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裏的大明 第683章

作者:三十二变

第1365章 唐王站出來了

  一個驚天大的消息,飛進了京城。

  杭州發生叛亂了!

  這還真是嚇了朱由檢一大跳,也嚇了文武百官一大跳。

  要知道天啓年以來,大明朝全國各地,到處都有人叛亂,但都發生在苦哈哈的窮地方。而且大多數是由天災引發的。

  杭州居然也鬧叛亂?這簡直不可思議!

  很快,詳細的情報送到京城,文武百官們一看,總算明白了。

  原來是商人們搞出來的。

  一羣商人,沒事做,跑去杭州聚會,商量着一些“大逆不道”的事情。結果被逡滦l給查上門了。

  商人們可不是什麼善茬子,尤其是杭州那地方,許多商人不光混陸地,還混大海。《大航海時代4》裏的主角之一李華梅,就是出身於杭州。

  商人們不願意束手待斃,當場就發動家丁們,把前來辦案的逡滦l給殺了,然後就索性一不做,二不休,直接拉起了反旗。

  當然,他們的造反方式,與流寇不一樣。

  流寇是立即燒殺搶掠,胡搞一氣。

  商人們卻是向外撒錢,募集亡命之徒組成軍隊以自保。

  流寇們幾乎沒有什麼政治訴求,就是一個到處亂打。

  而商人們即是確認了基本的安全之後,立即向朝廷喊話,提出了長長的一串要求,什麼全面放開海禁、允許與西洋人通商、嚴管貪官向商人伸手喫拿卡要、保護商人階級的合法利益……

  這一下又把朱由檢給氣壞了!

  誰給的這些商人勇氣?

  “立即着領附近官兵,將他們……”

  朱由檢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呢,外面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,急吼吼地道:“皇上,大事不好,大事不好。”

  朱由檢:“?”

  小太監道:“失蹤已久的唐王朱聿鍵,出現在了杭州,他居然公開表示,商人們的要求是合理的,理應這樣做。”

  朱由檢只感覺自己的腦子“轟”的一聲,差點炸了。

  只是一羣商人鬧事,他根本不放在心上,隨便一句話就能鎮壓下去的小事,但是,一個親王摻合進去了,那就成大事了。

  再結合最近全天下到處都有人罵他昏君的事情,加起來一想,朱由檢整個人都麻了。

  “逡滦l、東廠西廠、杭州衛所兵,對了,他們是海商,還在海上的力量,傳令福建遊擊將軍鄭芝龍也從海上過去圍剿,全部給朕動起來!快,用最快的速度,把朱聿鍵給朕捉拿歸案。”

  ……

  此時的朱聿鍵,正坐在杭州城郊外的一處園林之中。

  在他面前,坐着一大羣商人。

  正是那羣被迫拉起了反旗的商人。

  殺了逡滦l之後,他們已經走上了回不了頭的路,不少人一邊安排好了海船,隨時準備舉家遷往南洋,另一邊,又花錢募集了勇士,拉扯起了一支歪七倒八的軍隊。

 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如何,但朱聿鍵出現在他們的面前,卻讓他們雙眼一亮,彷彿抓住了未來活下去的希望。

  “唐王殿下。”一位商人道:“您真的支持我們?”

  朱聿鍵輕嘆道:“是的!其實,你們提出的種種要求,都是合理的。放開海禁、與西洋人通商、保護商人的合法利益、嚴禁官員喫拿卡要,這些都是非常端正的要求,是於國有利的。”

  他這話一出,商人們頓時大喜。

  朱聿鍵:“本王發自內心深處,認爲這些弊政需要改變。”

  商人們大喜: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您要站出來率領我們……”

  朱聿鍵點了點頭。

  商人們“哄”的一聲,差點跳了起來。

  一位反應最快的商人噗通一聲就給朱聿鍵跪了一個:“唐王殿下,小人願意拿出全部身家充作軍費,輔佐你登上大位。”

  旁邊的商人大急:糟糕,我反應慢了,被他拔得了頭籌。

  那人也趕緊噗通一聲跟着跪下:“小人也願意捨命一搏。”

  朱聿鍵微笑:“不用不用,你們無須這樣支持我也沒關係的,我有足夠的力量,你們只需要堅持自己的政見就好。”

  商人們:“???”

  不知道這王爺的力量從哪裏來,你不是早就流浪天涯了嗎?唐王府裏的財物都歸了你弟弟,你到底哪來的力量?

  他們正聊到這裏,外面跑進來一個家丁,急吼吼地叫道:“大事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,鄭芝龍的船隊,向着杭州過來了。”

  這一句話,把在場的商人們全都嚇了一大跳。

  他們之所以敢造反,主要還是因爲他們有自己的海上力量,如果在陸地上混不下去了,大不了揚帆出海,去南洋逍遙快活。

  但是,鄭芝龍一來,那情況可就變了!

  南洋可是鄭氏的後花園啊。

  他們惹得起朝廷,卻惹不起鄭氏。

  商人們慌得不行:“這可如何是好,如何是好?”

  朱聿鍵卻笑道:“大家莫急,咱們上船,去海上迎一迎鄭芝龍吧,我正好有幾句話,想和鄭芝龍聊上一聊。”

  商人們有點懵……

  茫然地跟着朱聿鍵來了海邊。

  只見一艘巨大的船,早就已經在海邊等着了,那船無帆無漿,不知道是如何行駛的。

  載上朱建鍵和一大羣商人,加上他們的家丁,一大羣人也沒能給這個船造成任何負擔的樣子,它輕輕巧巧地航向了海上。

  商人們第一次乘坐這麼稀罕的大船,問題多得說不完,但又沒幾個人敢直接去問一個王爺。

  不一會兒,鄭芝龍的船隊出現了,浩浩蕩蕩,好大一片。

  商人們嚇得不輕。

  但是奇怪的事發生了,鄭芝龍的船隊並沒有半點要攻擊己方的意思,作爲旗艦的一艘荷蘭大帆船,居然單獨出了列,緩緩地迎了上來。

  兩艘船並了弦,然後鄭芝龍、鄭芝虎、鄭芝鳳等首腦人物,便笑嘻嘻地從船舷上跳了過來。

  商人們一臉懵逼地看到朱建鍵對着鄭芝龍招了招手,微笑道:“鄭將軍!久仰大名!”

  鄭芝龍:“唐王殿下!久仰久仰!”

  兩人的招呼語,都帶着久仰,也就是說,這是第一次見面,但兩人之間的態度,一點也不像第一次見面啊。

  商人們:“???”

第1366章 我要擁立唐王

  鄭芝龍道:“我接到皇命,說你在杭州附近組織叛亂,要我來抓你呢。”

  朱聿鍵笑:“這些年來,一直都有人想抓我,我習慣了。”

  “哈哈哈!”鄭芝龍大笑,眼光轉向他身後的一羣商人。

  商人們趕緊各種行禮:“見過鄭將軍。”

  鄭芝龍還真認得其中幾個人,都是在海上打過招呼的,不由得笑道:“諸位,你們這次怎麼回事啊?”

  商人們長嘆:“本來只是想跟着鬧一鬧,恰點爛錢,哪料到逡滦l找上門,只好反了。我們還想着,要是混不下去了就跑去南洋呢,若是真去了南洋,就得靠鄭將軍照撫了。”

  鄭芝龍:“諸位提的那些意見,其實我也早想提了啊,奈何我一個武將,提這些東西很容易招忌憚,所以一直沒敢開口,這次大夥兒既然都提了,那我鄭家當然也要跟隨。”

  商人們一聽這話,頓時大喜。

  鄭芝龍:“咱們就別說那些不好聽的廢話了,我鄭芝龍決定擁立唐王殿下,推翻昏君。”

  此話一出,商人們也不禁佩服萬分,不愧是鄭芝龍鄭老大啊,多幹脆,一點也不遮遮掩掩,當場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。

  商人們也不多說廢話了,一個個當場表忠心:“我們也決定擁立唐王殿下,推翻昏君。”

  那好,事情就這麼定了!

  ……

  鄭芝龍反了!

  這個消息出來,比起一羣商人的小打小鬧,那簡直不是一個數量級,一瞬間,天下震動。

  朱由檢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嘴巴張得大大的,久久都合不攏來。

  原本以爲只是幾個商人小打小鬧,哪料到會突然變成親王挑頭,再接着就是東海巨寇反叛……

  這一環接一環的,朱由檢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
  文武百官們嚇得不輕:“皇上,福建和兩廣的衛所兵,根本不是鄭芝龍的對手,用他們是剿不了鄭芝龍的,這可如何是好?”

  朱由檢也慌啊,趕緊看向新任兵部尚書陳新甲。

  陳新甲輕咳了一聲:“這個嘛……鄭芝龍乃是海上巨寇,要對付他,只能用海軍,而我們現在唯一厲害的海軍,那就只有……沿海總兵曹文詔了。”

  朱由檢:“啊,對對對,速調沿海總兵曹文詔去平叛。”

  “皇上不可!”一位大臣出了列:“曹文詔坐鎮大淩河城,此時不可撤走。那鄭芝龍雖然在海上兇狠,但上了陸地並不厲害,咱們現在沒必要理他,可以先火速進兵,先滅了建奴,再回師收拾鄭芝龍也不晚。若是撤走曹文詔去收拾鄭芝龍,給了建奴喘息之機,他們說不定會趁機奪回大淩河城與逯莩牵呛貌蝗菀椎玫降木置妫忠獊G掉了。”

  “臣附議!”

  “先平建奴,再平叛亂。”

  朱由檢怒道:“唐王造反,此乃動搖國本之大事,比起建奴曲曲疥癬之疾,不可同日而語。立即傳我旨意,召曹文詔回來,任何人不得有異意。”

  一位大臣終於忍不住了,從嘴裏憋出一句話來:“果然,獨治就是容易出這種事,若是多幾個人有資格拿主意,哪會出現這樣的亂命。”

  朱由檢:“你說什麼?”

  那大臣自知失言,兄芜@兩個字可不能在朝堂上提,這話落在皇上耳中,可是比親王造反更可怕的,他趕緊道:“臣什麼也沒說。”

  朱由檢坐得高,沒聽清,但那大臣身邊一圈人,卻是已經聽到了“兄巍眱蓚�字。

  最近這兩個字在民間鬧得可兇了,全國各地到處的書生學子都在談,大臣們一個個偾宄珔s沒有一個人敢拿出來和皇帝講論這事。

  咱就不說,咱就是玩!

  ……

  遼東,大淩河城。

  幾個月前,被飛行氣球轟炸,又被大炮亂轟,打得稀爛的大淩河城,現在又重新聳立起來了。

  嗯,換個比較直白的說法:水泥幹了!

  水泥這東西,盧象升以前其實見過,但沒有深入瞭解過,畢竟他以前是個大忙人嘛。

  這一次他卻比較閒,反正天天在兵營裏無所事事,就親眼看着高家村的藍帽子和黃帽子們,用神奇的“高家村速度”,飛快地將大淩河城修補如新。

  當真是大開了眼界。

  現在水泥幹了,盧象升站在光滑平整的水泥城牆上面,心情居然還挺不錯:“城池修成這樣,真是給人安心感啊。”

  他正想大笑兩聲,突然發現,不遠處的水泥地面上,居然有一個難看的腳印。

  強迫症根本不能忍,盧象升大怒:“誰?是誰在水泥還沒幹的時候就在上面踩了一腳?是誰這麼討厭?”

  旁邊的家丁兵探出頭來:“老爺,是您踩的啊。數日天您要來這段城牆上探查,曹將軍說水泥沒幹,不要來。您當時還不太清楚水泥是什麼東西,就往上踩了一腳……說是蓋個腳印看看幹了究竟是什麼樣子。”

  盧象升:“……”

  這就很僵硬,怎麼自己沒印象了?

  他猛地一下想起來,數日前,他被朱由檢“褫奪兵部尚書頭銜,以侍郎銜督師,戴罪立功”。接到這個消息,傷心欲絕,有一種“我明明很努力的幫你了,你爲什麼還要這樣對我”的超級鬱悶情緒,根本無處發泄。

  那當然只好借酒澆愁了。

  軍中禁酒,但只是禁士兵,又不禁兵部尚書,哦不對,是前兵部尚書。

  他從李道玄那裏討來了舞娘液,啊,不對,是五糧液,分分鐘就把自己灌醉,然後就斷片兒了,中間有好大一段兒時間記憶缺失。

  現在聽到家丁幫自己恢復記憶,看了看水泥地面上那個大腳印,頓時尷尬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