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厌笔萧生
“只有道心堅定,才能承受着這一切的苦難,承受着這一切的煎熬。”南帝明白,說道:“不然,大道將崩,又焉能走到盡頭呢。”
“你今日走過的路,那是多少大帝仙王、帝君道君所不能企及的高度?”李七夜看着他,徐徐地說道:“難道,你今日走過的路,僅僅是因爲你天賦無雙嗎?又或者是因爲你得到大造化?不僅是如此,這更是因爲你在九界之時沉潛於心,久修不止。”
“弟子受教。”聽到李七夜這一席話,頓時讓南帝冷汗涔涔,說道:“弟子心有所不定,急功近利,有所喪失,弟子羞愧。”
南帝,天賦無雙,縱橫天下,在九界之時,的確不是那麼如意,千百萬年以來,多少天賦不如他,造化不如他的人,都是已經成爲了大帝仙王了,都已經登臨十三洲了。
最終,他纔是遲遲登臨十三洲,成就了一代無上大帝仙王,甚至是站在了大帝仙王的巔峯之上。
在這個時候,回首一看,在他之前,又有多少人比他先一步成爲大帝仙王的?但是,最終,又有幾個人與他這一般,站在了大道巔峯之上,難道僅僅是因爲他天賦無雙嗎?
如果他早早登臨十三洲,那麼,一定有今日這樣的成就嗎?
事實上,不一定,在九界以來,不少仙帝也是驚才絕豔,但是,他們早早登臨十三洲之後,不一定便能站在巔峯之上。
這樣的事情,一樣是在八荒之中重演,有一些在八荒之中,何等驚豔無雙,大道無上的道君,但是,到了六天洲之後,卻不一定能站在巔峯之上。
“記住,大帝仙王,在人世間是無敵,凡人看來,那已經是大道的盡頭,但是,在無盡大道之中,大帝仙王,那僅僅是開始罷了。”李七夜鄭重地對南帝說道:“你成爲大帝仙王,驚豔萬古,不一定代表你未來能笑傲到底,能走到大道的盡頭,未來,真正能走到大道盡頭的,不一定是萬古天才,往往是道心堅定者。”
“弟子明白,近些年,是有了想破大限之法,不知覺間,走了捷徑。”南帝不由愧然,說道:“差點陷入黑暗,墮落其中。”
南帝,天賦的確是高絕無雙,成就無敵仙王之後,站在巔峯之上,有觸及大限之想,跳躍而起,突破大限,但是,苦修之下,皆無方法,所以,在這個時候,便是想冒險一試,看是否能借力而試。
但是,在這冒險一試之下,差點讓他付出了慘重無比的代價,若不是他造化好,再遇李七夜,那麼,他必將會淪入這黑暗之中,永不見天日,永不得超生。
“成帝作祖,化爲巨頭,再問長生,道路之長,漫漫而行,只要你堅定而行,必有造爲化,也必有突破。”李七夜鄭重地提醒了南帝。
“弟子明白,弟子一定會銘記於心。”南帝伏拜,在這個時候,李七夜警告之下,他不由爲之冷汗涔涔,自從站在巔峯之上後,他對於修道,的的確確是有着微妙的變化,或者,在那一剎那之間人,覺得自己天賦無雙,早就應該突破大限,成帝作祖,這應該是理所當然、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但是,卻忽略了,憑什麼天賦無雙,就一定能成帝作祖,不說是成帝之前,就算是成帝之後,多少驚才絕豔的大帝仙王,最終那也是嘎然止步,也未曾見他們突破大限。
“只要你前行,未來必有着無限可能,不論你是想作祖,還是想化巨頭,未來之路,都是漫長。”李七夜盯着南帝,徐徐地說道:“你若不端正自己道心,那麼,就算有一日,你所走捷徑,淪入黑暗,成爲巨頭,那又能如何?與黑暗之中的生靈,又有何區別?”
說到這裏,李七夜嚴肅地說道:“你一生修道,窮盡一切,儘自己無雙天賦,最終只想成爲永不見天日的怪物嗎?若是如此,那你一生灑脫,一生高傲,那也只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。”
李七夜如此嚴肅的警告,更是讓南帝全身冷汗涔涔,說道:“聖師玉訓,弟子永銘於心,永不得忘。”
李七夜淡淡地說道:“若是你真的是成爲那等怪物,只怕,我是先斬你。”
“弟子知道。”南帝明白,李七夜這話不是開玩笑,一旦是他真的淪陷,真的是深入黑暗之中,那麼,李七夜也的確會斬他,不會念任何舊情。
“大道不易。”李七夜認真地說道:“你若是能堅守,未來,必是一路前行,作祖,化巨頭,也不是沒有可能,所以,在這漫漫大道之中,最終需要的是惜愛自己,堅守道心。”
“弟子一定不負聖師所望。”南帝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,把話牢記於心中。
在這個時候,李七夜收回了目光,看着這厚重無比的門戶,大手壓在其中,大道演化,奧妙衍息,無窮無盡。
最終,聽到“嗡、嗡、嗡”的聲音響起,整個門戶的道紋都被點亮了,所有的道紋被點亮的時候,相互交纏,演化不止的時候,最終,聽到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大道轟鳴,無上章序浮現在門戶之上,這樣的無上章序一浮現,就有一股浩瀚無上的氣息出現,猶如是迤邐億萬裏一樣。
這樣的氣息出現之時,似乎是可以跨越億萬年時光,貫穿着整個紀元,似乎,整個紀元之始,皆是源自於這裏的力量。
“軋、軋、軋……”沉重無比的門戶被李七夜緩緩推開,這個門戶之沉重,猶如是天地之門一樣,似乎整個世界的力量、重量都加持在了這個門戶之中,推開這樣的一個門戶之時,就猶如是推開了整個世界之門一樣,就好像是把整個世界推開一樣。
這樣的門戶之重,乃是無量,人世間沒有幾個人能推得開這樣的門戶。
推開這個門戶之時,站在這門戶之內,放眼望去,看得黑漆漆的一片,整個門戶之內,都是被黑暗所徽肿牛急粺o窮無盡的黑暗所吞噬一樣。
目光所及,都是黑暗,但是,在黑暗之中隱隱之間,竟然有着一個又一個的輪廓,這一個又一個輪廓似乎是萬古不滅的神性,又似乎是初始之時的力量,天地之初,它便是屹立在那裏,永久不變。
哪怕是無窮無盡的黑暗,那本這種黑暗是源自於本身,但是,依然沒有辦法去磨滅這永久的神性,依然是無法徹底去磨滅這永恆的初始。
“十三個。”看着在這黑暗之中隱隱欲現的輪廓,南帝仔細去看,看出了端倪,這正如他所想的那樣,低呼了一聲,說道:“十三個命宮,的的確確是十三個命宮。”
沒錯,眼前在黑暗之中隱隱欲現的輪郭,的的確確是一個又一個的命宮,而且,這命宮不僅僅只有幾個,而是十三個。
在這個時候,南帝都不由望向李七夜,十三個命宮,人世間所知,萬古以來,只有一個人擁有十三個命宮——李七夜。
但是,人世間,卻沒有人知道,在李七夜之前,的的確確是有另個一個人擁有十三個命宮,而且,這是一個古老到不能再追溯的存在。
命宮承載天命,此乃是啓於三泰紀元,而在那遙遠無比的三泰紀元之中,在那紀元之初,就已經有人擁有了十三個命宮。
然而,在後世之中,卻再也沒有十三個命宮的傳說,人世間,所有人認爲,十二個命宮已經極限,能開拓十二個命宮的大帝仙王,已經是驚豔萬古。
但,卻沒有想到,在十二個命宮之上,還有一個可能——十三個命宮。
就算是在八荒、六天洲的時代,任何大帝仙王,也都沒有意識到,十三命宮,此乃是一種可能,而不是不可能之事。
“真的是十三個命宮。”南帝不由感慨無比,在此之前,他都已經猜想到了,但是,自己親眼所見,那就不一樣了。
第5681章 終有一個反身
十三個命宮,在這黑暗之中,乃是輪廓隱隱欲現,儘管這黑暗已經浸透着這命宮無數歲月了,但是,它依然還在,十三個命宮依然還閃爍着神性,依然是有着初始之力。
整個世界,都已經被黑暗所浸透,不論是空間還是時光,都已經被黑暗所感染,但是,眼前十三命宮,依然還保持着一定的神性,依然保持着一定的初始之力。
看到這樣的一幕之時,南帝不由喃喃地說道:“當年,該是無尚存在,可是化身爲巨頭呀。”
“沒錯,的的確確是化身爲巨頭,紀元之始。”李七夜看着浸透在黑暗之中的十三個命宮,徐徐地說道:“屹立於紀元之中,睥睨萬域,守護千古,庇護億萬生靈。”
“但,還是墜入黑暗之中。”看着這源源不斷的黑暗,南帝不由抽了一口冷氣,心裏面發毛。
一尊屹立於紀元之中,屹立於時間長河之上,睥睨萬域,守護千古,這樣的存在,那是多麼的強大,可以稱之爲一個紀元的主宰,但是,最終卻還是淪陷入了黑暗之中,。
這就讓南帝不由想到了自己,其實在這個過程之中,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,欲觸及大限,欲走捷徑,不也是差點淪陷入黑暗之中,他所幸咭稽c的是,再遇到了李七夜,爲他驅逐了黑暗。
“這就是想走捷徑的後果。”李七夜看了南帝一眼。
南帝不由冷汗涔涔,一代無上巨頭,最終都能墮入黑暗,那麼,他一位巔峯大帝仙王,又哪裏來的自信,自認爲自己可以承受得住黑暗,在這黑暗之中依然能保持道心呢?
“如果你自恃能守得住黑暗,那麼,你就不會走捷徑。”李七夜說了這樣的一句話。
“弟子牢記。”南帝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。
看着眼前這十三個命宮,李七夜也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,說道:“當年,何等的勇猛,何等的高貴,屹立天地之間,不屑與萬世低頭,不屑與巨頭合郑蟮廓毿校聭痨短臁?上В上В上А!�
“他是遠征過嗎?”看着眼前這十三個命宮,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,南帝也不由輕輕地說道。
李七夜輕輕點頭,說道:“是呀,當年諸位巨頭,何等的凌天,人人都不願再上前一步,只想在這紀元之中苟活,食生靈,偷天功,都隱於黑暗之中,等待時機,想一勞永逸。但是,他卻不願意,戰天而起,凌立於九天之上,傲視諸巨頭。”
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,南帝腦海之中,也都浮現了這樣一個偉岸無上的身影,凌天而戰,笑傲萬古,踏天而起,一戰到底。
在那樣的歲月之中,他是何等的睥睨,何等的傲氣,又是何等的高貴。
在他的凌天而起之時,人世間的那些巨頭,他什麼時候瞧上眼過了?或者,在他的眼中,觀諸位巨頭的時候,那是一種不屑,或許,在他的眼中,在那個時代,在他的高貴之下,那些苟活的人,在他看來,那只不過是一種笑話罷了,只不過是螻蟻罷了。
“最終卻活成了自己所討厭的模樣。“南帝都不由爲之失神,說道。
“所以,要堅定道心。”李七夜對南帝說道。
南帝打了一個激靈,回過神來,鞠首,說道:“弟子知道。”如果說,他不是李七夜出手相救,那麼,總有一天,也會活成自己討厭的模樣,面目全非,到時候,高貴、灑脫的自己,早就不見了,只不過是一個面目猙獰的黑暗之物罷了。
“如黑暗,寧可死。”南帝不由喃喃地說道。
“所以,在遠戰這一條道路之上,萬古以來,又有多少人戰死,一戰到底,死也不惜。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:“這就是選擇,這就是堅守道心。”
南帝不由輕輕點了點頭,看着眼前這十三個命宮,也都不由有些失神,說道:“究竟是什麼,讓他願意陷入黑暗之中。”
一位屹立於時光之上,睥睨萬古的存在,何等的強大無敵,何等的高傲自負,何等的高貴神聖,這樣的人,戰天而起,可以稱之爲萬古無雙。
畢竟,一個紀元,皆可能是起於始,啓於始,這樣的存在,還有什麼可以折服他,還有什麼可以讓他去畏懼,還有什麼可以讓他去退縮,最終淪入黑暗之中。
“終有一個反身。”李七夜看着這十三命宮,輕輕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最終還是未能壓制住自己的慾望,最終,還是反轉,把自己給毀了,從此墮落。”
“慾望,僅僅是需要一點就可點燃。”南帝聽到這話,也不由爲之失神,他能明悟這其中的滋味。
他自己就是一個例子,僅僅是想觸及大限,想突破大限,最終,不也一樣讓他差一點點就淪陷了。
“所以,成帝作祖,那是剛剛開始,在前面你都堅守不住的話,那麼,更別說是化身爲巨頭了。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。
李七夜這樣的一席話,南帝緊記,事實上也是如此,大帝仙王,一看之下,以爲是大道的盡頭,在這個時候,多少人開始放棄自己的堅守,畢竟,大道已盡。
然而,當你突破大限之時,才發現,成帝作祖,化作巨頭,成帝,那只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,在剛開始的時候,自己就已經墮落了,已經淪入黑暗之中,那也只不過是成爲棋子罷了,後面的漫漫大道,又與你何關呢?更別說是要作祖了,化爲巨頭,更是一句空談了。
“就算是化作巨頭,也一樣可能淪陷。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。
“大道太艱呀。”南帝都不由爲之苦笑了一下,好像這話沒有什麼毛病,畢竟,大道漫漫,在無盡的歲月之中,巨頭又不只有一個,但是,堅守到最後的巨頭,又有幾個呢?
“萬古以來,大帝仙王,有幾個堅守下去?”南帝也都不由爲之好奇。
“遠的不說。”李七夜看了一眼南帝,說道:“明仁、鴻天皆是,你若是往前追溯,依然還有。”
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,南帝心神一震,鴻天女帝,乃是與他同輩,他也不由喃喃地說道:“是呀,鴻天已經達到了呀。慚愧,慚愧。”
不說明仁,拿與他同個時代的鴻天女帝相比,那就是最爲有感覺了,若是論天賦,在那遙遠的歲月裏,鴻天女帝的確不如他。
再論成大帝仙王之後,他也差不到哪裏去,依然是天賦無雙,但是,自己差的是什麼呢?
在這個時候,南帝心裏面也是明白了。
“前人,了不起。”南帝也不由爲之感慨,喃喃地說道:“願都能堅守,大道這麼漫長,未來或許能追上之,能見到他們無上風采。”
“他日,你能達到,便可見明仁風采。”李七夜輕描淡寫,徐徐地說道。
“明仁仙帝,已達何境?”南帝不由爲之精神一振,忍不住問道。
明仁仙帝,對於人世間而言,那已經是十分遙遠的存在了,甚至已經被人世間忘記了,但是,南帝卻知道,明仁仙帝,已經超越了諸帝猩瘢T多驚才絕豔、萬古無雙的大帝仙王,與他相比,都是黯然失色。
“以後,你有機會知道。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:“明仁,不是天賦最好的仙帝。”
“鴻天女帝也不是。”南帝不由喃喃地說道。
明仁仙帝、鴻天女帝都不是天賦最好的仙帝,甚至與許多驚才絕豔的大帝仙王相比起來,明仁仙帝、鴻天女帝都是天賦平平的模樣,特別是鴻天女帝,更是天賦最平平無奇的那一個了。
但是,他們卻走得如此遙遠,而他這位九界萬古十大天才之一,差點都淪陷入黑暗之中,相比起來,讓南帝都不由爲之汗顏。
“愧對聖師。”南帝都不由爲之羞愧,說道:“有愧於萬古天才之名。”
大道漫漫,李七夜也是培養過他,但是,驚才絕豔的他,差一點點,便走入了黑暗之中,若不是李七夜,他也不能重見天日,所以,對比起前人來,對比起明仁仙帝、鴻天女帝所走過的道路來,他絕世無雙的天賦,也沒有什麼值得去驕傲的事情。
“那就好好加把勁。”李七夜也沒有去責怪他了,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“弟子知道。”南帝在這個時候,徹底的破了心裏面的迷霧,眼前一片明亮,說道:“天賦,那只不過是皮囊罷了,不值得去依仗,不值得去驕傲。”
“那就好,說明你這苦沒有白喫。”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“多謝聖師,謝聖師再造之恩。”南帝伏地再拜,在這個時候,他內心明悟,一片朗朗。
李七夜笑了一下,受了南帝的大禮,隨之,看着在黑暗之中閃爍的十三個命宮,一步踏上。
在這個時候,無盡的黑暗也似乎感受到了李七夜的威逼之力,在這剎那之間,黑暗湧動起來。
李七夜的一步邁上,讓黑暗瞬間視爲強敵,視爲可怕的存在。
第5682章 天生三元
“轟——”的一聲巨響,就在這剎那之間,李七夜的太初之光無窮無盡,衝擊而上,猶如一瞬間點亮了整個黑暗世界一樣。
在這剎那之間,聽到“滋、滋、滋”的聲音不絕於耳,無數的黑暗也一瞬間感受到了威脅與死亡,瞬間傾瀉而下,咆哮着向李七夜衝擊而去,就好像是張牙舞爪的洪荒巨獸,要把李七夜吞噬一樣。
但是,這黑暗雖然磅礴無盡,在李七夜的無盡太初之光下,都被一一淨化焚燒。
所以,在“滋、滋、滋”的聲音響起之時,無量的黑暗都一一被焚化,都被煉化成了灰燼,不管黑暗如何的無窮無盡,都是擋不住李七夜的太初之光。
當李七夜的太初之光焚盡傾瀉而下的黑暗之時,就在這剎那之間,李七夜太初之光衝涮向了十三命宮。
這樣的一幕,看得南帝也都無比震撼,單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傾瀉而下的時候,都不是他所能承受的,如果這樣的黑暗衝擊向整個六天洲,那麼,整個六天洲都會被淹沒,在這樣的黑暗浸透之下,只怕整個六天洲的生靈都難逃一劫,哪怕諸帝猩裨購姶螅紱]有藏身之處。
如此的無窮黑暗,可以煉化一個紀元,想到這一點,南帝都不由爲之毛骨竦然,若是真的一個巨頭突然爆發,突然發瘋,要出手煉化一個紀元的話,那舉世之間,又有幾人能擋?或者除了倮咸斓臒o上天威高懸之外,在當世之中,也就唯有李七夜被這一尊尊的巨頭的忌憚了。
在這個時候,南帝也不由打了一個冷顫,他不由爲之苦笑了一下,自己也的確是太自不量力了,在此之前,他自認爲自己可以參悟這十三命宮的奧妙,自己能煉化十三命宮的黑暗,纔會冒險進來。
只要他能煉化十三命宮,淨化十三命宮之中的黑暗力量,那麼,一切都好辦,到時候,他藉着十三命宮的威力,藉着初始的奧妙,他一定能突破大限,到那一步,他必定能作祖,未來能走得更遙遠。
然而,現在看來,他還是高看了自己,低估了這十三命宮,哪怕是被斬殺了,這十三命宮,也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住。
如果說,他真的能打開了這扇門戶,那麼,衝擊而來的無窮黑暗,那是瞬間便能把他淹沒吞噬,到時候,他就徹底的淪陷,只怕是誰都救不了他,只能被斬殺的命摺�
“轟——”的巨響,撼動萬域,貫穿紀元,李七夜的太初之光貫穿了整個黑暗世界,衝涮了所有的黑暗力量,在這一刻,讓他們更能看清楚眼前這十三命宮,十三命宮高懸在那裏的時候,磅礴無盡,至高無上,擁有着無與倫比的力量。
十三命宮在,跳脫了人世間的一切,跳脫了一切大道的梏桎,跳脫因果的輪迴……
十三命宮高懸在那裏,但是,在這個時候,十三命宮卻是湧出了源源不斷的黑暗,夰且,從這十三命宮湧出來的黑暗,不僅是無窮無盡,最爲可怕的是,這從十三命宮所湧出來的黑暗,是那麼的純粹,是那麼的原始,似乎,一切黑暗都源自於此一樣。
而且,這從十三命宮所湧出來的黑暗,在十分純粹之時,那原始的力量,使得它並不帶有那種邪惡的屬性,似乎這是一種渾然天成一般,似乎,這是天地初生的力量一般。
“這是心甘情願地墮入黑暗之中呀。”看着眼前的這一幕,南帝不由喃喃地說道,打了一個激靈。
毫無疑問,這個站在時光長河之上的巨人,他並不是被逼得淪入黑暗,或者是被黑暗入侵,而是自願墮入黑暗之中。
比如他,就是被黑暗入侵,但是,他的力量,他的本源,還是大帝仙王,他的命宮,依然是傾瀉着天命之力、大道之光,哪怕是他的每一寸肌肉、每一寸大道都被黑暗所感染,但是,他的大道之源,所誕生出來的力量,依然是保持原來的模樣,依然是大道之力。
然而,眼前這十三命宮竟然是冒出了黑暗,那就意味着,他是自己誕生了黑暗的力量,並非是黑暗入侵了他,並非是黑暗感染了他。
想想,一個巨頭,自願生得黑暗,若是有一天,他真的是想煉化整個紀元的時候,那將會是多麼可怕的事情,任何人都難逃一劫,就算是他們這些大帝仙王,都是一樣逃不過這一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