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氣仙 第343章

作者:战袍染血

  有了決斷後,陳淵不再耽擱,邁步便行,轉眼就在遠方。

  屠香與曲顏一看,趕緊咿D玄功,快步跟上,後者還不忘急切傳言問道:“陳公,咱們這是要去往何處啊?”

  陳淵的聲音遙遙傳來——

  “自是先去見見傳訊與我,邀我來此之人。”

  幾乎就在陳淵動身的同時。

  在一處古樸典雅的藏書館中,一本書冊忽的飛起,落在桌案之上,自行翻開,顯露出一張張空白書頁。

  一道清氣、一道濁氣,自周遭聚集而來,落在書頁上,漸漸顯露出一列字來。

  啪嗒。

  遠處,傳來一陣聲響,隨即一個蒼老之聲響起:“哦?居然又有煉氣之修降臨此界。”

  伴隨着腳步聲,鬚髮皆白的老者走到書冊旁,凝神一看,面露疑惑之色。

  便見其上寫着“秉魔心以安天地,承邪氣而定乾坤”。

  “邪氣?莫非是當年負氣出走的那個小子?早就聽聞他也得了仙籍,名爲邪氣,幾百年下來不見蹤跡,最近纔在此界得了一點消息,還以爲早就遭遇不測,爲那原始靈道的修者所斬,如今看來,不僅未隕,反在此時重臨勾陳,莫非也想走大道、爭契機?只是,這魔心、邪氣,可着實不是好詞綴啊,但又是安天地,又是定乾坤的……”

  想着想着,他撫了撫鬍鬚。

  “得訊太少,還是得多尋些氣來,纔好知曉深湣!�

  一念至此,這老者將手一抓,就有一卷逐漸憑空落下,被他鋪開後,一枚枚炁符從中升起,結合成一道春燕輪廓的靈物,輕盈振翅,飛出屋舍。

  那屋外赫然掛着一張牌匾,上書——

  宣氣勾陳別院。

第428章 聚目一篇成仙考,尋見半山入噩鄉

  勾陳一角,殘缺崩塌的一處山脈中央。

  茲啦——

  隨着一聲裂帛聲響起,斷裂的山體深處,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痕,三道身影從其中走了出來,卻是兩男一女。

  若是陳淵本人在場的話,第一時間就能認得出來,其中有一男一女,是自己的老熟人,正是那紫霄宮的鎏金儻與行水。

  除了二人之外,還有一人緊隨其後,卻是個留着八字鬍、身材略顯佝僂的中年男子。

  “這裏就是勾陳界?”

  他聳拉着眼皮,打量着周圍,幾息之後,忽然雙目泛白,跟着掐指一算,雙目流下了血淚。

  鎏金儻與行水在旁邊看着,後者臉上露出幾分擔憂之色。

  “不用擔心,古柯師叔自從踏足福德巔峯之後,便壓制着自身修爲,始終不踏足那一步,與之相對的,他轉而在易數之道上尋求突破,在推算造詣上,便是在整個紫霄宮中也是名列前茅。現在,不過是他在推算罷了。”

  “這個我是知道的。”行水點點頭,小心打量着前面的佝僂男子,“我這次回去,也打聽了一些,知道了福德苦修仙的許多事。聽說這些人壓制境界,爲的就是行走在最爲正統的修行道路上,期望能迴歸過往,免除跨境提升帶來的隱患與災禍,但因爲咱們門中要行走諸天,即便壓制境界,後面還是要不斷面臨更高等階的洞天,因此這些苦修仙損失不小,不得不分出精力,在其他方面進行強化與彌補,師叔所選的,就是易數之道。”

  “不錯,吾輩修行日久,卻往往不如後輩子弟,便比如鎏金師侄你,氣摺⒚瘛⒈尘敖匀蔗嶂恍枥^續修行,再加一點契機,便有很大機會能證道清靜。可吾若是此次沒有抓住機會,便依舊還會困於福德。”

  古柯說着,睜開了眼睛,也不等鎏金儻回應,便擦掉血淚,咧嘴笑道:“不錯,不錯,確實是一處與洞虛界有着聯繫的界域,雖十分微弱,而且連接之處十分有限,但確實是一處合適的整備地點,不用擔心提前過去,會被紅塵迷障徹底吞噬,而真若是到了時候,可以及時抵達洞虛!”

  鎏金儻聞言,點點頭。

  隨即又聽古柯說道:“對了,你之前提到的那個新晉洞天之主,也來了此界,你可知曉?”

  鎏金儻面露疑惑,隨即恍然:“師叔說的,莫非是陳世集、陳道友?他乃是新晉的塵緣界主,我一直想要招攬於他,只是他這幾年都在鞏固境界、收攏洞天權柄,一時不得其見,怎麼會來到此界?再說了,他既收攏一界、合道洞天,自然會跨過洞虛,直達清靜,又何必來此蹚渾水?”

  “你口中的這位道友可不簡單啊。”古柯搖搖頭,“雖是合道洞天,但他原本就與這勾陳界的聯繫不湥灰^來也是正常,只是這其中還藏有其他人的算計,正要讓你通報此人。”

  鎏金儻滿臉疑惑:“陳道友和勾陳界的聯繫?”

  “勾陳界的來歷,還是十分清楚的,據說是在洞虛之境尚能完整之時,爲一位大神通者所孕育,或許就是那位黃龍大尊,但其人也與其他上古仙魔一樣,失蹤於太元之劫中,在這之後,此界便自行演變起來……”

  古柯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轉而介紹起了勾陳界的歷史沿革:“……這尋常的發展,一直持續到幾位福德仙的降臨,後面的事,你們應當也已經知道了。”

  “不錯。”鎏金儻隨之接過話來,“幾位福德仙的降臨、爭鬥和亂戰,不僅破壞了勾陳的根本,同時也在最後讓這個界域失去了天道根源,卻也留下了一具仙人遺蛻,並在其中蘊養了一個小界,號稱鼎元,直到鼎元異變,那位仙人再次復甦,引界歸於勾陳,纔算是讓這荒涼世界,重新恢復了生機。”

  “大體上如此,但這其中還有一點出入與細節。”古柯說話間,一揚手,就有一本書冊飛了出去,“你不是問我,那陳世集與勾陳界有何聯繫嗎?便在這其中。”

  鎏金儻神色凝重的接過書,先看封面,便是一愣。

  就見其上寫着《陳氏成仙考》。

  他沒有忙着翻閱,而是抬起頭,問道:“這是成仙考?可……”

  古柯道:“自然是關於你口中那位陳姓道友的過往考據。你既知道吾自守住福德根,不貿然凝聚洞天種子後,所尋的平衡之法是術算易道,那便該知道,吾與門中的易宗關係親近,甚至曾向那位術算聖人請教過,因此能得諸多易算同門的情誼。”

  鎏金儻的神色微微變化,他說道:“師叔的意思,難道是說?”

  “不錯,此次爭奪成道契機,其實九死一生,哪怕我已做好萬全準備,依舊要面對諸多兇險,便靠着過往的情誼,請他們一同出手,爲我推算命數。”

  鎏金儻奇道:“其中就有陳道友之事?爲何要專門推算於他?”

  行水也忍不住道:“不是隻有名動一方的大人物,纔有資格被門中列冊記錄嗎?陳道友固然得了一界天道權柄,但終究是成日尚短,而且……”

  “他成就了世界之主、天道之根,氣呙衽c一個界域相連,尋常的推算手法已是難以觸及。實際上,門中自從得了你的傳訊之後,便着手進行了推算,結果……”

  說到這,他的表情逐漸陰沉、凝重起來。

  行水一見,心裏就生出誤會,道:“難道那位陳道友的來歷有什麼忌諱?是其他大宗之人?奸細?”

  “沒有這麼複雜,或者說,比這還要複雜。”古柯搖搖頭,然後道:“所有推算此人命數的人,都受到反噬,身受重創!”

  “啊?”

  古柯跟着就道:“此人的命格極爲特殊,加上又有一界護持,只是其中還有某些隱祕,待得眼下的繁瑣之事處理之後,門人大概就會有人着手探究了。”

  鎏金儻聽得此言,面露擔憂之色,欲言又止。

  行水卻沒有這些顧慮,聽着就問:“既然一推算就會被反噬,那又如何能知曉此人生平。”

  “咱們有足夠多的人手和資源。”

  古柯還沒有開口說話,鎏金儻就當先回答道:“即便是洞天之主,獲得了相關界域的萬物森羅權柄,也不可能有時間細緻的探查世上的每一個人,總歸會有消息傳出來的。”這般說着,他翻看起了手中的書冊,其中的第一句,就讓鎏金儻一愣。

  【陳世集,出身於勾陳界所屬的下等神藏,就其表現出的道行神通來看,該是福德巔峯之境,已獲得一個洞天的天道權柄,推測其會在百年之內,躍升爲清靜仙。

  目前尚未切實記錄此人的仙籍名號,亦不曾收錄其神通根本,暫時無從歸部,亦未歸檔。

  從其所展現的神通手段來看,推算其人的仙道根基、仙籍傾向,或許與星辰、高山、靈氣有關,更與勾陳界曾經隕落的幾位仙人、妖仙、天魔有着關聯。】

  “出身於勾陳界所屬的神藏?”鎏金儻抬起頭,看向古柯。

  古柯並不意外,笑道:“你當知道,那塵緣界爲幾個界域拼湊而成,其中便有許多神藏,其中一個神藏,奉陳世集爲陳祖,乃是他出身的界域,而這個界域的根源,就在勾陳界。”

  鎏金儻眉頭緊鎖,低語道:“這就是陳道友與勾陳的聯繫?”

  “可不光是這個。”古柯搖搖頭,指着書冊,“繼續看吧。”

  鎏金儻點點頭,果然繼續看了下去。

  【此人於二百年前,藉助勾陳界域入侵的機會,從神藏中脫身出來,踏足了勾陳界的殘骸地域之一,那片地域根植於一位仙人的遺蛻之中,名爲“鼎元”。

  在這期間,陳世集大概率有着化名,經查後,大概有幾個候選身份,皆爲脫離界域之人。

  其一,名爲“陳方解”,此人來歷神祕,難查跟腳,很可能是陳世集的化名,在鼎元歸於勾陳之時,脫離界域,不知所蹤。

  其二,名爲“鄭想”,此人出身於間隙之域“大荒”,雖有確切可查的身份背景、血脈源流,卻表現出了超出所屬部族、血脈的實力,很可能是被陳世集借了身份,此人在勾陳復甦三十年後,展現出了合道層次的修爲,脫離界域。

  其三,名爲“王復陰”,此人乃是鼎元出身,雖跟腳分明、血脈清晰,但曾隨宗門入侵附屬神藏,其時此人修爲低微,同行之人修行低劣之人,要麼身死,要麼被困於神藏,唯有此人,不僅安全歸來,甚至在勾陳歸元后迅速崛起,短短時間,便成爲有數的高手。

  因其自神藏脫身歸來的時機,與陳氏離開重疊,很有可能是被陳氏暫時冒了身份,但就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,如今的“王復陰”該是其本人,只是轉修了屍道,甚是可疑。

  其四,名爲“虛言子”,此人的來歷切實可查,且有諸多人證,乃是鼎元復甦時期的風雲人物,在短短時間內,幾乎攪動了一界氣撸皇滞苿恿苏麄�界域的復甦!

  按理說,如此人物,不該列入考察,但在蒐集其情報時,有三十七道疑點,已書於附錄之上,按着這些疑點,此人極有可能是陳世集的化名,但已有可能是那位隕落仙人的轉世身。

  值得一提是,嫌疑候選三王復陰,與候選四虛言子有師徒之誼,爲了避免打草驚蛇,有關王復陰的試探,始終維持在較低的層次。】

  “這麼厲害!”行水湊到旁邊,看了幾眼後咋舌道:“算算時間,那時的陳道友修爲怕是連陽神都沒有,這都能推動一個界域的復甦了?好些個仙人都未必能做到吧?”

  “洞天破碎之後,位格也有跌落,無法支持更高境界修爲,所以想要推動復甦,未必需要仙人手段,不過其中也有諸多困難,能爲此事者,皆是驚才絕豔之輩!這虛言子最有可能是陳氏的化名!”古柯說到後來,一臉的欣賞和稱讚,“我此番爭奪成道契機,若能得此人相助,便可多出幾分成算!”

  “原來師叔是想要吾等聯繫陳道友,引爲臂膀助力!”行水眼中一亮,隨即看向鎏金儻,“但這事還得師兄出面,他與陳道友相熟,吾等不過陪襯。”

  “等一等。”鎏金儻則再次看向古柯,“師叔,虛言子之名我也有耳聞,這人乃是勾陳古宗的傳人,要說是隕仙轉世,倒也正常,畢竟仙人轉世之身也有根基、根底,但如何能是陳道友所扮?陳道友……”

  “這個此書的後面與附錄中皆有解釋,”古柯早就有所預料,“有許多可能,比如他本身就在神藏中得了傳承,或者是勾陳大能轉世神藏,甚至……”他眯起眼睛,“陳氏有着逆轉時光的神通,能干涉歷史印記!”

  “啊!?”行水忍不住驚呼起來,“如此手段,豈不是正合洞虛精要?”

  “不錯,有時光眷顧,天生便更近於洞虛,若非他已經融合了一方洞天的天道,已然喪失了爭奪洞虛契機的資格,吾是決計不會想着讓他作爲助力的!”古柯沉聲說着:“據吾所知,那龜縮於靈仙界的愚仙,正是時光眷顧之人,只可惜他卻是懦弱至極,藏着不敢出頭。當然,這只是猜測推算,但他既是命數有異,身上必然藏着祕密,甚至這本《考據引》的後面,還對他脫離勾陳後的去向有許多猜測,更推測他可能得到了隕落之仙的傳承。”

  “既然無從掐算占卜,後面必然就是一個個推算後的假說,是一個個可能存在的故事。”鎏金儻沒有繼續翻看,而是皺眉道:“師叔,你想讓陳道友相助,但據我對他的有限瞭解,此人可不是一些空口白話就能說動的,甚至在知曉了門中威勢後,他反而有躲避之意。”

  “自然會有好處。”古柯眯起眼睛,“只要他願意助我一臂之力,清靜仙的修行之法、符合其仙道傾向與神通的法寶、星空中的祕藏情報,皆可告知,甚至爲了表現找猓岬葧�可伸出援手。”

  鎏金儻心中一凜:“援手?”

  “吾方纔說過,他來此界,是因與勾陳淵源甚深,但直接原因是被人相邀,只是他並不知道……”古柯的語氣越發深沉,“那這背後其實是五魔殿的算計!”

  鎏金儻、行水皆驚道:“五魔殿?”

  古柯就道:“五魔殿在塵緣界也有佈局,且因陳世集損失慘重,他們自來睚眥必報,而離開了自身洞天的界主,其偉力必然衰落,稍加布局,也會着道。”

  “此乃陷阱!?”鎏金儻一下急了起來,“還請師叔說明陳道友所在,我當去往助之!”

  “不急。”古柯微微一笑,“得等他求援,纔好施恩。”

  “這旗山……”

  另一邊,陳淵一路前行,很快見得了那新生的旗山,可還未按下雲頭,便頓住腳步。

  遠處,那座連綿山脈固然巍峨,但卻生生少了一半,就好像是被人斬成了兩邊,湮滅了一邊!

  他眯起眼睛。

  “我該不會被人算計了吧?”

  話音落下,周邊景象扭曲,前方影象恍惚,無數刺耳笑聲傳來,亂人心念!

第429章 道錘百鍊鎮外魔,法有八臂開新宇

  “哎呦!”

  隨着詭異景像與奇異聲音傳來,跟在陳淵身後的少年屠香與少女曲顏,各自驚叫,便捂住了耳朵,面露驚恐,眼中迷茫,竟是一瞬間就陷入了魔念幻境之中。

  他們本來跟着陳淵就拼盡了全力,再加上覺得有陳淵在旁,放鬆了警惕,所以只是一個照面,就深陷其中,幾息之後,身上魔念叢生。

  “還是修行的不夠,這麼容易就着道,這還是有我在邊上,若是無人,只是這一次,可就是死期!”

  面對重重幻境,陳淵只是低語一句,隨即並指成劍,朝前一指!

  “散!”

  一點靈光迸射,化作漣漪散開,瞬間驅散了重重迷霧,顯露出兩道身影。

  “咦?”

  這兩人一個穿着大紅長袍,留着一頭火紅長髮,迎風而立,模樣威嚴,身材高大,長鬚垂胸;另一個卻是一身灰暗鎧甲,頭盔遮着面容,眉心處鑲嵌着一枚碧玉,身後揹着兩把長劍,全身上下的鎧甲裂縫中,不斷散發出淡淡的煙氣。

  那紅髮男子面露驚疑:“惑心魔訣,只是一個照面就被破了?果然是天資驚人!若是放任不管,十幾年後吾等怕就不是你的對手了!”

  “你們心魔道,就是喜歡行這些彎彎繞繞,他都煉化一方洞天的天道了,成爲清靜仙是遲早之事,若不趁着此人不明厲害,擅自離開所屬洞天的機會將他拿住,等他明白過來,縮在界域等待清靜降臨,還有你我什麼事?”穿着鎧甲的男子冷笑一聲,拔出身後兩把長劍,“讓開,還是讓某家來行殺戮事吧。”

  眉心碧玉閃爍光輝,慘綠煙氣自他身上的縫隙中不斷滲透出來,在身後逐漸交織成一道模糊輪廓,這輪廓雙手託着一輪漆黑圓月,有一股濃烈的霸道氣勢隨之散發開來。

  福德天魔!

  紅髮男子眉頭一皺,並未後退,反而對陳淵揚聲道:“陳界主,你可知吾等爲何而來?我等此來,既是興師問罪,也是給你指點明路,否則你在成就洞天之主時闖下的大禍,過不了多久就要爆發!到時候,你根本沒有機會成就清靜之境,就要中道隕落!明不明白?”此人的身後,同樣也有一輪圓月升起,縹緲虛幻,宛如夢境!

  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傾瀉而至,縈繞四方,配合着其人話語,要動搖陳淵的心念!

  兩個福德魔!

  這般陣容,已足以蕩平一些洞天界域,如今埋伏在山前,蓄意等待陳淵到來,可見其勢在必得之意!

  但此人這邊話音剛落,眼前忽的人影一閃,陳淵竟不退反進,直攻到二人的跟前。

  “我何必要知道?要明白?”

  他聲音落下,抬手就揮,一道毫光閃過,玄黃之氣凝聚成一道筆畫,劃過長空,蛔×思t髮男子與披甲之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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