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三十二变
“這……這倒是不必了,有些制度該變的就得變。”
“那不就對了?”
天尊解放區的老百姓,思想還是比較新潮的,給他們一點時間,慢慢的都能跟得上高家新聞的節奏。
而那羣在洛陽大學裏捱了一通打的逡滦l,正氣憤地往着山西衛所兵的兵營裏跑呢:“這裏的駐軍是誰負責的?有人毆打逡滦l,你們立即起兵,跟我們去鎮壓那羣兇徒。”
他們的話音剛落,就被一大羣民團兵給圍上了:“居然有逡滦l混進來了,揍他們!”
“關起來先!”
一羣民團士兵一湧而上,分分鐘就讓逡滦l們知道了什麼叫做【自投羅網】。
……
江南地區……
天尊解放區之外!
南直隸、廣西、廣東、福建……這裏還有一大片地區,是天尊的手暫時伸不進來的地方。
但是,高家村的文人學士們,卻能來。
此時,南京菜市口,一個書生,手上拿着厚厚的一疊稿紙,正在翻看,背誦着。
這位書生,正是李巖。
自從加入高家村的陣營之後,他就開始拼命的學習,他開始認識到自己以前的愚蠢,也開始認識到拯救這個國家真正應該做的是什麼。
將稿子好好地背了一通之後……
李巖走到了菜市口正中間的木臺上子,伸手從衣兜裏拿出一個袋子,裏面裝滿了銅錢,他抓起一大把銅錢,對着街道上灑了出去。
這騷操作一出來,街上瞬間圍過來一大羣人。
一陣哄搶之後,銅錢搶光,但人也聚好了。
李巖這才清了清嗓子,大聲道:“諸位!請聽我一言。”
剛剛搶了他銅錢的人,現在當然很有興趣聽他說話啦,全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想聽他說出“我再給你們一批錢”的話。
不過,李巖現在可不急着撒錢了,而是大聲道:“昏君誤國,殆誤戰機,國家眼看擁有一個收復遼東失地的大好機會,卻因朱由檢一個人的任性,而被拖延。大軍被拖在大淩河城,無法前進,每日空耗軍糧……長此以往,國將不國矣!”
此話一出,圍觀羣小昂濉钡囊宦暢臭[起來。
有機靈的立即就向着衙門跑去,通知官差來抓人了。
李巖眼角的膀胱瞅到了,但他並不在意,官差到來還要時間呢,還能發揮,立即飛快地講起道理來……
“各位江南地區的鄉紳們、商人們、手工業者們、農民們……你們難道不想在國家大事上,有更多的發言權嗎?能力強的就多發點言,能力弱的也能說上一兩句,不能讓國家任由一個人說了算。”
這番話落在那些鄉紳和商人耳中,不由得雙眼一亮。
此時江南地方已經開始“資本主義萌芽”,新的階級其實已經在暗暗的孕育着,而新興階級總是會被舊階級打壓,小商人們,其實也有自己的政治訴求,只是他們沒有辦法發出自己的聲音而已。
現在聽到李巖這番話,不少人的心裏活絡起來。
“逡滦l來了!”
人羣外圍有人叫了起來。
李巖笑着往臺下一跳,鑽進人羣……
早就埋伏在人羣裏的神盾局特工,立即護着他,從人羣另一邊鑽出。
逡滦l則被另一羣僞裝成圍觀羣械拿駡F特勤兵擠呀擠呀,半天都鑽不過人羣,等他們終於分開了礙事的人,李巖早就已經走得遠了。
第1362章 把他叉出去
“皇上,全國各地,到處都在鬧了。”
“到處都說皇上您是……”
朱由檢黑着一張臉:“說朕是昏君。”
小太監哪敢接這話,只敢慫着。
“哼!”朱由檢:“個個都想逼朕下旨攻打瀋陽,個個都想挾天子以令諸候是吧?朕就偏不下這個旨!”
他越想越氣!
什麼時候,一羣渣渣有資格來左右朕的決定了?
就在這時候,首輔賀逢聖鑽了進來,一看到朱由檢,臉上就掛起了笑容:“皇上,最近北直隸地區又開了一批新工廠出來,您看,咱們的稅收又增加了這個數……”
他遞上一張表格。
朱由檢的眼光一掃,頓時大喜,不錯不錯,這收入相當的不錯嘛。
這新首輔別的地方不行,但幫朕撈錢的水平還是相當不錯的,在這一點上,朱由檢覺得自己真是沒選錯人。
賀逢聖彙報完了事,正打算閃人。
朱由檢便叫住了他:“賀愛卿,朕想問問你,關於遼東用兵之事,你的看法如何?”
賀逢聖一聽這話,身體就僵住了,彷彿被人點中了穴道。
上一次主戰主撫之爭時,賀逢聖完全沒有下場。
跑出去站隊,有違於他划水的大原則!
眼下全國各地都有年輕書生在鬧,這事情敏感得不得了,賀逢聖這種划水官員,豈有發表意見的道理?
被朱由檢一問,賀逢聖馬上把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划水臺詞甩了出來:“臣以爲,遼東可打也可不打。”
朱由檢:“哦?可打可不打?你詳細說說。”
賀逢聖:“可打,是因我軍新勝,氣勢正足,此時繼續進攻瀋陽,定事半功倍。可不打,是因我軍新勝,剛剛打了一場很累的戰鬥,多辛苦啊,疲軍繼續進攻,豈不是很危險?讓士兵們休養一下也是上策。”
他這說了就和沒說一樣。
朱由檢聽了之後心中一喜,雖然賀逢聖說的全是廢話,但朕至少學到了一點點反對繼續進攻的理由了,這個士兵疲憊的藉口,朕可以用嘛。
賀逢聖告罪退下。
朱由檢卻開始胸有成竹了,哼哼:誰再說朕殆誤戰機,朕也有話可說了,明天早朝時,待朕用這個地由,來封一封官員們之口。
第二天大早,朱由檢就滿懷信心,坐在了自己的龍椅上了。
文武百官進來,分兩邊列好。
朱由檢大聲道:“今日,先議遼東用兵之事。”
他這一開口,文武百官馬上明白,皇上是被罵得扛不住了啊,要開始爲自己辯解了。
以前皇上說,誰再說遼東之事,就殺了誰的頭,所以滿朝文武都不說了,但現在皇上自己開了口,那還不趕緊飆自己的意見?
一個官員想都沒想就出列一步:“皇上,微臣以爲,現在是收復遼東最好的機會,沒有之一。”
“臣附議!”
“臣附議!”
高起潛已死,主撫派沒了,現在滿朝都是主戰派。啪啦啪啦,大臣們就甩出了一堆現在適合攻打遼東的理由。
朱由檢對百官的反應早有預料,倒是一點也不慌,哼了一聲道:“諸位說得頭頭是道,卻忘了一件大事。我軍將士在攻打大淩河城的時候,拋頭顱灑熱血,甚至監軍高起潛都英勇戰死,可見這一戰打得何等慘烈。打完之後,諸位連休息時間都不給將士們麼?要他們疲兵繼續前進,豈不是害死所有將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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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檢:“朕斷斷不能允許這種輕賤將士們性命的舉動,進攻遼東之事暫且擱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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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不可!”
“皇上,此時就該用兵啊。”
“皇上不可給建奴喘息之機啊。”
一羣大臣叭啦叭啦,又開始唸叨了。
然而,他們越唸叨,朱由檢越不想聽。
他要做一個有自我主見的皇帝,絕不能被文武百官牽着鼻子走。
就在這時候,一個官員突然站了出來:“皇上,海州(江蘇連雲港)那邊,有一羣商人最近突然鬧起來了。他們跳出來說,皇上昏庸,默守祖宗成法,不知變通,要求皇上立即開海州的海禁……”
朱由檢一聽,頓時大怒,最近到處都有書生學子罵他是昏君,逡滦l四處出去,卻一個也沒抓回來,正讓他火冒三丈呢,現在海州一羣商人也來鬧?
其實他是在上海港開海禁時,是嚐到開海禁的好處的,如果這些商人好好說話,通過正常渠道來提出訴求,他多半會同意開海禁,但是這些傢伙居然直接開鬧。
那還得了?
朱由檢的臉黑了下去:“太祖有令,片板不得下海,海禁又不是朕禁的,這些商人沒來由的罵朕是昏君,簡直豈有此理。朕一向寬和,他們就騎到朕的頭上拉屎拉尿?着令逡滦l立即前去拿人。”
官員:“這些海州商人,不太好拿,他們其實……咳……和海盜……區別不大。光靠逡滦l,只怕……”
朱由檢“咦”了一聲,一下子明白過來。
什麼商人,那只是好聽的說法,其實就是海盜!
只是他們上岸就變商人,下海就海盜。
以前是黑白兩道都喫,現在是想借着這個機會洗白啊。
你們他孃的要洗白就洗白唄,先罵朕一句昏君又是什麼意思?
朱由檢氣得鬍子都差點飄起來:“着令沿海總兵曹文詔,去把這羣海盜給朕剿了。”
一個官員趕緊出列:“皇上,沿海總兵曹文詔,自從幫兵部尚書盧大人弑幔鸵恢被钴S在逯荨⒋鬁R河城的戰線上,他率領的關寧鐵騎,也是熟知遼東形勢的悍卒,此時不可輕易調他離開逯荩駝t,反攻遼東的計劃,就要徹底沒戲了。”
朱由檢怒:“朕剛剛纔說了,不反攻遼東,不反攻遼東,要給士兵們休息的時間,你是聽不懂嗎?”
“可是……讓他們去剿滅海海盜,也不叫休息啊。”
朱由檢:“……”
這一下,尬住了。
不過沒關係,只有低位者纔會真尬住,身居高位之人永遠不會尬,朱由檢瞬間翻臉:“你傢伙,胡言亂語,朕看到你就煩,來人啊,把這傢伙叉出殿去,兩個月內不讓他上早朝。”
第1363章 超越臥龍大作戰
朱由檢就是個犟脾氣,大家越是想讓他做什麼,他就越不想做。
而且他還是個特別自負的皇帝,一旦發現有人對自己評價不好,他就會抓狂,然後在反其道而行的路上越走越遠。
這種性格,往往出現在那些受教育程度比較低,從小缺少關愛,敏感自卑的人士身上。
而這幾條,朱由檢全佔了!
大明朝本來一片大好的形勢,在朱由檢犟拐拐一般的性格下,開始急轉直下。
各個地方的書生學子,一天鬧得比一天兇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盛京,正徽衷谝黄铍厬K霧之中。
黃臺吉把手裏的《三國演義》都快發翻爛了,也找不到一個適合現在的戰略戰術。
他不由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放下了手裏的書本。
范文程從外面鑽了進來,抱拳道:“皇上,咱們的大鐵車,終於打造成功了。”
這句話使得黃臺吉精神大振:“快,快駛來給朕看一看。”
他這一句話出來,范文程的表情就尬住了:“大鐵車打造出來了,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黃臺吉急:“但是什麼?”
“但是它……不能動。”范文程一臉的尷尬:“它和敵軍的大鐵車一模一樣,沒有半點差別,我們現在就是搞不清楚它爲什麼不可以動。”
黃臺吉:“……”
當初斌勝帶來的那一大堆圖紙,外殼,輪軸,各種機括什麼的全齊,唯一沒有帶來的是蒸汽機的內部圖紙,只有一個蒸汽機的殼子圖紙。
所以滿清打造出來的大鐵車,只有形,沒有心。
這怎麼可能動得起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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