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霸(下) 第856章

作者:厌笔萧生

第6741章 我入世,你出世

  李七夜笑着說道:“你若是出世,豈又會安坐呢,這天地早就已平。”

  “先生這樣說,那不就是我的慚愧。”這個人笑着說道:“枉我無數歲月,卻是未有所爲,未有所舉。”

  “若是我入世,也會如此。”李七夜笑着輕輕搖頭,說道:“入世而定,身在世外,又何需着急呢,入世之後,再掃天下,也足矣。”

  “先生此語,甚慰我心,甚慰我心。”這個人不由大笑起來,說道:“畢竟,人世種種,都終是輪迴,今日蕩盡,終究還會再生。”

  “這的確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:“人世間,焉能有絕對。若是有絕對的光明,蕩盡人世間黑暗,那麼,光明之餘,它便是黑暗。”

  “先生這話,快人心,快人心,來,我們敬光明,致黑暗。”這個人再爲李七夜滿上,笑着說道。

  “敬光明,致黑暗。”李七夜也舉杯而敬。

  兩個人一飲而盡,相視一笑,是那麼的痛快,道逢知己,千杯少。

  “先生知之,卻而爲之,佩服呀,佩服。”這個人也不由爲之感慨。

  李七夜淡淡地知了一下,說道:“既然我是出世,那也當該做我出世之事。出了這人世間,人世間,又與我何關。但,出世之前,我該做的,還是應該去做,並不能因爲這人世間與我無關,我便一走了之。”

  “此爲何情懷呢?”這個人也都不由好奇地說道。

  李七夜笑着說道:“因爲我生於這人世間呀,我也該還這人世間,所以,行走至今日,也該去做這點小事情。”

  “這情懷,我還難以達成。”這個人坦然地感慨。

  李七夜笑着,輕輕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因爲你不生於這人世間,若是你生於這人世間,也如我這一般,也一樣會蕩掃一遍,再離開也。”

  “是呀,我不生於這人世間,這根,不在呀。”這個人也都不由長長地吁了一口氣,十分的感慨。

  李七夜舉杯,說道:“當你入世之後,那也一樣會做,只不過,這想法不一樣罷了,就如倮咸欤慌e而蕩世,都是一樣的。異曲同工之妙也。”

  “如此一說,我俗也,俗也。”這個人笑着搖頭,說道:“我這一入世,先生已走,俗也,俗也。”

  “入世、出世,又焉有俗雅之分。”李七夜笑着搖頭,說道:“或許,未來再見高下。”

  “未來再見高下?”這個人看着李七夜,笑着,搖頭,說道:“未來,不見得能再有高下。”

  “那就今日見。”李七夜爽快地笑着說道。

  “哈,哈,哈,我也正是這個意思。”這個人不由笑了起來,說道:“我入世,先生出世,今日一遇,妙也,妙也。”

  “的確是妙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:“我修己而平世,求一問,此爲出世。你問道以勝天求創世,此爲出世。的確妙也。”

  “好,好,好一個修己而平世,以求一問。好一個以求一問。”這個人不由撫掌大笑,痛快之處,不由擊腿大呼。

  “君也不差。”李七夜舉杯笑着說道:“問道勝天,此爲創世也。敬你。”

  “好,敬我們。”這個人大笑着,舉杯,與李七夜共敬。

  一時之間,兩個人相視大笑起來,十分的歡快,笑容都不由融入了時間長河之中,似乎,在這個時候,時間長河都隨着他們的歡笑而愉悅起來。

  “這濁世滾滾,實在擾心,先生卻是一駐萬古,我佩服也。”一杯喝盡,這個人不由爲之感慨。

 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悠然地說道:“這濁濁人世,我一直在,但,你也曾經是一駐啊。”

  “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這個人笑着輕輕搖頭,說道:“那也只是一時興起,建此攻天聯盟,殆笑大方,讓先生見笑了。”

  “這是美好的事情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:“若是可以,年少不更事,那種感覺,更讓人回憶,今日,反而是老而不死,老而不死呀。”

  “哈,哈,先生如此一說,那就變得美妙了,年少不更事,好一個年少不更事。”這個人被李七夜這樣一說,也都勾起了興趣,也都甚爲回味。

  “大道漫漫,少年兒戲,曾經照亮我們內心,讓它充滿着陽光。”李七夜感慨地說道。

  “少年兒戲,是呀,讓人回味。”這個人也不由爲之感慨,悠然地說道:“那是年少不更事,總會有樂趣的地方。可惜,我離開很久很久也。”

  “但依然還在。”李七夜含笑地說道。

  這個人也都搔了一下頭,說道:“的確,我也未曾想過,少年不更事,兒戲之事,也還能存這麼久,此非我之功,此乃是創世之功。”

  “我所知,當年衰落之時,你所謂的創世,那也只不過是寥寥而已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。

  “的確是。”這個人點頭,說道:“他是長得快,也是長得長久,這一路走來,也的確是了不起。”

  “只怕,也曾有人認爲,你們此爲師徒也。”李七夜笑了笑,說道。

  這個人輕輕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此並不爲師徒,我建這聯盟之時,他有加入,我也只是隨興而爲,彼此有過切磋。只不過,所謂攻天,那也是俗氣之舉,後來百無聊賴,也就未曾留下。由他所撐起,一切都由他自己摸索,並未授有大道,僅僅是切磋罷了。”

  “此已了不起,他能獨行如此之久。”李七夜也都不由讚了一聲。

  “他獨行如此之久,也的確是他的造化,也是他的堅守。”這個人看着李七夜,含笑地說道:“時至今日,這聯盟崛起,堪稱獨大,此爲先生之功。”

  “我什麼時候立了功了。”李七夜笑着搖頭,說道:“怎麼我自己就不知道了呢?”

  “先生可是與倮咸煊羞^協議。”這個人意味深長,笑着說道:“這小子機伶,揣摩出妙處,躲而不出,蕩掃而盡之時,這才紮根茁壯,今日的攻天聯盟,那可是參天大樹,當年,我也只是栽小苗而已。”

  “驕橫蕩天。”李七夜明白他所說,女驕橫蕩天,此舉便是蕩盡天境。

  雖然說,此舉蕩盡了一尊又一尊無法想象的存在,但是,也的確是給了一些人機會,當蕩盡之後,多少龐然大物就此轟然倒塌,這也使之後世有了新的龐然大物茁壯。

  “當然,先生在這裏,功勳更是卓絕。”這個人看着李七夜,笑着說道:“守世聯盟,堪稱萬古獨一,多少歲月,依然還存在,時至今日,依然可以覆蓋整個天境。”

  “此功,不敢居。”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,說道:“此乃是後輩諸君之功,我也如你一般,只不過是栽下小苗而已,栽小苗而已。”

  “先生這栽下小苗,那就不得了。”這個人笑着說道:“你弟子明仁,舉刀之時,天下喑然,了不得呀,了不得。”

  “可惜。”李七夜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,說道:“他的確是一個好孩子,我不見得是一個好師父。”

  “這就是他的道路呀。”這個人笑着說道:“徒弟,又焉能走師父的道路呢,只有他自己的道路,才能讓人大放異彩。”

  “這也的確是如此。”李七夜不由輕輕地點頭,說道:“這也是他們的追求。”

  “所以,明仁之後,你還有鴻天,讓人羨慕,讓人羨慕。”這個人不由感慨地說道。

  李七夜笑了笑,說道:“此非我功,傳薪之事,已不在我在於他們。”

  “話雖如此,與先生相比,我這老師,就失色了,失色了。”這個人笑着說道。

  “你既是要勝天創世,又何需留薪火。”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我出世求問轉身而去,應當留薪火。”

  “先生這樣一說,這讓我好受一點,好受一點。”這個人不由笑着說道。

  “世都由你創,亙古也是由你授呀,何需薪火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。

  這個人大笑,說道:“那也得待到那一日纔行。”

  “或許,那一日將近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。

  “不如先生。”這個人不由感慨,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
  李七夜搖頭,說道:“還未到盡頭,誰優誰劣,都還早矣。就如今日,你有攻天聯盟,我有守世聯盟,兩者之間,誰優誰劣?誰人能知道呢?或者,明日之時,都已不復存在。”

  “是呀,也的確是有這個可能。”這個人也感慨,笑着說道:“當年芒創吞噬聯盟之時,何等的壯志,一舉可吞世,更可吞天,可惜,一蕩而盡,人世間已不見了。”

  “你我皆知。”李七夜笑了笑,淡淡地說道:“吞噬,此乃是墮落,所謂壯志,那也只不過是自我慰藉罷了。”

  “話雖如此說,當年芒的吞噬聯盟,何等如日是天,可謂是雄心也。”這個人笑着說道:“自許可吞天,可惜,最後連你徒弟明仁這一關都未過,又談何吞天呢,不自量力罷了。“

第6742章 更深之人呀

  “這代價,也大,本該倮咸焓幹!崩钇咭挂膊挥奢p輕地嘆息了一聲。

  “所以,你有好徒弟呀。”這個人也不由爲之感慨,說道:“你也只是指路,他們卻前赴後繼。芒之後,吞噬聯盟何等兇猛,但是,你的徒弟們又何時懼之?依然是赴死而行,此乃是道心也,這萬古,又有誰教得出這麼多的好徒弟?”

  “是苦了他們。”李七夜不由輕輕地嘆息,說道:“他們選擇了最苦的路去走,我也以他們爲驕傲。”

  “如至而終,不忘初心。”這個人也不由感慨,說道:“先生,前路未知,但,這已經足矣。”

  “是足矣呀。”李七夜不由感慨,說道:“所以,我更應該去做點什麼,這也是我應該去做的事情呀。”

  “先生這樣說,我也明瞭。”這個人不由爲之感慨,說道:“先生既是出世,以我之見,當是一走了之,這人世間,又有何牽掛。但,先生一步一步走,掃儘自己的腳下,掃淨這人世間,這就是人世間與先生的羈絆呀,先生不在了,但,你徒弟他們還在。”

  “是呀,他們還在。”李七夜不由感慨,說道:“我領他們入門,指引他們前行,他們一路前行,走最難的道路,堅守道心,不忘初心,一步一戰,蕩掃人世間,他們不負初心,我也該爲他們做點事情,這人世間,我要把它好好地交給他們手中呀。”

  “先生,敬你。”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這個人舉杯,向李七夜致敬。

  “謝謝。”李七夜也舉杯,還禮。

  “我此入世,一步走,有可能是與先生生死不兩立,又或者一舉蕩盡先生根基。”這個人敬意地說道:“但,先生所爲此乃是我不能爲。我能爲蒼天,卻不能爲先生也。”

  “我是人呀。”李七夜笑了笑,說道:“你是太初,這就是你我的區別。”

  “生而爲人呀。”這個人也都不由感慨,笑着說道:“真好,這就是歸屬吧。”

  “是呀,這就是生而爲人的歸屬。”李七夜也不由點頭,說道。

  這個人望着李七夜,徐徐地說道:“但,先生還是要離開,哪怕先生明知自己有機會成爲蒼天,但,卻也依然要離開。”

  “這就是我的路呀。”李七夜笑了笑,說道:“雖我是生而爲人,生於這人世間,但,這不是我的盡頭,我當是走下去,所以,我只能在走之前,爲這人世間做點什麼,還於這人世間。”

  “先生,能爲你做點什麼呢?”這個人舉杯,笑着說道。

  “你我一戰,這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情。”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。

  這個人笑着說道:“但,在這世間,先生還未放下,就算是放下自己,也未放下這人世間。”

  “所以,打掃打掃,需要一點時間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
  “剛好,我是有這一點時間。”這個人笑着說道:“先生,你看這點時間如何?”

  “哈,這不是剛好嗎?”李七夜看着這個人。

  這個人看着李七夜,過了好一會兒,又抬頭看着天穹,目光似乎如抵於蒼穹之上,看到蒼天。

 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下頭,徐徐地說道:“先生,你認爲,我可行否?”

  “你認爲呢?”李七夜沒有直接回答,徐徐地問道。

  這個人又看了一眼蒼穹,最終,他輕輕地嘆息了一聲,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,但,這一步終究是要走。”

  “就在這一步之間。”李七夜輕輕地點頭,說道:“但,這一步,便是天。”

  “是呀,這一步,便是天。”這個人也不由鄭重地點頭。

  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了一聲,沒有再說,而在低着頭,慢慢地啜着茶,喝得很慢很慢。

  這個人沉默起來,一下子很安靜,似乎,他在閱讀時間長河這一本書。

  “若是此步不成天。”最終這個人看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:“這人世間,我惟一希望能接捧的,便是先生了。”

  “你應該知道,這不僅僅是有我。”李七夜喝了一口茶,抬頭,看着他,徐徐地說道:“在這裏面,還有幾個人在窺視着,蠢蠢欲動。”

  “人世間,唯有先生耳。”這個人笑了起來,說道:“唯有先生。”

  “那是我的榮幸。”李七夜笑了一下,輕輕地搖頭,說道:“此一步不成,必有人啃。”

  “一二人而已。”這個人不由笑着說道。

  李七夜不由爲之一怔,說道:“一二人而已?”

  “餘者,不足爲慮。”這個人不由笑着說道。

  “黃昏、沉天呢?”李七夜也都雙目不由爲之眯了一下。

  “先生,既然你是達成契約,也當知道,倮咸煲彩橇κ幹!边@個人看着李七夜。

  “當是力蕩之,她這一蕩,蕩了多少。”李七夜不由喃喃地說道。

  “黃昏已死,沉天不知所蹤,只怕也好不到哪裏去。”這個人笑着說道:“自以爲是的小輩,如大錘這一般,都已被蕩掃而盡。”

  “有點意思。”聽到這樣的話,李七夜不由喃喃地說道:“這火力,夠猛,夠猛啊。”

  “只可惜,先生不在,錯過了好戲。”這個人笑着說道:“當年想坑天而戰,一個個潛着的傢伙,都是冒出來了。黃昏、沉天潛得夠深了,但是,有更深之人。”

  “更深之人呀。”李七夜不由目光凝了一下。

  “先生,這更深之人,你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瞭吧。”這個人含笑看着李七夜。

  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,徐徐地說道:“更深之處,僅止於猜測,偶有證實,那也是後來之事,談不上心知肚明。”

  “先生所猜測,那可說來聽聽,是否如我所想。”這個人看着李七夜,認真地說道。

  “至少有兩個吧。”李七夜看了這個人一眼。

  “看來,先生早就是有預知。”這個人笑着對李七夜說道。

  “談不上預知。”李七夜搖了搖頭,說道:“只是不對勁罷了,總覺得,有些力量遺失了,憑空消失,這是沒有道理的事情。”

  “比如呢?”這個人饒有興趣地看着李七夜。

  “倮咸炻湎陆匐y之時,總有莫名其妙的失蹤。”李七夜笑了笑,說道:“在那個時候,我也覺得奇怪,一直不明,但,心裏面有了一個猜測。一直到後來,在那九界八荒之中,禁區淪陷,落下痕跡,才證實了我的猜想,只可惜,那是後來的事情了。”

  “這就是先生所未曾見到的那個聯盟,滴天聯盟。”這個人笑着說道:“吞噬聯盟最爲強大的時候,可謂主宰天境三千世界,但是,卻爲人所不知,背後最爲強大的是滴天聯盟,一直隱而不出。”

  “這就有意思了。”李七夜不由摸了摸下巴,喃喃地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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