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战袍染血
第200章 星辰應命窺仙蹤
嗡!
寒光閃爍,將周遭的靈氣盡數吞噬,靈氣迅速衰退、死亡,化作天然死氣,接着便被掌控!
轟隆!
以二人交戰處爲中心,兩道恐怖的寒流瞬間成型,相互碰撞、攪動,在大地上形成巨大的風暴,朝四面八方擴散!
葉綠女驚呼一聲,當即團成一團,腳下泥土翻滾,一根根巨大的藤蔓升起,節節開花,將她的身體包裹起來,才能擋得住狂風吹拂!
轟轟轟!
炸裂聲中,寒光四散,兩道人影被龐大之力震得各自後飛!
兩道寒流碰撞和交匯之地,狂暴的寒風龍捲已然成型!
“你修行過陰符經?”
隔着狂暴龍捲,黑衣男子渾身寒光閃爍,瞬間便定住身子,他的臉色難看至極,猛地一甩右手,將在手上侵蝕的仙靈之氣暫時鎮住,他急切問道:“世上不該再有修行過此法的人!這該是我的獨門功法,你是從什麼地方偷學到的?”
對面,霧中人凌空翻滾,身形聚散不定,隨着一陣寒風吹過,才重新凝聚。
“獨門功法?旗山宗的功法,什麼時候成了你的獨門絕技了?”
說話中,十幾道鋒利的寒光憑空成型,刺入龍捲順勢一轉,又激射出去,去勢更強了幾分,便朝黑衣男子急襲過去!
啪啪啪!
黑衣男子瞬間後退,同時周身寒光轉動,化作屏障,斬碎萬千,連那狂暴龍捲都被撕裂!
“旗山宗的一切,都是我的!”他冷冷一笑,“你雖得了一點皮毛,但不過是藉助仙靈之氣的加持,才能和我抗衡!本身便如同虛浮之氣,浮躁的很、根基不穩!你根本不配施展這等法門!今日,我便以旗山之主的名義,清理了你這個毛伲⌒锹洌 �
他抬手上指!
天空上,一顆星辰大放光芒!
旋即,一道光輝落下,徽至撕谝履凶樱�
霎時間,一股雄渾、渾厚、強悍的肅殺之氣,從他的身上蔓延開來,整個人的氣勢更是瞬間暴漲,那纏繞在身上的極寒之光更是極速蛻變,轉瞬之間就化作最爲純粹的三陰之光,更有絲絲縷縷的虛幻火苗徽衷诒砻妫鴦硬恍荩�
三陰真火?
不,並不純粹,更像是靈光中夾雜了一點真火氣息,濃烈但不強盛。
霧中人的神念一下激盪,浩浩蕩蕩的徽诌^去,但甫一接觸,就被燃燒殆盡,更有一絲震懾真靈的恐怖偉力泄露出來。
“不光原本的靈光升格,有了幾分真火的氣息,這人的命格、氣咭幌伦佣甲兞耍輳纷兞艘粋�人一樣,星辰、命星、應命,莫非承載的是他人之命?仙人之命?”
他不由想起洞虛界中的一種法門。
“這與降神之術頗爲相似,但那是借力過往的逝去之神,這應命之星又是什麼?借力飛昇後的仙人?勾陳界和仙人的關係這麼近?”
轟!
他正動念,狂暴的三陰之光已呼嘯而來,如同一道洪流,奔湧狂暴,一往無前!
霧中人瞬間就被這洶湧靈光吞沒,那仙靈之氣凝成的身軀瞬間土崩瓦解,化作虛無,其中的幾點星光隨之顯露,慢慢消弭。
但有一點星空之景混雜其中,隨風飄起,轉眼不見了蹤影。
包裹着葉綠女的巨大葉子分開了一條縫,她從內窺視,見得這一幕,當即明白過來:“這人竟只是一道霧氣凝聚的化身?難怪林哥哥會說他根基虛浮……”
“不可能!一個霧氣化身,焉能將陰符經呤沟侥欠N程度?”黑衣男子身上氣勢迅速消退,全身血肉都有萎縮跡象,表情驚訝,但馬上平靜下來,“這定是精心煉製的仙氣化身!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,因自視甚高,主動暴露,可惜卻是個笑話。莫說是千錘百煉的仙氣化身,就算那人真身來此,也不是我的對手!不過此人這次弄巧成拙,暴露了偷學旗山祕法之事,我必擒之、鎮之!”
“這可是你說的,那就來吧。”
冷不防的,又一個聲音傳來。
“什麼!?”
捂着胸口喘息的黑衣男子和從層層包裹中走出來的葉綠女齊齊一愣,跟着一轉頭,見又有一道雲霧纏繞的身影出現在身後的峽谷邊上,手捏印訣。
頓時,十二枚閃爍着光輝的炁符,在四面八方顯現,光輝照耀,接着盡數沉入大地,圍成一圈,轉眼就成一陣!
下一刻,地脈混亂,大地崩裂!
“不好!方纔與那道仙氣化身對攻,幾次後退,到了峽谷邊緣!”
醒悟的瞬間,黑衣男子就要騰空而起。
嗡!
十二枚炁符一閃,周遭生死之氣逆轉,上方星空顯現,一點雜念滋生,竟讓這男子跌落下去。
“唔!”他悶哼一聲,竟又朝那第二道霧中人衝去,更有六道劍光從袖中飛出,“你激怒了我!已有取死之道!”
但聽一聲輕笑,這第二個霧中人散去,只餘下兩顆外丹,猛地一撞!
轟隆!
轟鳴聲中,白光與霞光纏繞着四散湧動,整個山崖徹底破碎,十二枚炁符化作符籙大陣,將黑衣男子二人徽郑肓似岷趰{谷!
“可惡啊!!!”
怒吼聲響起,在峽谷間迴盪!
“突然就說不來了,這不是耍人嗎?”富麗堂皇、寬闊空曠的宮舍中,八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邊上。
個個表情凝重,其中一名白髮老者,剛剛得了一枚傳訊靈符後,猛地出口抱怨。
與會之人一聽,接連色變。
坐在上首的紫發男子道:“許老,話可不能亂說,那位……那位論輩分皆在吾等之上,不好混亂議論。”
也不知是誰,小聲嘀咕着:“還不是擔心場面尷尬,特意挑選了咱們這個輩分的人來,去見那假……那位師兄。”
寒風吹拂,吹遍了個個宮室,皆是空無一人,宛如鬼城。
此處八人,皆是掌握八宗實權的宗主、長老,除了明霞谷與赤血門之外,皆是化神道君。
他們齊聚此處,當然是爲了與陳淵見面。
沒想到,急趕慢趕的過來,對方卻改道了。
“不來也好!不來,未必就是壞事!”
啪!
一掌拍桌,滿臉虯鬚的赤血門大長老司界站了起來。
他環視腥耍谅暤溃骸澳臣宜紒硐肴ィ�是覺得不妥!那人再厲害,與吾等有何關聯?爾等也是昏了頭,聽了玄和尚幾句批語,竟想着將宗門大義授予他人!這人僞作明霞谷弟子,本就存心不良,讓他坐實了身份,說不定整個八宗都要變色!這根本不是什麼瞞天過海之計,反而愚蠢至極!我看啊,真施行了此計,說不定連鎮咧�都要爲人篡奪,和被人攻破山門有什麼區別?哦,有區別,是我等親手奉上的!”
“司長老,慎言,慎言啊!須知……”
紫發男子一聽,就起身相勸,旋即注意到有幾人神色變幻。
“你等也這般認爲?”
“風險太大,實無必要。”盤着頭髮的美婦人也站起身來,“咱們八宗鎮住北域多年,餘威遍佈各處,還有許多從屬、幫手,盟主雖是驟然蒙難,但未必就壓不住局面。”
這女名爲姜霏,是傾城派的掌刑長老。
“此言差矣。”一名黑袍僧人搖了搖頭,起身說着:“若只將當下局面看做是宗門衰落,你這話是對的,因爲有的是法子維持住宗門架子,實在不行,收縮勢力便是,將要害之地交給盟友掌控。但咱們旗山八宗,是北域霸主,過去,靠着霸主之勢、霸主之名,得了許多超出宗門實力的利益。比如這次介入藏銘國,在他人地盤上來去自由,是尋常宗門能做到的嗎?”
這人正是玄機閣的閣主玄和尚,他環視腥耍瑔柕溃骸斑@等局面衰落下去,會是何等局面,諸位可曾想過?”
那白髮老者直言:“和尚,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“沒有煉神,八宗雖然人數卸啵推渌陂T並無本質區別?憑什麼佔着原本的利益?”玄和尚接着又問:“你等以爲,赤血盟主爲何要力排凶h,堅持封山百年?真爲了修養聲息,等新的煉神出現?”
司界眉頭一皺:“不然呢?”
“他是怕咱們被過去的霸權反噬!”玄和尚正色道:“是爲了避免滅門!”
此言一出,半晌無人出言。
“你是故作駭人之語!”白髮老者冷哼一聲,“況且,這又與那個虛言子有什麼干係?要我們一起陪着他演戲?煉神……”
這時候,形似孩童的修士一下起身,問道:“你給我找出一個能過來給咱們坐鎮,讓咱們借名撐住威風的煉神來?送上門的,你尚且懷疑,其他宗門的,就能相信?”
“還是說不通。”司界眉頭緊鎖,“虛言子陳傳來歷神祕,不是隱患?還是說,你等知道他的底細?”他的目光落在玄和尚頭上。
嘆了口氣,和尚宣了聲佛號,才道:“本不欲挑明,因後患太多,但道友既然問起,貧僧便說了吧。若貧僧推算不錯,那虛言子當是旗山宗的遺留弟子!所以,若論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
姜霏、白髮老者齊齊出言,語氣頗急!
第201章 黑中黑
轟隆!
就在八宗長者爭議之時,忽有一聲巨響從大裂谷的方向傳來!
大地震動!
腥诵念^一跳,齊齊轉頭,目光一轉,朝着聲音來處看去,皆是面色大變!
在他們目光的盡頭,是一片一片黑白交織的幕布,那是鋪天蓋地的極寒暴雪與混亂玄土!
風雪孽土浩浩蕩蕩的揚起,朝四面八方蔓延,其中一大部分,正朝着腥诉^來,乍一看像是海嘯升騰,不斷逼近!
天地間的偉力,帶來的壓迫感在腥诵牡鬃躺�
“直撲過來了!”
“發生了什麼?”
“先避!就算是吾等,若被這等寒潮徽郑惨馐苤貏摚 �
“可惡!被擺了一道!真真奇恥大辱!”
漆黑的大裂谷中,兩道身影飄然而落。
黑衣男子身上泛着黑色光輝,揮手間用黑色光芒將葉綠女徽郑帜笥≡E,二人便如柳絮般緩緩下落。
他臉色凝重,怒火都被藏在眼底:“我猜到那人是誰了。”
“虛言子陳傳!”
葉綠女驚魂未定,卻也猜出了一點:“他竟藏得這麼深!還能佈下這等陷阱!不像是初次抵達旗山的樣子。”
“此人竟敢愚弄於我,決不可讓饒!他雖是第一次來此,但未必不知此處情況。”黑衣男子冷冷一笑,“這人是下界奴族出身,而那神藏本是旗山宗所屬,想來有什麼傳承和佈局被他所得。等我接收了旗山宗的一切,便得着手收服神藏!”
女子急道:“現在呢?如何出去?七日才能施展一次的……”
“住嘴!這是旗山宗山門所在,只要找到傳功之地便可離去。”黑衣男子咧嘴一笑,露出白森森的牙齒,“但我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愚弄,能說過就過?既然虛言子還活着,還能算計我,正好和他算算賬,讓他知道何爲旗山之仙!”
嗖!
突然!
破空聲傳來,一道黑白劍氣疾飛而至!
“早料到你會半渡而擊!豈能次次都被你搶了先機?死來!”
黑衣男子兩指變幻,似訣非訣。
剎那間,周遭的黑暗像是沸騰了一樣!
慘叫!哀嚎!狂笑!咒罵!怒吼!
黑暗中似有無數人在嚎叫,一道道無形利刃瞬間成型,朝黑白劍氣撲去!
鏘鏘鏘!
金鐵交鳴聲中,黑白劍氣被一時逼退!
“魔魂?不,不是簡單的魔魂。”
黑暗中,陳淵藉着這次碰撞,摸清了一點隱祕。
他一彈指,星空心魔自泥丸宮中一躍而出,化作一片漆黑星空,將自己全身徽帧�
嗖嗖嗖!
細碎的殘魂如雨點般襲來,漫無目的的飛舞,要尋找他的蹤跡,但剛一靠近過來,就都被星空心魔捕獲,融入星空,潰散成魔魂邪念。
這邪念尤不安寧,躁動四散,要侵染星空。
可惜,星空的魔性在它們之上,不僅不被侵染,還反過去,主宰和侵蝕了魔魂邪念,窺見了一點玄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