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三十二变
黃臺吉:“裏面一定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整個車子動起來,你們有仔細地研究嗎?”
范文程:“我們已經想盡了一切辦法,但它就是動不起來。”
黃臺吉:“……”
這就很尷尬了!
他不禁仰頭向天:“這可怎麼辦?多爾袞死了,阿濟格也死了,我痛失兩員大將,而北方的蒙古、南高的高麗都在虎視眈眈,大明朝的大軍已經隨時可能直搗盛京,朕現在該怎麼辦?明軍爲什麼還不打過來?他們明明可以打過來的,爲什麼還不打過來?”
范文程:“臣聽說,大明朝現在不打過來唯一的原因,是朱由檢犯倔了。大明內部攻過來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,但是這聲浪越大,朱由檢越犟。”
黃臺吉:“也就是說,我大清現在還能撐,全靠朱由檢犯倔?”
范文程:“是的!”
一君一臣,持手相看淚眼,盡無語凝咽。
也不知道凝咽了多久,范文程突然雙眼一亮:“臣突然有一計。”
黃臺吉:“計將安出?”
范文程道:“咱們在大明朝的奸細,也可以活動一下,幫着對方的主戰派造勢,讓朱由檢在犯倔的道路上一條道走到黑。”
說完,他壓低了聲音,飛快地說出了一連串的安排。
黃臺吉聽完大喜:“還能這樣!”
范文程:“也只能這樣拖拖時間了。”
黃臺吉:“好,速去。此計之妙,連《三國演義》裏都沒寫過,大明絕對識破不了這個妙計,朕給他取了一個行動代號,就叫做‘超越臥龍的大作戰’!”
……
京城!
一羣滿清奸細,默默地寫好了遺書。
他們是黃臺吉的死忠部下,隨時間願意爲了黃臺吉去死的那種,心腹中的心腹,死士中的死士。
他們現在要做的事,可謂必死之局,但沒有一個人害怕,也沒有一個人退縮,寫好遺書,頭上紮好一條白巾,上面還寫了幾個紅字:“昏君誤國”。
一切準備停當,一羣人抄上兵器,從藏身之處跳了出去。
一出來,他們就直奔紫禁城而去。
紫禁城,那可是皇城!
城門戒備禁嚴,廣場上還有大隊士兵在來回巡邏。
滿清死士們走到了廣場上,還沒做什麼,就已經招來了巡邏隊的注意,有人向着他們走了過來,準備將這羣不知來歷的人趕走。
奸細們默默地對視了一陣子,互相用眼神鼓勵了一番,然後,同時大聲吶喊起來:“昏君誤國,殘誤戰機,我們現要在求昏君立即下罪已詔,撥亂反正,立即發兵攻打瀋陽,驅除建奴,復我河山。”
“驅除建奴,復我河山。”
“驅除建奴,復我河山。”
奸細們大聲喊叫,一時之間,整個廣場上都回響着他們的聲音。
這一下可把巡邏隊給嚇壞了,爲首的武官大急:“你們在說什麼呢?快快住嘴。不想活了?”
奸細們哪會乖乖住嘴,反而用更大的聲音喊了起來。
一時之間,整個城門附近,全都熱鬧起來,巡邏隊飛快地往這邊跑,路過的老百姓也驚愕地轉頭看過來,人羣向着這邊聚集。
巡邏隊的隊長跑到奸細們面前,一伸手就來抓站在最前面的一個。
卻見那奸細咬了咬牙,刷地一聲抽出了一把短匕,一刀捅進了巡邏隊長的腰部。
同一時間,所有奸細全都拔刀在手,攻向了巡邏隊的人。
有人大聲吼道:“昏君誤國,我們和昏君拼了。”
“今日誓殺昏君,扶明君上位,攻打瀋陽。”
“只要殺了朱由檢,下一任皇帝就會下旨攻打瀋陽了。”
“兄弟們衝啊。”
奸細們裝出慷慨激昂的表情,用憤怒的聲音吼了起來。
慘烈的戰鬥開始了!
奸細們的武藝都是一流的,烏真超哈里的高手。
巡邏兵們的武藝比起他們來可差多了。
所以戰鬥一開始,就是一邊倒,巡邏隊瞬間死了個七七八八。
但這裏是紫禁城!
巡邏隊沒了一支,馬上就來第二支,第三支,第四支……紫禁城門的守兵也開始往這裏圍過來,大羣大內侍衛,瘋狂向這裏湧來。
區區奸細小隊,能打得了多少?
“噗!”
有人剛捅翻一個巡邏兵,馬上就身中三刀,死得不能再死。
有人連殺兩個巡邏兵,卻被十個巡邏兵的長矛同時捅中身側一圈。
有人上竄下跳,但卻被身手敏捷的大內侍衛纏上,一刀剁下了腦袋。
不一會兒……
奸細們屍橫遍地……
最後剩下的幾個活口,突然不打了,舉起刀來,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大聲吼道:“昏君誤國,天下所有英雄豪傑,都站起來啊,咱們和昏君拼了。”
說完,用力一抹脖子,鮮血噴出一丈遠。
第1364章 倒行逆施
紫禁城門口這一鬧,消息是掩不住的。
一個多時辰後,消息就傳遍了全京城。
接着插上了翅膀,飛向全國各地。
朱由檢聽到消息時,也不禁微微地愣了愣,居然有人提刀硬闖紫禁城?這究竟是瘋了,還是瘋了,還是瘋了呢?
不過,短時間的懵逼之後,朱由檢一下子反應過來:“這是主戰派搞出來的死士,他們爲了逼迫朕順了他們的意,派兵攻打瀋陽,甚至不惜派出死士來紫禁城瞎胡鬧,以爲這樣就可以把朕隨意拿捏,哼!”
朱由檢很生氣,非常生氣。
“主戰派真是越鬧越過了,朕要是還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,他們真以爲朕是個泥捏的菩薩?”
曹化淳聽了這話,也只能在一旁尷尬的笑,因爲他自己就是主戰派的首領啊。
好在朱由檢是不會拿他開刀的,他對太監最是重情重義。
究竟該拿誰開刀呢?
朱由檢正在苦思這個問題……
東廠指揮使太監鑽了進來:“皇上,那幾個在紫禁城門口鬧事的死士,我們仔細搜過身了,在他們身上搜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。”
“哦?”朱由檢好奇:“什麼東西?”
指揮使雙手奉上一塊小小的令牌:“這是烏真超哈的令牌。”
“烏真超哈?”朱由檢大怒:“你是說,那一小隊人是建奴派來的人?”
指揮使:“皇上!建奴可不蠢,實際上建奴的頭頭兒黃臺吉相當的狡猾,他若真是派人來做這種事,出發之前,必定會消除身上一切信物,嚴防被我們查出來。”
朱由檢猛地一醒:“對啊!越是在他們身上發現了建奴的令牌,越不可能是建奴,那會是誰派來的?”
指揮使低聲道:“內地官員,想弄到烏真超哈的令牌可不容易,也就只有在邊境上的人比較容易弄到,尤其是那種剛剛打了勝仗,殺了大量的建奴,清掃戰場時,要拿到這個令牌就很容易了。”
朱由檢瞬間懂了,這一瞬間,他感覺自己的智商起碼可以打一百分,不,兩百分!
真相只有一個!
主戰派的二號人物!
盧象升!
朱由檢的脾氣,刷地一下轉到了盧象升的身上,當初就是盧象升進京當了兵部尚書,纔會慷慨激昂的說要主戰,高起潛反對,曹化淳贊成,最後搞得朝堂上鬧來鬧去,烏煙瘴氣。
沒有人比盧象升更急着想反攻建奴,拿下瀋陽。
而他剛剛在大淩河城大敗建奴,殺了建奴不知道多少人,在清掃戰場時,撿到一個烏真超哈的令牌不要太簡單。
朱由檢黑着一張臉道:“一場陰滞娴阶钺幔l能得到最大的利益,這個陰滞褪钦l發動的!盧象升現在駐軍大淩河城,離瀋陽也就三百里,一旦朕下令進攻瀋陽,他必定是第一個攻進去的,他會是功勞最大的臣子。”
說到這裏,朱由檢已經怒不可遏:“盧象升爲了讓自己青史留個好名字,就要把朕污成一個昏君麼?”
曹化淳有點小尷尬,低聲道:“不至於……皇上,這不至於。”
朱由檢拍桌:“怎麼就不至於了?你來說說,紫禁城門口剛剛鬧的那一出,除了盧象升之外,還能是誰鬧的?”
曹化淳:“呃……這個……”
朱由檢怒道:“即刻將盧象升革職聽勘,由劉宇亮代之總督天下兵馬。”
曹化淳嚇了一大跳:“皇上不可!”
這一次連東廠指揮使都嚇到了,他剛纔一通分析,只是出於一個特務機關的老大做出的常規分析,可沒有要誣陷盧象升的意思,哪知道血會往盧象升身上濺?
指揮使也趕緊跟着道:“皇上不可!”
朱由檢一聽,兩個太監都喊不可,這可比文官們對他的喊不可的效果要大得多了,腦子稍稍冷靜了一點點,仔細一想,也對,臨陣換帥,確實不妥。
他改口道:“褫奪盧象升的兵部尚書頭銜,以侍郎銜督師,戴罪立功。”
聽他說還是要用盧象升督師,兩個太監這才鬆了口氣:呼,還好!皇上雖然傻得一批,但關鍵時候還是聽我們勸的。
朱由檢雖然懸崖勒馬,但他終究還是對盧象升出了手。
從兵部尚書降爲了侍郎。
陳新甲走馬上任,擔任新的兵部尚書。
這個消息,緊跟在紫禁門那一鬧之後,傳遍了全天下……
……
杭州。
上有天堂,下有蘇杭。
蘇杭不僅風景美,而且這裏的經濟也好,是大明朝較早地進入“資本主義萌芽”階段的地區之一。
此時,蘇杭的一個小小的院林中,一羣官員和商人們,正祕祕地聚在一起,聊着當今朝堂上發生的事情。
“諸位!最近皇上倒行逆施,昏招層出不窮。”一位商人低聲道:“西北和中原那邊,對皇上的意見很大,各地都有書生學子跳出來,抨擊時政,宣揚兄卫砟睢!�
另一個小官兒也開口道:“是的!現在那邊鬧得很兇,據說南京也有書生跳出來當腥鲢~錢演講,離咱們杭州已經不遠了。”
一位商人低聲道:“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啊!咱們如果好好利用一下這個事兒,說不定就能……”
說到這裏,他拖了個長音,後面壓住了。
但是大家都懂!
事實上,江南地區的商人,也就是早期的萌芽階段的新興資本主義階級,早就已經富得流油了,他們已經開始擁有自己的政治訴求,而且這個訴求早就已經通過家族裏的官員們,在朝堂上反應出來了。
只是,現在反應的力度還不夠讓他們滿意。
說白了就是,資本主義想和封建主義戰鬥了!
他們以前沒找到機會,害怕一鬧就被朝廷反手按死。
但是現在,全國各地都在鬧了,何不借一借勢?
一位商人低聲道:“咱們借這個機會,也跟着鬧一鬧吧……說不定鬧呀鬧的,皇上就……”
他一句話還沒說完!
院子門口突然響起一聲大喊:“逡滦l辦案。”
院子裏的商人們頓時嚇了一大跳,但嚇完之後,馬上反應過來,大聲對着家丁們下令道:“殺出去,把逡滦l全部幹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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