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氣仙 第342章

作者:战袍染血

  他抬手一指,星空推演再次變化,但這一次那些洞天中多了一些人。

  像是被人按了倒帶按鈕,一切回到了最初的一點,然後重新推演起來,只不過這一次的發展卻截然不同。

  有些人激昂崛起,鎮壓當世,開創宗門,衝擊飛昇合道!

  有些人寒門逆反,一路高歌,屠滅大宗,掃蕩當世後肉身成聖!

  有些人絕境偷生,輾轉藏匿,一招復現,便無敵於天下斬盡仇寇!

  有些人死後復生,一路逆反,掀翻格局,最終激盪天下、掀翻一道之主!

  有些人強勢歸來,強勢碾壓,摧枯拉朽,在萬胁毮恐墟倸⒘t雄,成就天道權柄!

  ……

  隨着幾個人物的出現,幾個洞天原本的發展路徑徹底不同,其最終變化也接連提前,皆集中於一段時間,最終促成了界域變遷,而又隱約之間存在聯繫,最終以點及面,讓整個三魂星域都產生了連鎖反應,引得幾個大勢力關注,暗潮湧動!

  見得這不同尋常的結果,腥嗽谛捏@之餘,也都明白過來。

  “如諸位所見,按照祭祖的推算,真正的量劫,至少還在五十年,甚至一甲子、一百年之後,可因爲這幾個界域洞天的變化,產生了變化。”

  夢殿之主再次開口道:“這幾個界域因牽扯卸啵揪蜖懜鞣疥P注,幾個橫跨星海的大宗門相互牽制,方能維持平衡,且彼此都沒有染指界域,但最後卻因爲幾個人物的突然起勢,改變了平衡,使得原本的平衡破碎,進而引發了各個勢力的出手。”

  他的聲音逐漸凝重、沉重:“眼下,三魂之域的平靜,只是表面的平靜,像是平靜湖面之下,其實暗潮洶湧,各方勢力都在積蓄力量,只需要一個火星,可能就會徹底爆發!到了那時,可能一切就要不同了,留給吾等的時間已經不多了……”

 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腥硕汲聊聛怼�

  戴着燭龍的那人此刻開口道:“洞虛界的洞玄子陳淵、神武界的武祖鷹緣、羅睺界的夜魔、無相界的玄鏡子、大心魔界的魔鬥塵、虛無界的獰呔㈧`仙界的陳王陳涉、塵緣界的新晉洞主陳世集,這幾個人實際上就是造成量劫提前的異數!”

  聽着一個個名字,與會腥斯倘皇歉饔兴剂浚悳Y也是眼皮子一跳。

  好傢伙,好幾個名字他都十分熟悉,但同時也微微鬆了一口氣。“看來局面還沒有像我想的那般惡劣,本以爲是有人將我一直以來的路徑串聯起來了,但現在看來,幾個馬甲並未掉下來,雖說是暴露了不少,但既是被人當做幾個獨立個體,其中就有操作空間。更不要說,我今藉着道果碎片混了進來,若是操作得當,未來能時時拿到第一手情報,或許將有奇用。”

  他正想着,卻聽夢殿之主忽道:“雖是異數,卻也有可能是星空氣咧鹘恰!�

  “嗯?”

  玄鳥跟着就道:“兩個推演脈絡,一個是無這些人蔘與,一個是有這些人存在,竟有這般變化,尤其是後者作爲真實,已近乎要引起星空大宗之亂戰,令量劫提前!足以證明,這些人的氣呙駱O重,重到足以改變星空的變化!”

  他抬起頭,銳利的目光透過面具透射出來,被其看到的人,都不由正襟危坐。

  “正像洞天之中,有洞天之主角,能成就界主,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主角,可弄潮翻撸强赵谀骋粋�時間段中,也有其主角,此番量劫的主角,很大可能就在這些人之中……”

  玄鳥指了指幾顆虛幻洞天所化星辰。

  “就在這些人之中!”

  “星空量劫的主角啊!”白澤聽到這裏,忍不住感慨起來,“真是不得了!若非機緣,這等人物的祕辛,如何能讓我知曉!但即便現在知道了,也還是覺得離着太遠,太遠了……”

  跟着,他忍不住唸叨起那幾個名字,越發覺得敬畏。

  陳淵側目看了他一眼,並未多言。

  夢殿之主跟着又道:“但諸位也不用因此擔憂,吾等能得碎片媒介,亦是氣咚@,自然有着位置,而且極重!須知,量劫主角能迅速崛起,掀起狂潮,但如何收場,卻該是看吾等的手段!那最終的功德與收穫,亦會超乎想象!”

  此言一出,與會腥思けU的心情逐漸平復,很多人的不安也消弭了很多。

  “好手段,不過……”

  陳淵捏着下巴,思索了起來:“他說那些人裏有量劫主角,我在其中勉強佔了半壁江山,若不考慮喪氣失格這個因素,其實頗有機會競爭主角,若再算上今日在場,也就是說所謂量劫的收場,也能分一杯羹,算來算去,總歸是不虧的。”

  這個時候,忽有一個清脆的女聲自長桌一處響起——

  “敢問夢主,方纔談及的幾人,都是星空主角?又或者是哪一個?”

  陳淵循聲看去,入目的是一個周身爲白霧徽值纳碛埃芸闯隼w細的身體輪廓。

  “問得好。”玄鳥的聲音裏帶着讚賞之意,“自然只有一個,而且雖說這幾人皆有可能,但若深論起來,還是有輕重之分的,具體是何人,若真能確定,吾等又何必這般煩惱?”

  “不如由我來說。”那燭龍再次開口,“首先,這幾人在各自的洞天中掀起風浪,至少都是一個洞天、某個階段的主角,但自來氣咧鹘且灿兄萍s和侷限,往往是完成了命數、使命,或者過了某個時間段,就要失去天命,就這一點來看,已然完成了自身使命的神武界的武祖鷹緣、羅睺界的夜魔、靈仙界的陳王陳涉,又或者成仙合道的洞虛界洞玄子、成就了一方界主的歸來陳祖陳世集……”

  說着說着,他眉頭一皺。

  “陳姓的氣咦罱蟾攀遣诲e,這裏面姓陳的,可格外的多。”

  插了這一句後,燭龍言歸正傳:“這幾個或者是受限於命數,或者是完整了命格,其所在界域還受不小限制,皆有可能喪失主角氣撸c之相比,餘下幾個不僅尚在征程,而且所處的界域本就牽扯諸天,很有延伸、延展之因素,更有可能是將來的星空主角!”

  “星空主角。”

  當那一道投影意識緩緩迴歸後,陳淵依舊品味着這個名詞。

  “若這羣人能將關注的重點放在其他人身上,那是再好不過了,我只想要在問道之路上西走的更遠,至於什麼星空主角、萬物量劫,可是半點都不想沾染,也不可能與我有關,這等事已然像是什麼幕後黑手、最終抱死的定位,我自來都與之無關的。”

  想到這,他又回憶起,那位夢殿之主在最後時刻提醒腥耍罱粫偌麄兞耍珌K不阻止他人入夢碰頭,也讓與會之人離開夢中殿堂後,不要隨意提起那幾個人的名字,防止因果聯繫被人察覺。

  “夢殿之主的身份,很是值得推敲,若整個夢中殿堂都爲他所掌握,那此人與道果碎片怕是聯繫不湣3酥猓瑥倪@人的話中不難看出,平時也能借助媒介,前往夢中殿堂……”

  想到這,他將道果碎片收攏,並未有再次嘗試之意。

  “風雨欲來,時不我待,還是先將此界的天道梳理清楚,看能否凝聚出一道超出當前境界的法相真身,然後再往洞虛,爲即將到來的洞虛爭奪紛爭,好好佈置一番。若那量劫,真要波及諸天,在此事之前,總歸要做好準備,修行境界越高越好。”

  一念至此,他抬頭遠望,目光所及,見得斑斕天道之景。

  在他身後八臂法相緩緩顯現,整個塵緣界微微震顫起來。

  另一邊。

  在一座建於深山的庭院之中,一身短打的健壯男子,將頭上的白澤面具摘下,露出了一張堅毅面孔,隨即深吸了一口氣。

  “沒想到,這量劫也能因一二人而提前!星空主角,當真是恐怖如斯!若不是得了機緣,獲得了晨星碎片,這等事莫說聽聞了,怕是劫難來歷,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現在好了,多少有了點先機,可要利用,卻也困難。”

  他沉思許久,最後搖了搖頭。

  “雖說今日新結識的那位,看着修爲不低,可到底是個夢中新人,最機會交溠陨睿�不好去求教,哪怕時間緊迫,也得徐徐圖之,畢竟對那些大人物而言,五十年都是迫在眉睫的兇險,可於我而言,能不能活到五十年後,都不好說。所以,還是不能着急,不能好高蜻h,得從身邊抓得到的機緣着手。”

  想着想着,此人起身推開了靜室的房門。

  早就等候在外的僕從快步過來,低頭道:“少主,您出關了,老夫人……”

  “這個不忙,”其人擺擺手,打斷了對方後,問道:“我問你們,復陰先生可曾請來?”

  “來了兩日了,少主再不出關,人就要走了。”

  “那可不成!”健壯男子一驚,暗道,每次入夢,夢中不過一兩個時辰,外面便過去幾天,着實不便,“我當先往拜訪!”

第427章 老域新生傳舊徒,中天火德照故地

  “通冥真人王復陰,名望甚高,本就有許多豐功偉業,更得虛言真仙的真傳,若能得他指點一二,至少能少走五年的彎路!”望着城外略顯破舊的直道,劉知光壓住心中的焦躁,與好友盧甘說着話,“如你我這般修行武道的,更該抓住如此機遇!”

  他自靜室內出來時,先是令人去請王復陰,隨即覺得不妥,又改變了主意,要親自前往拜見,可走到半路,盧甘就迎了上來,說是人已在兩個時辰前走了。

  劉知光一聽,當即顧不上其他,拉着盧甘就追了出來,可等出了汾江城後,看着這空曠大道,又不知該往何處去了。

  盧甘忍不住道:“不搞清楚人是往哪邊走的,你越是追擊,越是錯漏!說不定越追越遠!”他見劉知光一臉焦急,又忍不住道:“你可別怪我說你,既知復陰先生的身份背景,爲何還挑在這個閉關?咱們都是修心武道的,講究一個打熬肉身、千錘百煉,你我也都沒有凝聚武道真丹,有什麼需要閉關參悟的?你這不是故作姿態嗎?換成我是復陰先生,也要心生不滿,能留下來幾天,都算是看你家老祖當年在鼎元,與他還有些交情的份上了。”

  他還有些話沒有說完,便是那位真正與王復陰有舊的劉家老祖,也已在十年前作古,若不是死前特意留下書信一封,王復陰根本不會過來拜訪。

  劉知光面色悽苦,有苦說不出。

  他總不能說因着自己手上有奇物碎片,能神遊夢中殿堂,乃是一樁大機緣,既得召喚,如何能不理不顧?爲此而怠慢了王復陰,卻又是難以兼顧之事了。

  煩躁之間,他揮手道:“現在說這些還有何用?不如趕緊確定了方位,追上去再說!你派出去的人,可曾有誰回覆?”

  “你急昏頭了吧?我從離開劉府,就一直與你同行,你可曾見過有人過來與我回稟?”盧甘毫不遮掩的嘲諷道:“況且,你也知道那位先生的手段,那是真正的神仙中人,真要是想走,是咱們派人就能找到蹤跡的?之所以和你一同追出來,無非是盡人事聽天命……”

  轟隆!

  他這邊話音剛落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轟鳴!

  隨後狂風呼嘯而至,熾熱的氣流衝擊過來,如山中岩漿一樣噴湧,即便二人也算是煉體有成,但被這股熱息這麼一衝,依舊是通體火熱,皮膚表面更是生出被熱浪灼燒的痕跡!

  “這是!?”

  二人駭然回頭,看到身後的汾江城在轟鳴中,被熱浪狂風吹得崩塌傾倒,城中一片哭嚎,隨即他們咂鹫鏆猓瑥姄巫派碥|,轉頭朝熱浪吹來的方向看去,但入目的卻是一道如同瀑布般的火紅匹練!

  那匹練自蒼穹深處落下,墜入遠處的山中,立刻掀起了沖天的火光,整個大山的林木在瞬間便被灼燒殆盡,取而代之的,是彷彿不會熄滅的火焰!

  一道人影,在火光中若隱若現。

  “這一處半毀界域,居然有生機復甦的跡象,也不知是何人所爲,不過離着洞虛不遠,本身就有星空道標相連,正好做個跳板,讓我休養生息,尋機踏足其中,爭奪那一絲成道之機!”

  話音聲中,赤紅光輝爆發開來,轉眼掠過八方!

  “七年前,火德仙君降世,將乘龍山化作火海,成了如今的火焰山。好在,仙君雖是高高在上,卻也仁厚,降臨之時毀天滅地,但那是福德之仙隨身的威嚴偉力,如同天象一般,是無從避免的,但火德之光護持生靈,終究沒有造成多少死傷,令原本汾江城中的三萬居民得以倖存。”

  簡陋的茶肆中,陳淵坐着喝茶,聽着大堂裏面、高臺上、屏風前的說書人,訴說着過往之事,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。

  在他身邊,有一對少男少女站立侍候,同時又忍不住分心去聽那說書人的言語,臉上滿是好奇。

  那少女更是忍不住低語道:“這就是紅塵之事?天仙降臨,改變山河,本以爲只是神通顯現,沒想到對凡俗人間還有這麼大的影響。”

  少年點點頭,並未多言。

  “人間之事,可不是這般簡單,很多事只看表面,是無法得出真論的。”陳淵搖搖頭,指點道:“這也是妖尊流空道友,讓你等跟着我的原因,但我那時候也說的很清楚了,這雖是作爲他告訴我那個隱祕祕辛的報酬,可我這人習慣獨來獨往,連宗門弟子都不能長時間教導,你們兩個最多跟在我身邊十年,如今還剩下三年,三年之後,便該離去了。”

  少年正色道:“是!先生放心,吾等時刻謹記。”

  少女則有些抱怨的說着:“這些吾等都知道,陳公你也不用每天都重複一遍吧?”

  陳淵微微一笑,沒有再說。

  他們幾人之間的對話,自然不會被周圍稀稀拉拉的幾個食客聽到,更何況他們現在的注意力,都被那說書人口中的話吸引着。

  以陳淵如今的眼力,不難看得出來,眼前這個說書人看似落魄,長衫之上還有補丁,但實際上內蘊靈氣,儼然是一個凝氣有成的修士。

  這麼一個修士,在一個才復甦了沒有多久的洞天裏,本該有着符合修爲地位的身份,將大部分的時間用在修行與遊歷上,而不該淪爲一個在大庭廣兄碌恼f書人。

  “除非他別有所圖,又或者受人所託,當然,也不排除是在用這等方式修行,但這人的修行根基其實是玄門正宗,沒有什麼特殊之處,講究一個四平八穩、水磨工夫,而且並未觸摸到瓶頸,有這個時間在這裏磨嘴皮子,都不如找個靜室安安靜靜的打坐。”

  這般想着,他復又看向那說書人。

  此人這時正好說到那位火德仙君立下火焰山後,收攏兩位僕從,繼而在那二人的建議下,收攏了仙道神威,開宗立派,佔據一方。

  “……自那之後,火德仙君深居簡出,火焰山亦是當今天下最爲頂尖的宗門,雄踞西部,爲世人所敬仰,卻也與其他大部分新晉崛起的宗門一樣,不怎麼收攏弟子門人,這其中其實還涉及到一些隱祕,但具體爲何,卻是天機不可泄露……”

  那說書人說到這裏,賣了個關子,自是引得人人呼喊,很是不滿。

  他不以爲意,又說了幾句片湯話後,便將扇子一搖,笑道:“欲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”隨即便收拾了東西,在腥说囊黄叽俾曋须x去。

  “從此人的話中來看,造訪這新生勾陳界的仙魔,顯然不止一個,只不過我這次降臨之處,離着原本的汾江城比較近,接觸到的只有這位火德仙君而已。想要獲得更爲詳細的資料,除了自己蒐集,大概也能從那說書人背後的組織中得到。”

  既然一眼看穿了說書人的底細,陳淵自然也能從中分析出很多情報和信息,但對他而言,這些都是次要的,當務之急是……

  “勾陳界本是死寂世界,是靠着我當初留下一些火種,如今慢慢凝聚了微弱的天道意志,重新恢復了咿D。但真要是比起強度,連整合前的神藏天道都不如,仙神魔佛之流,大費周章的來此,目的何在?即便是福德仙人,吞了這殘缺孱弱的天道殘留,也不見得能有用處,所以……”

  思索片刻,他差不多就有了結論。

  和在塵緣界中爭奪天道權柄的降臨仙魔不同,這次來到勾陳的仙人、天魔他們本身對於勾陳並無需求和慾望。而勾陳界在蘊靈仙、邪氣仙等人爭鬥之後,就已是一片死域,連原本的天道都被蘊靈仙篡奪剝離,也沒有什麼值得這些外來仙魔覬覦的。

  其唯一的價值,恐怕就是……

  “離洞虛界比較近。”

  一念至此,對於這些仙魔的身份背景,陳淵差不多是心裏有數了。

  “如果都是衝着洞虛界過來的,又恰好在這個時間點,那很大可能,就是我在晉級半步洞虛時,察覺到的那些意志主人。也就是說,這些人很有可能也都是同樣的修爲,即便不是半步洞虛,也是壓制了自身的修爲境界,沒有貿然凝結洞天種子,而是在福德巔峯反覆積累,只爲了爭奪那洞虛之機,行走在完整、完善的修行道路上。”

  想到這些,陳淵搖搖頭,嘆息着道:“都是有大毅力、大目標之人啊!”

  按理說,這正統的修行法門,一步一個腳印,按部就班的晉級,天賦、機緣夠了,那就成就更高境界,不夠便被困於瓶頸,結果像現在這樣,非正統的邪門越級法門雖不是俯首即是,卻也大行其道,反而是秉承着正統修行之人,不得不爲了一線機會,來此爭奪,將來或許還有廝殺。

  “不過,我卻也不會收手,日後若有機會登臨更高境界,再回過頭來想辦法破除這些阻礙和限制吧,現在這都不是我該考慮的事。”

  一念至此,他站起身來,拍下幾塊銅板在桌上,轉身就走,身旁的少男少女立刻緊隨其後。

  一走出茶肆,看着那頗爲破舊的街道兩旁低矮的屋舍,以及沿街叫喊的、衣着古舊的民袀儯悳Y緩緩眯起了眼睛。

  “收攏塵緣界的各處天道,煉化和完善天道法相、森羅福德之月,足足耗費了七年時光,而只是七年,就有了這麼多的變化,原本還想着是先回洞虛,還是靜觀其變,如今看來,越是遲疑,越要喫虧!但現在既回到了勾陳,也發現了想要以此處爲跳板、覬覦洞虛之人,那說不得還是得蒐集一波情報,畢竟現在抵達的仙魔,其實還是少數,和塵緣界時不同,現在還在早期。”

  此刻,距離他與邪佛一戰,已是過去了七年。

  七年時間,足有一個少年長成成人,足夠一個家族的命甙l生扭轉,甚至都足夠一個王朝由盛轉衰,但對於修行之人而言,可能一次閉關,再次出來,就過去了這麼多。

  對陳淵而言,這七年時間,不過是夠他收攏塵緣界的天道,初步煉化出自己的天道法相,算是初窺門徑。

  “雖說哂梅绞竭�比較原始,可在境界被鎖死在半步洞虛的如今,依靠這具法相,已足夠讓我發揮出清靜仙層次的力量,甚至藉助塵緣界天道之力、藉助幾件法寶、靈寶的時候,大概還能形成優勢!只不過,那位妖尊道友雖是友善,隔空指點了我清靜之境的些許要點,卻不曾與我真正切磋過,所以種種思緒,終究只是設想,但在此界,或許會有讓我實操的機會……”

  想到這,他忽然皺起眉頭。

  身後跟着的少男少女頓時停步,心中一緊,覺得這位前輩莫非遇到了什麼難題?

  這少年名爲屠香,少女名爲曲顏,都是妖類出身,本是跟在妖尊身邊的童子童女,因故跟在陳淵身邊,與他一同跨界而來。在二人看來,陳淵與自家老爺的神通道行相近,皆是清靜之境,能讓一位清靜仙感到困難的事,那該是何等浩劫?

  正當兩人惴惴不安之際,卻聽陳淵搖頭道:“雖說可能會打破我低調、謹慎的傳統,可若在大戰之前,不能有效評估自身戰力,便是不知己,真到了關鍵時刻,一時的疏忽便可能萬劫不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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