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霸(下) 第855章

作者:厌笔萧生

  “那我一定在的。”大荒元祖不由堅定地說道:“在天境,我能見公子。”

  “這就看你自己了。”李七夜笑了笑,說道:“路,就在腳下,走到哪裏,就看你了。”

  “好,公子,我一定能走到的。”大荒元祖十分堅定,雙目的光芒是那麼的明亮,這明亮的光芒已經照亮了她的道路了。

  李七夜雙手拄着身體,看着太初樹的天空,大荒元祖不由靠着肩膀,也看着天空,在這個時候,似乎一切都猶如是永恆一樣。

  李七夜在生死天所居時間也不久,最終,他終是要離開的時候了,而李七夜的離開,知道的人也極少,能爲之送行的,也就只有柳初晴他們幾個而已。

  在別離之時,柳初晴不由緊緊地抱着李七夜,臉頰緊緊地貼着李七夜的胸膛,貼得很緊很緊,在這個時候,都不由想完全融化在一起。

  貼着他的胸膛,聽着他的心跳,在這個時候,柳初晴抱得很緊,很緊,因爲此一去,或許是永別。

  不知道之間,柳初晴的淚水都在睛眶裏打轉,但,她是很堅強的女孩子,更何況,她是仙人。

  “陛下,我好想好想你。”抱着李七夜,柳初晴不放手,抱得很久很久,猶如一念永恆。

  “我在。”李七夜抱着她,輕輕地說道:“心所隨,永恆在,便可歸宿。”

  “心所隨,永恆在,便可歸宿。”柳初晴輕輕地暱喃着李七夜這一句話,在這個時候,這一句話映照入了她的芳心之中,猶如是照透了她的一顆心,在這剎那之間,她如所悟,一瞬間,彼此銜接在了一起。

  儘管是如此,柳初晴依然是抱得很緊很緊,臉頰緊緊地貼着李七夜的胸膛,不知覺間,淚水都溼了胸襟了。

  但是,柳初晴,還是柳初晴,她還是那位可以稱之爲帝后的女人。

  柳初晴摟着李七夜,深深一吻,收斂了自己的情緒,抹去淚水,臉上露出笑容,緊緊地一抱,深深向李七夜鞠身,說道:“陛下,我所守,你安心。”

  “你一直都讓我放心。”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
  柳初晴吩咐向邊的兵池含玉他們,說道:“向陛下辭別吧。”

  兵池含玉上前,摟着李七夜的虎腰,淚水都不由流下,說道:“陛下,我命在,永隨殿下。”

  “好好的。”李七夜輕輕地撫了撫她的秀髮,徐徐地說道。

  兵池含玉輕輕抹乾淚水,最終,李七夜再三大拜,退於柳初晴的身邊。

  仙劍生死守秦劍瑤,上前向李七夜跪拜,說道:“劍瑤守死,請陛下放心。”說着,再三跪拜。

  李七夜不由淡淡一笑,最終,對大荒元祖說道:“可通往的道路,就在這三仙界,我先走一步。”

  “公子前行,我一定會趕到。”大荒元祖向李七夜深深地一鞠身,忍不住,舒手,抱着李七夜。

  “公子,我們能再見。”大荒元祖堅定地說道。

  “好。”李七夜輕輕點頭,笑了笑。

  “好了,我也該走了。”最終,李七夜看着柳初晴他們,緩緩地說道:“道,就在腳下。”說着,一舉步,頭也不回,踏空而去。

  李七夜一舉步而去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  柳初晴他們目送着李七夜而去,久久回不過神來,不知覺間,柳初晴已經被淚水溼了衣衿,輕輕地暱喃,說道:“陛下——”

  “陛下已有明示。”大荒元祖輕輕地對柳初晴說道:“殿下一定可以。”

  “我會的。”柳初晴堅定點頭,輕輕地說道。

  李七夜一步跨越,穿透了三仙界,通往天境。

  這種穿越,就算是仙人,也是無法做到的,哪怕是太初仙,也不容易,必須能尋得了其中的捷徑,但是,行走起來,那也是十分困難。

  但是,這對於李七夜而言,這一切都不成問題,舉步跨越,從三仙界的一條時空之路,跨入了天境。

  入天境時,張目而望,只見三千世界沉浮,無盡璀璨,三千世界,紅塵滾滾,似乎,沒有盡頭一般。

  此時,李七夜觀三千世界,而並未從太初樹而來,他是以客之身,臨於三千世界之前。

  看着這三千世界,無盡的壯闊,生命之磅礴,大道之無窮,讓人不由爲之歎爲觀止。

  在這個時候,骷髏頭也跳了出來,看着這生命磅礴、大道無窮的三千世界,不由感慨,說道:“這便是天境呀,難怪當年倮咸煲话焰i落下,把我們鎖住了,就是不想我們染指呀。”

  “不然呢?”李七夜乜了他一眼,淡淡地說道。

  “嘿,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。”骷髏頭不由搖了搖頭,嘿嘿地說道:“我該是重來,什麼太初,都與我無關了。”

  “去吧,此路,就該你自己走了,能不能成,還是靠你自己。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。

  “是的,該是我跳脫的時候了。”骷髏頭也不由感慨,最後,向李七夜磕首,說道:“聖師,別過了,可能,再也不見。”

  “那就當永別吧。”李七夜輕輕點頭,說道:“或許,有一天,你能抵達彼岸的。”

  “隨便了。”骷髏頭大笑地說道:“彼岸不彼岸,無所謂,精采纔是最妙。”說着,跳了下去,如流星一般劃過。

第6740章 我叫李鐵柱

  (週末三更!!)

  李七夜入天境,進三千世界,但,已經有人在路上等着他了。

  在那時空之中,在時間長河之中,有一個少年在等待着李七夜。

  “先生——”這個少年等到李七夜到來之時,向李七夜鞠身,含笑,如微風輕輕吹拂。

  看到這個少年,李七夜也不由露出了笑容了,也還禮,鞠身,說道:“先生。”

  兩個人相互行禮致敬之後,相視之間,不由一笑,在這一笑之中,已經是包含了億萬時光,包含了無數的故事。

  這個少年,很安靜,當他站在那裏的時候,他自己所安靜的氛圍,能感受着任何人。

  這樣的一個少年,普通,穿着一身白衣的他,在安靜之中,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一樣,哪怕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,哪怕他是站在時間長河之上,但,當他安安靜靜的時候,沒有任何人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一樣。

  這就好像是一個虛影,站在時間長河之上,站在萬世之上,他的存在,只是靜靜地看着人世間的千姿百態,只是靜靜地看着一個又一個時代的更迭。

  不論時間長河流淌了多久,不論人世間有着怎麼樣的存在,都完全看不到他的存在,也沒有人聽得到他的聲音。

  就是這樣的一個普通少年,一襲白衣,站在時間長河之上,安靜而恬然,如果你能看得到他之時,讓你感覺,他就像在那裏靜靜地閱讀着書籍,慢慢地一頁又一頁地翻着。

  似乎,在他的安靜之下,所能聽到的聲音,那只不過是他翻書的聲音罷了。

  但,他翻開的書不是那凡俗的紙頁之書,他所翻的書,那是時間長河,一個又一個時代、一位又一位主宰,又或者是億萬生靈,他們譜寫的故事,他們壯闊的人生。

  所以,這樣一個安靜的少年,站在時間長河之中,安靜得出奇他就站在那裏,閱讀着時間這本書籍,似乎,他從這一本書籍之中,洞察了人世間的一切。

  而在這個時候,這個少年靜靜地站在那裏,似乎,他靜靜站在那裏的目的,又好像是專程等待着李七夜到來一樣,似乎,他在這裏一站就是億萬年之久。

  李七夜看着他,他也看着李七夜。

  “這麼久了,我的名,你已知。”李七夜看着他,含笑地說道:“你的名,我卻不知。”

  這個少年安靜,說道:“我的名,先生神念一想,也就可知。”

  “那豈不是我隨意名之。”李七夜笑着不由輕輕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此爲不妥。”

  “那我也與先生同姓,這如何呢?”這個少年笑容都很安靜。

  “那不是壯大我李家?”李七夜也都笑了起來,說道:“這就有點過了吧。”

  “又有什麼不可呢?”這個人笑着說道:“我姓李,名鐵柱,先生覺得如何?”

  “我信你相邪。”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,說道:“你都叫李鐵柱,那我就只能叫王狗蛋了。”

  “鐵柱加狗蛋,聽起來,像是兄弟。”這個人也都覺得有趣,撫掌而笑。

  李七夜笑着搖頭,說道:“可惜,我們不是兄弟,所以,你不叫鐵柱,我也不叫狗蛋。”

  “都可以吧。”這個人不介意,笑着說道:“名字,那只不過是符號而已,對於先生而言,那也是如此。”

  “話是這樣說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:“但是,你我之名,當是彼此而知,你說是不。”

  “先生這樣一說,那就是我的不該了。”這個人認真地想了一會兒,輕輕點頭,說道:“這麼說來,先生也知我名了。”

  “也只能說是福至心靈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說道:“突然靈光乍現,有‘安然’兩字一閃而現。”

  “安然。”這個人不由輕輕地暱喃了一下,他說話都很安靜的感覺,似乎,不論什麼時候,做什麼事情他都是那麼的安靜。

  “這名字呀,好久好久了。”這個人不由好輕輕地說道:“還是先生好,我自己都忘了的名字,也沒有人惦記的名字先生卻給我記着了,感謝,感謝。”說着,向李七夜鞠身。

  李七夜笑了一下,鞠身,還禮,說道:“被你掂記着這麼久,我不掂記一下,似乎,這是說不過去。”

  “彼此,彼此。”這個人也都不由笑了一下。

  此時,兩個人相視而笑,一切都在不言之中,就是這麼樣的一見,彼此已經相識了億萬年之久,那種感覺,是那麼的舒服,有一種傾蓋如故的感覺,這就是朋友,真正的朋友。

  “先生舟車勞頓,到寒舍一坐如何?爲先生泡上一壺茶,以滌心神。”這個人含笑地對李七夜說道。

  “有何不可呢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:“此時不喝上一壺,以後不一定有機會。”

  “先生,請。”這個人向李七夜鞠身。

  李七夜也含笑,向他鞠身,說道:“請。”

  彼此之間,一笑之時,一切都是那麼的愜意,都是那麼的悠然。

  在青山之中,翠綠的青山散發着樹木的芬芳,讓人不由深深地呼吸了口氣,聞到了青山中的那份難得的生機。

  此時,在青山之中,有一掛瀑布從峯頂直垂降下,這瀑布如紗如霧,當它千丈峯頂直降而下的時候,只有輕微的“沙、沙、沙”的聲音,並沒有瀑布那種轟鳴之聲,聽起來特別的舒服,特別的悅耳。

  在瀑布落下的時候,乃是一泓清潭,潭水碧綠,能看到銀白的魚兒在那裏翔遊,時不時在礁石上翻翻肚子,在戲嬉着,在陽光之下,這樣的魚兒在翻肚子的時候,乃是銀光閃現。

  在這個的瀑布之前,清潭之旁,再有一座茅屋,坐在這裏,徹上一壺好茶,那是十分舒服、十分愜意的事情。

  而在這個時候,這個人正好爲李七夜煮好了一壺好茶。

  此茶在綻和着,太初花,當它縷放出來的太初光芒,暈染着茶水,把茶水都暈染成了太初朝霞之氣,所以,當壺中的朝霞之氣騰起之時,有着太初異象,似乎太初的開始,就從這壺中一樣。

  當這樣的太初朝霞之氣騰起之時,就好像是太初誕生一樣。

  太初之花,亙古之水,都是人世間見不得的東西,人世間,也沒有人能飲得之,就算是仙人,也飲之不得。

  太初之花、亙古之水,這樣的仙茗茶水,蘊含着太多的太初力量,任何人啜上一口,都有可能爆體而亡。

  “太初,也只結一花也。”看着這太初之花,李七夜也不由笑了一下。

  “亙古,也只得一壺。”這個人也不由笑着說道。

  “只有我與先生共飲。”這個人爲李七夜斟好了茶,安靜地笑着說道。

  “共飲。”李七夜舉杯,笑着說道:“敬太初。”

  “敬太初。”這個人也舉起杯,李七夜共碰,安靜地笑着說道:“再敬倮咸臁!�

  “再敬倮咸臁!崩钇咭挂捕疾挥尚α似饋怼�

  “天地間,你與我,還有倮咸臁!边@個人笑着說道。

  “可也。”李七夜點頭,說道:“天地間,你與我,還有倮咸欤上В荒芟聛砗纫槐!�

  “但願能有喝一杯的機會。”這個人笑着說道。

  “但願。”李七夜也緩緩點頭,舉杯,遙遙向蒼天一敬。

  這個人也隨與李七夜舉杯,遙遙向蒼天一敬。

  兩個人相視一笑,舉杯而飲,慢慢品嚐,此乃是人世間僅有的一壺,喝完這一壺,人世間再也不得見也。

  “先生大道漫漫,辛苦了。”喝完了這一杯之後,這個人爲李七夜滿上。

  李七夜舉杯而敬,說道:“不敢,你比我走得更久,此路也辛苦了。”

  “你我都辛苦了,敬之。”這個人也都舉杯再敬。

  兩個人痛快而飲,最終,都不由相視而笑。

  “先生呀,這一路,終是有盡頭的時候。”這個人緩緩地對李七夜說道。

  “是呀,當是有盡頭的時候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說道:“但,你我,此時不是在盡頭。”

  “那我與你,誰先到盡頭呢?”這個人問李七夜。

  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路這麼長,走到這裏,也不急於一時了,盡頭就在那裏,君要行,也可以先行。”

  “先生,這是要放下的時候了。”這個人安靜地看着李七夜。

  李七夜輕輕地點頭,說道:“是要放下的時候了,這一副皮囊,放下它,還於人世間,那也是需要點時間呀。”

  “先生比我更入世呀。”這個人不由感慨,說道:“這人世間,我也入之不得呀。”

  “那是因爲我生於這個人世。”李七夜笑了笑,淡淡地說道:“我只是從這人世間走出來,離開之時,還於這人世間而已。此入世,乃爲出世。”

  “先生這樣說,我豈不是求入世也。”這個人也不由笑着說道。

  “我所求,此爲出世,而你所求,此爲入世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:“一出一入,今日,也便在此相逢,你說是不?”

  “似乎,是這個道理。”這個人仔細去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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