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氣仙 第145章

作者:战袍染血

  環視一圈後,他的目光停留在灰衣道人身上。

  “就你叫虛言子?”

第183章 得罪了道長還想走?”

  “虛言子?我?”

  灰衣道人看着面前這個和“自己”一模一樣的男人,哪還不清楚是正主找上門來了,一時驚恐至極。

  黑衣女子則心中驚疑:“怎麼回事?怎麼會來的這麼快?劍心使呢?”

  “劍心使是個好對手,若不是因爲命令而來,只爲切磋,說不定還能留下一段佳話。”陳淵淡淡開口,窺破了她的心思。

  黑衣女子心中一凜:“你難道……”

  灰衣道人瞪大了眼睛!

  不等女人把話說完,陳淵就手捏印訣,問道:“你們一個是最近聲名鵲起的虛言子,突然出現,鬧得滿城風雨,雖說看起來玉樹臨風、仙風道骨、丰神俊朗,卻像是石頭裏面蹦出來的!你到底是什麼來歷?還有你,藏在背地裏策劃,莫非屬於什麼神祕組織?”

  說話間,有淡淡的明黃色霧氣,從陳淵身上散發出來,轉眼就瀰漫四周,並隨着他的話,朝灰衣道人、黑衣女子的身上纏繞。

  無形之中,有股奇特的邉荩松砩霞映郑�

  “你想將吾等變作氣呖埽√嫠滥九迹俊�

  突然,灰衣道人悚然一驚,察覺到了自身的氣咦兓�

  他修行的本是聚氣代命之法,對氣咦兓钍敲舾校呐率潜蝗藦U了大半修爲,但身上畫皮未落,依舊殘存着敏銳感觸,哪裏會察覺不到,但正因如此,才更加畏懼!

  黑衣女人神色一變,表面不動聲色,說着:“虛言子道長,這次確實是吾等孟浪,未經你的允許……”她一邊說着,一邊微微後退。

  “得罪了道長還想走?”陳淵一眼看了過來,笑着一揮袖!

  女人勃然色變,手上捏起印訣,全身上下都爆發出漆黑色的光輝,散發出不祥的氣息!

  “嗯?”陳淵眼中閃過一抹詫異,“這股氣息……有點意思,還有這是借了他人的靈光?漆黑不祥,偏向於魔道!今日我正該鎮魔衛道!”

  女人眼神一陣迷離,身上光輝潰散,自己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。

  陳淵收回長袖,拿着夢筆朝對面臉色大變的灰衣道人一點,後者也瞬間軟倒,大睡起來。

  “都有人主動跳出來,爲我做遮擋,盛情難卻,豈能浪費?話說回來,這鼎元小界的功法還真是處處都有驚喜,看似沒有體系、不受約束,但多有天馬行空、羚羊掛角之妙!這奪人氣撸鳟嬈ぃ陨泶厝∪送姆ㄩT,是怎麼開創出來的?我這個屔值埽苤档锰接懞蛯W習啊!過來吧,你們!”

  感慨中,他一手提着一個人,自窗中走出,凌空踏步。

  這樓閣外面本就聚集了很多人,剛纔看到被擒拿的虛言子忽然現身,已是滿心疑惑,現在見他又提着一個“虛言子”出來,個個懵逼。

  “兩個虛言子?”

  “這個被提着的,看起來十分虛弱,應該就是此人被關了好幾天,可……”

  “我都糊塗了,哪個是真的?”

  ……

  隨着腥说淖h論,已經有人猜出前後緣由了。

  但也隨之產生了不少誤會。

  “這下,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”

  人羣中,一個略顯邋遢的年輕道人,眯起眼睛,手指彈動,心中思索。

  “原本被捕捉的那個是假的,真的這個則藏在外面。這真正的虛言子大概是從之前的藏銘皇宮一戰中收穫不小,甚至拿到了傳說中的仙寶,一直在進行煉化……不,仙家之寶不是凡俗修士能煉化的,他大概是在鎮壓,或者用其他方法借力……”

  他的手指越變越快,眼中顯露出精芒。

  “……方纔城外異象,肯定也和這人有關,否則時間不會捱得這麼近!所以,方纔城中的處處血腥,也是他一手操縱的?那些人手掌大權,涉及此國的方方面面!或者說,每一個人都堪稱代表着一段國撸〉@麼嚴重的殺戮,氣叻词芍拢退銢]有當場暴斃,也定爲天道所厭棄,一身衰頹,多數死於非命!怎的此人還能這般輕鬆寫意,來此血腥濃煞之地?”

  突然,他悶哼一聲,嘴裏有血腥氣味,心中明悟。

  “另有其人!”

  但不是所有人都如他這般通透、有術法。

  “被抓的那個虛言子是假的?所以才那麼容易被擒拿?所以,我皇族與城中各處的重臣死傷,難道是他在知道自己被冒名頂替後,還爲各方所辱,真道人大怒之下便將這些人都誅殺了?”

  人羣中,被侍衛護住的大皇子,心底翻江倒海,說不出的震驚與恐懼!

  眼看着陳淵抓着兩人,要騰空而去,他不知道是從哪湧出了勇氣,喊道:“虛言子道長,城中之血腥,是否出於您手?”

  “我實不喜歡背鍋。”陳淵低頭看了一眼,見得說話人身上有濃烈紫撸阒@人與皇室有關,“這城中的血腥氣息,我來時便察覺到了,遍佈各處,與國祚相關。多人齊齊暴斃,多偏於咒法,你們若真想搞清楚,該想一想,這些死去之人,最近都和什麼人接觸了。”

  大皇子心頭一顫,忽然想到最近的一些傳聞,一顆心便往下沉,嘴裏忍不住問道:“道長可否給些……”“那是你的事,與我何干!”陳淵哈哈一笑,帶着兩個人乘雲而去。

  他這一走,留下一羣人在風中狂亂!

  那位西鯨島高徒,在這幾日與各方權貴、名士把酒言歡之事,可不是隱祕,反而被大加宣揚,爲的就是以望養望,聚勢成勢,所謂談笑有鴻儒,往來無白丁,越受人追捧,追捧的人越多!

  “勳貴高官,幾乎都與那劍心使的弟子有過酒宴,而且……都歃血爲盟過!”

  大皇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!

  有時候,這事就好像是一層窗戶紙,無人提及,便觸及不到,一旦被人揭開了,那怎麼想怎麼有,越想越符合邏輯,甚至還有許許多多過去不曾注意的細節,可做證實!

  “但他爲何要這麼做?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?想不通啊!難道是西鯨島有心要干涉北域?插手藏銘國?若是如此,更不應該殺了啊……”

  “殿下!殿下!”

  曹公公這時匆忙趕了過來,擠到人羣前,提醒道:“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!趕緊隨我離開!城中局面不明!您可不能再耽擱於此地了?”

  他見大皇子還有話要說,便壓低聲音提醒道:“雷家的家主,還被軟禁,雷家滿門,都還在牢中呢!這個時候,您可不能出事啊!”

  這話一說,大皇子當即明白過來!

  他原本與雷家交好,勉強算是一黨,和那瑾茹王其實不和。

  不過,這些都已是過去式,如今別說瑾茹王了,連原本的國主,乃至血脈稍微近一點的宗室,乃至皇親國戚都被一鍋端了,什麼權力鬥爭、十八龍奪嫡的戲碼,統統煙消雲散。

 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了——

  “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,真的不顯,假的不明,最關鍵的是,有跡象表明,那位劍心使可能已經戰敗!當然,具體的情況還有待覈實,但虛言子道長的存活,卻是毋庸置疑的!這可就代表着,雷家……”

  臨街的茶舍中,大皇子坐在桌後,聽着身前幾人的彙報。

  如今,皇室一下子死傷近半,尤其是先皇嫡系,更是死得只剩下一個,所以那位原本還十分苛刻的宗人令、宗正,早就沒了原本的高傲,甚至上趕着催促大皇子上位,而倖存的幾位大臣,幾乎都是執掌特務機構的,消息相對靈通,這時過來稟報,很快就讓大皇子意識到了問題。

  雷家!

  就像坐冷板凳的大皇子不會被劍童看重一樣,都被抓起來的雷家子弟,也沒有任何人有機會和劍童歃血爲盟。

  所以,一輪風雨過後,反而是這個最初風雨飄搖的家族,在牢恢乇4媪嗽獨狻8蚶准遗c陳淵的關係,又已經人盡皆知,所以……

  “難怪,初見着雷家兄弟,便見氣呱趼。缃裾麄�藏銘國的大姓死的差不多了,連宗家皇室都人脈凋零,反是雷家保存完好,必然強盛,未來取而代之,也不是不可能。福禍相依,陰陽互換,果然是人道就是仙道,紅塵就是修行,若循着那小劍修的思路修行下去,或許能從這此消彼長中總結出一套功法……”

  對於這些氣咦兓悳Y不用刻意去辨別,只是一眼掃過,看着那消漲變化,便已心知肚明。

  這時,忽然有個聲音從後面傳來——

  “虛言子道長!道長請留步!”

  陳淵按下雲頭,回首一看,入目的是一隻振翅而來白鶴。

  那白鶴一路急趕,見陳淵終於停下,明顯鬆了口氣,順勢一轉,化作一名童子,便要過來行禮。

  “說什麼不好,說請留步,不吉利。”陳淵一開口,就讓童子一愣,旋即問道:“你追趕一路了,自城外林中就一直跟着,所爲何事?”

  “原來道長早就知道了。”白鶴童子苦笑一聲,掃了一眼陳淵手上兩人,接着從懷中取出一片薄薄的玉片,道:“小子此來,是爲道長送上請帖的。”

  “請帖?”陳淵眉頭一皺,“我可不記得有哪個好友要婚嫁喪娶。”

  “道長說笑了。”白鶴童子搖搖頭,隨即拍了拍腦袋,“是小子疏忽,沒有先報家門。小子是守仙居的看門小童,這次是奉仙翁之命,邀請道長參與仙府之宴的。”

  “守仙居仙翁?仙府之宴?”陳淵眯起眼睛,接着搖搖頭,“我大致猜得到裏面的一點脈絡,不過我既不在羣仙譜上,也對什麼仙府並無興趣,所以這帖子,我就不接了。”

  “道長!道長切莫難爲小子啊!若不能送出請帖,小子回去是要受罰的!”那小童一聽就急了,將得的消息稟報出來:“哦,是了,道長是不知參加仙府的好處!您不是在蒐集五行靈寶嗎?只要參與仙府之宴,便能得償所願!”

  陳淵的神色一下就變了,他眯起眼睛,眼底閃過寒芒:“五行靈寶?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
  轟隆!

  他話音剛落,就有轟鳴崩塌之聲從馱玄山中傳出!

第184章 請請請,尋尋尋

  聽得聲響,陳淵神色微變,但沒有轉頭探查。

  倒是那白鶴童子自顧自道:“哎呀!好大的動靜啊!是旗山八宗守着的遺蹟!有厲害人物在動手了,這下麻煩了,等會還要去那邊送請帖呢……”

  陳淵心中一動,卻還先問:“你方纔爲何提及五行靈寶?”

  “這不是道長所欲得之物嗎?”小童不疑有他,且像是經驗十分豐富,“道長不必擔心,這是我家仙翁得知了道長所爲之事,以易算神通推算出來的呢!從無錯漏!”

  他語有傲氣,即便自身不過是被人點化的築基之妖,但面對兇名赫赫的虛言子,也無半點畏懼,底氣十足。

  易算?

  神通!

  心中一動,陳淵問道:“你家仙翁是煉了陰神的修士?”

  “嘿嘿,道長終於明白機會難得了!”小童嘿嘿一笑,“不過,仙翁不曾說過自己的境界,小子得提醒道長,若見了我家仙翁,不要隨意詢問。”

  “通過些許行動,就能推算出我的目的,但只說了五行靈寶,沒提及是必須有故事、寄託了他人心念的靈寶,是知道了不說,還是不曾探到?說到底,我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太短了,而且還有救世功德纏繞遮掩,即便我恢復前世修爲,全力推算,或者是哪幾個擅長推算之人,碰到我這種情況,也不見得能算出多少……”

  想着想着,陳淵心中靈光一閃!

  “時間太短,本就是一種信息!而算不出多少,更暴露了一部分根底!”

  一時間,他對那位不曾置娴南晌蹋⒖叹推鹆思蓱勁c警惕之心。

  “在洞虛界的時候,我就最是不喜這些推算之人,以至於對推算之法也不怎麼精研,所以除了不精於陣法之外,對易算之道也掌握的不怎麼精通。話說回來,這仙翁所在的守仙居,不僅佔着什麼仙府,還建立羣仙譜,讓人將真名記錄上去,怎麼想都是個坑!”

  一念至此,陳淵便覺得,這請帖,接不得。

  得低調下來,穩健發育!

  畢竟如今已擺脫了最大的麻煩,不再爲天道所排斥,甚至——

  他看了一眼手上提着的“虛言子”。

  “這座島實在是兇險,已淪爲各方關注的焦點!若不是神藏出口就在此處,我是不會來到這座滿是麻煩的島的,按我的行事風格,這麼混亂的地方,定是有多遠、躲多遠。話說回來,好好的一座島,怎麼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?”

  “虛言子道長?”白鶴童子見陳淵沉思了好一會,忍不住出聲呼喚。

  “哦,想到一些事情,所以走神了。”陳淵重新看向這位童子,搖了搖頭,“這請帖,我不受,請回吧。”

  “什麼!?”白鶴童子先是震驚,繼而疑惑,跟着強調道:“道長,是否是小子沒說明白?這是仙翁他老人家發出的請帖!是仙府之宴的請帖!這個請帖非常寶貴!不光數量稀少,而且每十三年纔有一次!而且多數都只給羣仙譜上有名姓之人!多少貴胄富豪、深修隱士,爲了這個請帖,而不惜……”

  “既是邀請,自然就有拒絕的,莫非你們還要用強的?”陳淵打斷了對方,看了一眼天色,“時候不早了,沒什麼事我先走了……”

  說着,便轉身踏雲,縱身而起。

  “等等!”

  白鶴童子見請帖似乎激不起對方的興趣,終於急了起來:“方纔馱玄山那可是有動靜,你該是與八宗關係緊密……”

  轟!

  忽然,一股恐怖的壓迫感落在身上,白鶴童子頓時全身一顫,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,瑟瑟發抖。

  恐怖!

  怎的像是面對仙翁時一般?

  他看着前方停步,緩緩轉身,用漠然目光看過來的陳淵,嘴裏的話瞬間便說不出來了。

  “這也是那位仙翁推算的?”

  但緊接着,陳淵身子一抖,那股威壓便隨之散去,口中說道:“令人防不勝防啊,易算麼,那就更不能去了。”

  “道……前輩,”白鶴童子小心翼翼的開口,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,再也沒有拿守仙居壓人的意思了,卻還是不死心,“那八宗……”

  “我與八宗關係不大,況且凡事皆有定數,能還的因果既已歸還,那之後便要走自己的道,餘下的劫難也好、福報也罷,都與我無關了。”陳淵似在回答童子,但更多的是在闡明內心。

  那馱玄山中和陳淵關係最大的,便是神藏界的出入口。

  構建兩界通道的陣圖雖被毀去,但兩界之間的關聯卻不是他現在的修爲所能抹殺的,更無須抹殺。

  “這本就是自然演變的一部分,我更非保姆,雖與神藏中關聯不少,但他們理應有自己的劫難和機緣,無須有人打着爲他們的好的旗號,去安排命撸潜┞叮�是掩埋,皆有天定,當然……”

上一篇:诸天之大企业家

下一篇:黑石密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