,也是分佈於諸天各方。”
“自久遠之時起,那太古一族引發諸多大劫,甚至動用奸計,剝削與毀滅了諸多人道傳承!實際上,過往的修行法門,不只是當今的一種,只是在漫長時光中,多數都被太古磨滅。甚至,連洞虛之境的缺失,也是源於太古一族的奸計!”
“不過,吾輩也並非坐以待斃,自古以來也有諸多天驕人傑,與太古一族爭鬥、廝殺,如此纔開闢出了吾等的安寧生活。那太古一族的人,有着穿梭時空、寄居光陰之能,在過往的歷史中神出鬼沒,防不勝防!但這也是有一邢荣t,持之以恆、前赴後繼的與太古一族爭鬥,纔能有這般局面,否則的話,他們就不是神出鬼沒,而是高高在上,統領人族,成爲吾等的太上皇、心中父,最終將我們整個族羣馴化!”
屋舍之中,罄老略顯蒼老的聲音訴說着過往之祕辛。
在陳淵的角度來看,罄老所透露出的這部分情報,其實與太離晟大差不多,很多地方甚還不如太離晟交代的清楚,在一些地方也有出入和衝突。只不過,太離晟所知的一切,無疑是從太古一族中的劫族角度看待,而罄老所言的,自然是從人族這方面來訴說,說出來的,無疑是另外一個角度。
但其中倒也有讓陳淵在意的地方。
“這位老前輩,你說人族先賢持之以恆、前赴後繼的與太古一族爭鬥?”陳淵也不耽擱,直接就問了起來,“不知這爭鬥之處,在何處?”
“那地方,可不是尋常人能接觸的到的,但你既已有太古一族的人交過手,甚至還能……”罄老一聽,便笑了起來,瞥了那劫將一眼,卻沒有明言,只是道:“那裏位於何處,你該是能猜得到的。”
陳淵頓時若有所思。
但鳳鳴等人卻是驚詫莫名。
“什麼?陳界主已經和太古一族交過手了?什麼時候?”
而聰明一些的,已然看向了那被封禁着的兩人,裏面除了面孔熟悉的無相界主,還有一人,模樣陌生不說,氣息還詭異得很。
不過,罄老顯然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入,順勢就道:“此事,因涉及吾等人族的存亡根基,是以與此相關之人,皆要封禁記憶,防止因果牽扯是一方面,更關鍵的是,在那太古諸族之中,就有司掌記憶的一族,被稱之爲結族,如若疏忽大意,爲此族所趁,甚至有可能扭曲整個族羣的記憶,令他們不戰自勝!”
鳳鳴低語道:“劫族?這個我好像聽說過。”
“不是渡劫的劫,而是繩結的結。”罄老更正着道:“說是太古一族,實際上此族十分駁雜,分爲諸多部族,還有許多奴族爲其爪牙,供他們驅使,是以面對此族之人,吾等人族的手段往往會顯得單薄!”
說到這,他嘆息一聲,語帶感慨的說:“提起這個,便不由唏噓,便如同老夫之前所說的那般,若無先人的抗爭,吾等人道一族或許早就被太古一族馴化,那就會成爲其麾下的奴族之一了。這太古一族,對於馴化其他族羣、收攏他族爪牙,是有一套法門的,甚至無需肉體上的鎮壓和征服,便能從內部瓦解、消化和馴化一個族羣。”
“哦?”陳淵眉毛一挑,來了幾分興趣。
但罄老也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,轉而道:“太古一族往往不喜歡直接站在臺前,而是會讓各個族羣在不同的時間發展,去展現自己璀璨的一面,若是有用,便會爲太古看重,繼而逐步奴化,若是無用,就會徹底湮滅,消弭無名。”
最後,他再次感慨道:“這是一個十分可怕的族羣!最是擅長潛移默化的改變人心。”
鳳鳴聽到這裏,神色微變,說道:“說起這個,剛出就有個人很是可疑。”
隨即他目光一掃,愕然道:“嗯?那人呢?”
鳳鳴和行水等人遊目四望,試圖去尋找那個被黑霧包裹着的人。
“方纔就是此人出來,一直給吾等灌輸陳界主將敗的念頭,等最後大戰平息後,還說最倒黴的就是勾陳!”鳳鳴直言道:“那人藏頭露尾的,一看就有問題,或許就是個太古一族的奸細。”
其他人還未回話,那魔鬥塵卻嗤笑起來:“太古一族的人那般神祕,且高高在上,怕是一個個眼高於頂,哪裏會親自做這種事?也唯有你這等大族公子,纔會這般認爲。”
“魔鬥塵,你這話什麼意思?方纔那人的種種言語,你也是聽到的,回想起來頗有幾分蠱惑人心的意思,最關鍵的是,此人又挑在這個時候消失,豈不古怪?”
魔鬥塵冷笑道:“之所以說古怪,是你見識太少,沒有認出他那一身扭曲雲霧的來歷。”
鳳鳴愕然道:“你認出來了?”
“起初還未能確定,現在卻大概能肯定了。”魔鬥塵說着,對陳淵、罄老、凰仙等人拱手道:“那人其實並未真身道場,否則焉能在諸位大能的面前無聲離去?他分明是以扭曲之法,投影降臨……”
“若是投影,吾如何不能察覺?”鳳鳴再次忍不住出言,“要知道,吾輩的鳳火之目可是能看透生死陰陽的!”
“那是因剛纔那人的神通本領,最根本之處,就在於扭曲!”夏沸也開口了,他似乎明白了什麼,話語一說,與魔鬥塵對視一眼,問出了一個名詞:“虛無界?”
“應該就是虛無界!”魔鬥塵點點頭,“我雖不曾親自去過那虛無洞天,但聽說此界與虛空關係緊密,且洞天根本就在於混亂、扭曲,乃是諸天各界中修行紛亂之法、斷根之法、無名之法等許多詭異法門的最終歸宿!正因如此,那人即便是以投影降世,依舊有擾亂吾等感知,讓吾等難辨真假虛實。”
嗯?
陳淵起先聽着還不怎麼在意,所以歸來時那道爲黑霧遮蓋的投影消散時,並不怎麼在意,但聽到這,卻是忽然想到了自己當初合道飛昇時的場景!
那時,他功法混沌,因雜糅了諸多因素,以至於昇仙的時候,卻要被接引到一處極度扭曲、紛亂的界域,令他心中生出警兆,知曉一入其中,身心都有可能被扭曲,纔會在千鈞一髮之際,藉着其他聯繫,轉而飛昇到靈仙界,這纔有了後面的種種。
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的自己,豈不就是修行的紛亂之法?
甚至也稱得上是無名之法,因根基都是他自己搭建和創建,本無什麼響亮之名。
再進一步來說,他如今這一身修爲,都是建立在死屍之上,嚴格來說豈不也是無根之法?“這般說來,當初我合道飛昇時所感受到的那個契合性命的扭曲界域,十有八九就是所謂的虛無界了,那個界域散發出來的氣息,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。之前,居然有虛無界的人,來此攪合?倒是疏忽了。不過,若本身只是一道投影,還和虛空聯繫緊密,想要留下也未必容易。”
一念至此,陳淵神念一動,天地間就有一縷因果結晶落下,被他拿在手裏,卻是將那離開的投影痕跡抓取了過來,接着問那魔鬥塵道:“這位道友,你可知飛昇虛無界的修士,之後會是個什麼情況?”
“界主客氣了。”魔鬥塵一見陳淵詢問,態度都平緩了不少,“我也只是道聽途說,但那虛無界神祕莫測,雖與吾等魔道有些聯繫,但內裏虛實卻不曾展現,是以那些飛昇其中的修士如何,吾等還真不知道,蓋因入得其間的修士,後續很少能夠露面,反倒是原本就居住之內的本土之人,偶爾會有傳人現世,行走諸天。”
頓了頓,他補充道:“至於方纔那人,我便懷疑他是如今頗有名氣的虛無界四君之一,名爲猙獰君。”
猙獰君……
咀嚼着這個名字,陳淵略感熟悉,思索片刻,便想起來,自己曾在那夢中殿堂聽過此名,似乎還是星空氣咧拥暮蜻x者之一。
從鳳鳴等人的話來看,這位猙獰君很有幾分針對自己的意思,原因何在?
須知,在此之前,雙方可沒有多少接觸。
“除非是和我當初抗拒飛昇虛無界有關?”
他正想着,那罄老忽然感慨道:“那虛無界歷史悠久,其最初的開創者早已離開了洞天,如今的那位虛無界洞天主乃是第四代。這位說起來也是苦修出身,曾拯救一界生靈於水火,革鼎故舊,開闢新天,只可惜這千百年下來,性子已然不同,老夫五百年前曾見過他一面,已是性情乖戾,該是被洞天侵染所致。”
那虛無界果然有侵蝕人心之效?
陳淵這般想着,注意力又轉移到了另外一件事上:“第四任洞天之主?”
“不錯,洞天之主煉化了洞天之後,在離開時代時,藉助時光潮汐,是有機會將洞天完整、平穩的傳承,而無需經歷如福德納天地一般的腥風血雨的。”罄老知曉陳淵生平,這時主動解釋指點:“除此之外,福德仙人想要跨越洞虛,成就清靜,也並非一定要吸納他界精華、成就一方界主,去往無主洞天參悟洞天的道韻法則,一樣有機會成就,只是那就涉及到同一個道途的爭奪與競爭,會更加複雜,傳承不多,這其實也和凝練洞天種子的道路相似……”
“這些都暫時與我無關。”陳淵並不在這上面深究,因爲他雖看起來是兩界之主,但實際上只是將兩界天道的精髓煉入了法相與玄身,雖不知爲何沒有其他人這麼做,又或者有人這麼做,但不曾彰顯於世,但陳淵並不打算戳破背後真相。
罄老這時又道:“關於太古一族的事,還有一些需要與界主交代,不過當下卻有人還有話與你說。”
他話音落下,那位青花子就走上前來,拱手道:“陳界主,不知這洞虛之事,您是否還打算參與?”
“自然要參與。”陳淵可還準備成就洞虛之境,走完完整的道途呢。
青花子也不意外,便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將此事如實上報,本來這洞虛之爭算是咱們人道一族內部的競爭,唯一的機會也是留待有緣,但既然界主參與了,自然要摒除其他方面的干涉。”
“嗯?”陳淵眉頭一皺,察覺到了這話中之意。
青花子倒也不繞圈子,跟着就道:“無論界主你打算幫助哪一方,都不會有人伸手影響,畢竟這件事各方最初的約定,就是清靜以下,皆可爲之,嚴格來說,那無相界主已然越界,由陳界主您給與懲戒,也算正常,無人會因此再來追究,更不會有後續之事。”
陳淵點點頭,隨即試探着問道:“是這樣麼?這般說來,這星空上層之間,竟有某種默契,在共同維持諸天萬界的秩序?”
青花子笑道:“詳細的情況,待洞虛之爭落下帷幕,自然會有人將其中緣故,告知界主,到時您有何疑問皆可問出,大概都能爲您解答。至於現在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天上流光變化的星空,“這勾陳界脫離了位格界域,拖延下去,可能會損傷界主戰力,不知界主可有對策,若是沒有,吾等可向門中……”
陳淵則乾脆說道:“無需諸位操心,這事我自有安排,不過在這之前,需要閉關一下。”
青花子等人對視一眼,並不感到意外。
凰仙更是主動道:“應該的,與人一戰,難免會有感悟。便讓吾等爲道友護法。”
“有勞了。”陳淵並不矯情,邁步便入了那座靜室,門窗自關,四周的氣息瞬間沉凝。
青花子等人心頭一顫,隱隱感到了一股致命威脅自屋中傳出。
“不得了,這位還未證道清靜,嚴格來算還是福德巔峯,只是身兼兩界之力,而在這勾陳還只能動用一界,卻能有這等氣勢,必然是修爲境界極高,本來就可能觸及了清靜邊緣,才能這般迅速提升戰力,連……”
青花子低聲感慨,隨即看向被封鎮的兩人,最後卻搖頭嘆息。
“可惜了,如此天驕,卻生在了這個沒有洞虛的時代,不得不提前凝聚界主位格,若是在那完整的時代,以這等天資,未必沒有成就太玄混元位格的可能!甚至,也有機會去爭一爭超脫之道果……”
聽得此言,其餘腥硕疾挥赡弧�
魔門的魔凌天甚至還忍不住捏緊了拳頭,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。
“太古一族……”
第469章 鑄真身萬法不侵,補正果一塵無染
“綜合那太離晟與宣氣宗老前輩的話來看,這太古一族的大概結構、特點,差不多是清楚了。這是一個與時光、光陰、時間長河緊密相關的族羣,歷史十分悠久,或者說,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,他們可能是伴隨着時光而生的一個族羣,已經不能用悠久來形容了。”
坐於靜室之內,陳淵思索着剛剛得到的情報,沉心靜氣。
“先前勾陳出現的黑潮異變,也有這個族羣有關,只不過最初那老前輩說的是,黑潮之劫起源於古時人族對天地的認知,從而塑造了太古一族,可這一說辭與太離晟有出入,再加上什麼劫族、結族之分。不過有一點很清楚,這一個族羣是人族的敵人,就某種角度而言,還是凌駕於人族之上的!人族與之的鬥爭,不僅讓洞虛之境不存,時至今日都還存在着,只是……”
他回憶着罄老的說辭,回想着與劫將交戰時,接連抵達的時空深處的那片海洋。
“這一場大戰,應該不是在星空之中,而是在時光之內!也就是說,他們口中的征戰之地、戰場,位於時光之中!”
意識到了這一點,陳淵順勢也就抓住了那些更高境界的人族修士,對於自己的態度了。
“若是我所料不差,如我這般成長起來的修行者,只要表現出足夠的戰力,都會被引領着前往戰場廝殺,甚至那些清淨層次的人物,也不會例外,所以這等人物纔不常見,但這裏面有個問題,無相界主、妖尊這兩位是什麼情況?前者似乎一直坐鎮於星空,才能在他兒子出事後,及時過來尋仇,還有那位妖尊……”
想着想着,陳淵又從裏面找到了更多問題,比如說爲何不能隨意從時間軸上將人拉出來,送往戰場,又或者這被送去戰場的人,是自願原則,還是秉承着其他的規律?清靜仙是否受到限制之類的。
“或許也與如今的清靜仙很多跳過了洞虛之境有關,但無論如何,從那青花子等人的反應來看,他們必然是秉承着更高層的意志而來,之所以對我如此客氣,大概也是看在了我這一身超乎想象的戰力上。”
一念至此,陳淵的注意力轉而回到了自身。
此刻,他的身子裏空空蕩蕩,法力也好、靈光也好都已是消耗一空,連充盈全身的氣血都有衰竭的趨勢,整個肉身都近乎要脫力了。
與之相比,泥丸宮中的元神,卻還充盈激盪,圓滿神全,以元神之力徽秩馍恚@也是他方纔面對邢赡r,能表現如常,不讓腥瞬煊X到自身的肉身虧空。
“話說回來,這將天道乾坤之精髓,煉入肉身,爆發出來的戰力,威勢有些離譜了。不僅近乎萬法不侵,而且那無相界主的種種神通,都幾乎無法撼動天道玄黃真身,即便威力不凡的,亦最多留下一點痕跡,連防都破不了!而且,無論什麼玄奇變化,都無法在我的玄黃真身上生出效果……”
交戰之時全神貫注,各種威能皆能感應,對方出手之時陳淵就能捕捉到神通強度,該躲避還是硬抗,一念可知,而且因爲心無旁颍瑏K不會思索許多細節,但現在交戰之後,再回想交戰時的情況,這感官就截然不同了。
“玄黃真身不僅不受神通影響,防禦極強,而且一雙拳頭更能破損神通,彷彿那無相界主,乃至劫將千變萬化的種種玄奇之法,都如同紙糊的一樣,一遇到玄黃真身的拳頭,就都成了假的,一拳下去,原形畢露!”
別人打又打不破防禦,神通手段還能被直接破壞,所以哪怕那天道玄黃真身本身的強度與天道法相相似,卻能展露出更高層次的戰力!而且,無需費盡心機的去施展和煉化威能,簡簡單單,就是打不破的防禦,攻無不破的攻擊!
“就好像與天道法相,完全是另外一個體系一般,只不過都是通過天道精髓來凝練出來的。只不過,這玄黃真身強是強了點,但消耗也着實驚人,我這積累至今的死氣陰血,本來就近乎福德巔峯的層次了,又得了勾陳一界精華的強化,也最多隻能支撐一盞茶的時間,就差不多消耗乾淨了。現在,我這玄身至少要修養一兩日回氣,才能恢復如初。”
之前他在星空之中所向披靡,幾乎都是一舉重創敵人,但實際上這也是天道玄黃真身唯一可行的戰鬥方式。
“目前這種情況,可以稱之爲‘一盞茶真男人’模式,一旦開啓了天道玄黃真身,便必須在一盞茶的時間內將敵人強勢碾壓,超出了這個時間範疇,我這玄身虧空一顯,強弱攻守之勢易也!甚至,真正對敵的時候,還不能真的拖到時限,要儘可能短得擊敗敵人,讓人摸不清深湥虏坏竭�存在時限,纔是最安全的戰鬥方式。”
簡單來說,天道玄黃真身的戰法就是秒人。
“一個敵人要秒,一羣敵人也必須要秒,然後退出天道玄黃真身的狀態,才能保持足夠的體力氣血,甚至迅速回氣,維持戰鬥續航。但這就涉及到另外一個情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