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霸(下) 第372章

作者:厌笔萧生

  在李七夜的太初之光衝涮之下,哪怕十三命宮湧湧不斷湧出黑暗,但是,也一樣受不住,在這個時候,李七夜的太初之光已經衝入了十三命宮之中,要徹底地把黑暗之源淨化焚燒。

  “轟——”的一聲巨響,就在這剎那之間,突然十三命宮之中衝起了三道神環,這樣的神環南帝是從來沒有見過的。

  當這三道神環一衝而起的時候,每一道神環都有着不一樣的光芒,而且,每一道神環都代表着不一樣的因果,這三道神環一浮現的時候,剎那之間有了鎮壓之力。

  在“轟”的巨響之下,這三道神環浮現的時候,整個世界都被鎮壓了,任何力量都必須訇伏在它的面前。

  這樣的力量,乃是先天而成,乃是渾然一體,似乎,它是整個紀元所有力量的初始,不論是現在,還是過去,又是未來,這一股力量都可以貫穿整個紀元,所有存在於這個紀元之中的力量,都必須訇伏在了這一股力量之下。

  三道神環照耀,萬古無雙,貫穿紀元,似乎在這一刻,這三個神環所在,便是永恆。

  “這是什麼——”看到這三道神環浮現的時候,南帝也不由臉色一變,大叫了一聲。

  李七夜沉喝地說道:“天生三元——”

  “天生三元——”南帝不由呆了一下,看着眼前這一幕,喃喃地說道:“這就是天生三元。”

  “轟——”的一聲巨響,三道神環鎮壓,無盡的黑暗再一次從命宮之中噴湧而出,這樣的力量,可以煉化整個世界,似乎當這樣的神環浮現的時候,整個六天洲都會被鎮壓住,隨之,黑暗使可以在短短時間之內把整個六天洲煉化。

  當樣的三元神環鎮壓的時候,黑暗煉化整個六天洲之時,只怕整個六天洲的任何生靈,包括諸帝猩瘢紵o法對抗,甚至是動彈不得,只能是被煉化的命撸秃孟袷钦璋迳系聂~肉一般。

  “你復生,也都不行,莫說是區區天生三元。”李七夜沉喝道:“給我淨化。”

  話一落下,乃是“轟”的巨響,李七夜的太初之光無比璀璨,照耀着萬古,在這巨響之時,在李七夜身後浮現了太初樹的身影,太初樹的異象沉浮在那裏,鎮壓着天地之間的一切。

  所以,哪怕是天生三元,在這一刻也一樣不行,聽到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三元神環被太初樹的異象硬生生地鎮壓住了。

  聽到“轟、轟、轟”的一陣陣轟鳴之聲不絕於耳,天生三元的神環一次又一次想掙扎,想沖天而起,但是,它不是太初樹異象的對手,哪怕這天生三元的神環可以鎮壓六天洲,可以瞬間鎮壓諸帝猩瘢凶艧o上神威,有着至高之力。

  但是,在李七夜的太初樹異象之下,它依然不是對手,依然只有被李七夜太初樹異象鎮壓的命摺�

  所以,在“轟、轟、轟”的一次又一次轟鳴之下,不管天生三元神環如何的掙扎,如何的對抗,如何想拼命升了起來,都被李七夜的太初樹異象所鎮壓下去了。

  當這天生三元的神環被李七夜太初樹的異象鎮壓下去之後,太初之光更加的璀璨,更加的無窮無盡了,瘋狂地掃射,瘋狂地焚燒,衝涮了十三命宮,衝涮了天生三元。

  聽到“滋、滋、滋”的聲音不絕於耳,一陣陣的焚燒淨化之下,不管是十三命宮之中的黑暗,還是天生三元之中的黑暗,都被李七夜的太初之光衝涮得一乾二淨。

  李七夜的太初之光衝入了命宮四象之中,轟入了生命之泉之中,轟入了生命洪爐之中……只要有絲毫黑暗所在的地方,只要能誕生絲毫黑暗的地方,都被李七夜的太初之光瘋狂地衝涮,都被李七夜的太初之光瘋狂地焚燒。

  所以,當太初之光十三命宮裏裏外外、天生三元裏裏外外的所有黑暗都焚燒淨化乾淨之後,太初之光又開始浸荏着這十三命宮,浸荏着這天生三元。

  聽到“鐺、鐺、鐺”的聲音響起的時候,大道鳴和,所有的黑暗都被淨化的一乾二淨,又得到了太初之光的浸荏,使得眼前的十三命宮、天生三元乃是煥然一新。

  在這個時候,出現在眼前的十三命宮、天生三元,乃是充滿着神性,神性瀰漫之時,眼前就好像是十三座至高無上的神宮。

  特別是天生三元,垂落了先天之氣,猶如是萬古初始之時,這樣的氣息就已經誕生了一樣。

  感受着眼前的十三命宮、天生三元,讓人無比震撼。

第5683章 以一念,開拓一紀

  十三命宮,沉浮不止,天生三元,主宰乾坤。

  站在這樣的景象之前,哪怕十三命宮不散發出任何鎮壓之威,天生三元不散發出任何氣息,都已經讓人爲之窒息了。

  十三命宮,可以跳脫人世間一切,也可以鎮壓人世間的一切規則,不論是陰陽生死,輪迴因果,似乎都在它的鎮壓之下。

  而天生三元,一切都啓於始,而終於始,似乎萬古如同一環,渾然天成,不缺不盈,始終都處於一種完美無比的狀態之下,這種無與倫比的完美,就猶如是天地之初、萬世之啓,一切都在起點,而起點又是終點。

  任何人若是有機會、有機緣看到眼前的這一幕,親眼目睹這十三命宮、天生三元,那是一輩子都會受益無窮。

  “十三命宮,天生三元。”看着眼前這一幕,南帝也是以震撼來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,在此之前,他都已經是預估了十三命宮這等事情,但是,天生三元,他從未見過,也未能去暢想過它的奧妙。

  今日,親眼見到眼前這樣的天生三元之時,看着天生三元的渾然一體,看着天生三元的大道如初,萬古如始,一切都是那麼的玄妙,讓人不由沉浸在其中。

  李七夜帶着南帝走入了這十三命宮之中,命宮高大巍峨,猶如是無尚宮殿,站在這命宮之中,讓人感覺自己變得渺小,猶如是星空之下的那一粒塵埃。

  走入這十三命宮之中,觀摩着命宮四象,在這四象之內,生命之柱擎天而起,在這生命之柱上,銘刻着古老的符文。

  而仔細去看古老的符文之時,當你能讀得懂,能去參悟古老符文的時候,剎那之間,你感覺是大道相通,萬法相同,一種道殊同歸的感覺。

  在這生命之柱的古老符文之上,晃然之間,你好像是看到了修道最初始的原貌,似乎,大道之始的時候,一切都是那麼的簡單,沒有那麼多的繁蕪複雜的功法,也沒有什麼奧妙無雙的變化。

  在這符文之中,你所能看到的,乃是一道一念,一念便可永恆。

  “大道至簡。”看着這生命之柱上的古老符文,南帝都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,感慨地說道:“天地萬法,千萬篇章,似乎都凝集在了這些符文之中。”

  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,說道:“修道,往往在於一念,一念之間,堅定不可摧,未來便可抵達大道彼岸。萬法奧妙,最終也只能迷失於萬法之中。”

  “一念堅不可摧,抵達彼岸。”南帝不由動容,感慨地說道:“人世間又有何人做到。”

  “他是做到了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說道:“在那莽荒之時,天地生靈,只不過是茹毛飲血罷了,心存一念,觀天地,感天人,最終心存一法,登天而起,便成就萬古。”

  “他以一念,開拓一紀。”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,南帝也不由心裏面一震,完全想象,在那遙遠的莽荒之中,那是怎麼樣的存在,不由感慨地說道:“那如同仙人一般。”

  “在那個大道初始之時,的確是如同仙人一般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徐徐地說道:“雖然並非是他所創建完整的修練體系,但是,他的開拓,使得三泰紀元充滿了無限的可能,他便是站在始初之時,第一個問道之人。”

  “心堅如此,要抵大道彼岸。”南帝不由伸手輕輕地撫摸着生命之柱的古老符文,低聲地嘆息了一聲。

  “但,最終還是墮入黑暗。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:“事實上,這等事情,這等人物,在一個又一個紀元之中,比比皆是。人世間,最難,便是堅守到最後。”

  “萬古皆如此嗎?”南帝聽到這樣的話,都不由爲之失神。

 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徐徐地說道:“萬古皆如此,眼前你所見的,也不是最驚豔最至高的,有比之更驚豔更至高的。哪怕是站在那天之巔下,也一樣是照耀萬古,也一樣是可以貫穿一個又一個紀元。最後,也一樣是活成了自己所討厭的模樣。”

  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,南帝不由爲之心神一震。

  可以想象,在那遙遠的紀元之中,曾經是有着一個又一個的紀元,在這樣的一個又一個紀元之中,又有多少至高無上、貫穿整個紀元的巨頭呢?

  在他們自己的紀元之中,他們就是至高無上的主宰,在他們的面前,在他們的紀元之中,那些如同大帝仙王、一個時代無可匹敵的存在,那也只不過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罷了。

  他們可以踏天而上,遠征蒼天之巔,他們也是可以守護自己的紀元,庇護億萬蒼生,甚至可以說,自從他們誕生那一刻起,就是自己紀元的救世主,就是自己紀元的守護者,他們掌執着自己紀元的一切。

  甚至,在很漫長的歲月裏,他們從一開始都是的的確確是願意去守護自己的紀元,庇護億萬蒼生,甚至他們一開始的初衷就是守護自己的子民、守護自己的紀元。

  但是,又曾何時,在紀元的最後時光裏,或者是在他的大道盡頭之時,他們這樣的無上巨頭,突然轉身,突然墮落淪陷,成爲了自己紀元的罪魁禍首。

  在這一個又一個巨頭的面前,他們的驚才絕豔,是凡人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,一輩子都是無法企及的,哪怕如大帝仙王這等的天才,與之相比,也是不值得一提。

  但是,在這漫長的大道之中,他們最終也未能堅守住自己。

  “天之巔下,爲何會墮落呢。”南帝都不由喃喃地說道。

  李七夜看了南帝一眼,淡淡地說道:“在大限之下,你爲何又會沉淪呢?”

  李七夜這輕描淡寫這樣的一句話,頓時讓南帝不由打了一個冷顫,一下子清醒過來,在此之前,或許他沒辦法去明悟那些站在蒼天之巔下的無上巨頭,爲何會沉陷,爲何會墮入黑暗之中,那麼,反觀一下自己,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
  自己在大限之前,也並無什麼惡意,僅僅是想突破大限罷了,但是,自認爲自己能守得住自己的道心,但,不也是淪陷於黑暗之中。

  在世人的眼中,他這位站在巔峯之上的大帝仙王,與自己仰望的無上巨頭有什麼區別?最終,所做的事情,其實本質也是一樣的。

  “弟子警醒。”南帝收斂心神,牢牢記住,有了這樣的一次沉陷之後,也讓南帝更重視自己道心的修行,更重視自己道心的堅定。

  在絕世無雙的天賦之下,在驚才絕豔的天賦之下,大道高歌猛進之時,往往讓人會忽略了這樣的一個問題,自認爲,大道無上,舉世無敵,那是源自於自己的天賦,只要有自己無雙的天賦,那麼,一切皆可破,完全可以去攀登最高的山峯。

 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:“在這個過程之中,他們有的是主動,有的是被動。主動者,乃是秩f古之局,布蒼天之局,爲了自己的萬古之局,一切都可以犧牲,一切都可以放棄,不論是吞食自己的紀元,還是煉化自己的紀元,只要在這萬古之局中,能保存自己,或者讓自己去窺得一絲長生之機,一切的代價,都是願意去付出的。”

  “一切的代價。”南帝不由震撼,說道:“這太殘忍了吧。”

  “宏大之下,皆不過是被美化罷了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說道:“一切的代價,付出的不是他自己,而是代價罷了。誰是代價?無非是紀元猩f古天地。若是讓他自滅,斬了自身,可願意?”

  “好像也是。”李七夜這樣一說,南帝也覺得是有道理。

  站在紀元之上,那無上的巨頭,說起來,乃是要以一切代價登蒼天之巔,但是,這代價並不是他自己,而是別人罷了,拿別人的犧牲爲自己鋪就道路罷了。

  “也有的,只是一時間瘋了罷了。”李七夜看了南帝一眼。

  “一時間瘋了?”南帝都不由爲之一怔。

  李七夜悠然地說道:“總有人,自許爲蒼生,爲蒼生突破大限,爲蒼生登臨巔峯,爲蒼生登天而戰,然而,當不惜一切手段之時,總有一天,你會變得面目全非,乃是成爲最可恨的存在。當這一日之時,你認爲,蒼生會感激你嗎?蒼生會認同你嗎?”

  李七夜這樣的話,頓時讓南帝不由怔了怔,首先他會想到眼前的李七夜,那隻陰鴉。

  “就像聖師嗎?”南帝不由喃喃地說道。

 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說道:“類似,只不過,我不爲蒼生罷了。而爲蒼生的人,往往是一時瘋癲,最終壓制不住自己心魔,轉身就把自己的紀元喫了,或者一怒之下,便是把自己的紀元煉了,林林總總,皆是有之。”

  “我明白。”在這個時候,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,南帝他能切身去體會,就如眼前的李七夜這樣,只不過是因果不同罷了。

第5684章 小心背後的人

  (今天四更!這兩天身體不舒服)

  無尚巨頭的沉淪,南帝也能想象,就如李七夜所說的,一時瘋癲,轉身吞了自己的紀元,這種感覺,南帝更能去體會。

  若是如陰鴉一般,萬古以來,一場又一場的大戰,從九界戰到了十三洲,在他的一場又一場大戰之中,爲人族,爲天地生靈,蕩掃了多少的兇險,蕩掃了多少的黑暗。

  從九界的古冥,到十三洲的百族生存,陰鴉一路走來,所做的一切,都爲天地蒼生做出了許許多多的貢獻。

  但是,天地蒼生,又見得誰會去感激?在天地蒼生看來,那是幕後黑暗,那是九界屠夫,讓人害怕,讓人畏懼。

  在漫長的歲月之中,一個時代又一個時代過去,一代又一代人,又有誰能去銘記陰鴉的功績,大家所提起的,都只不過是那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名字,讓人視之爲禁忌的存在。

  所以,可以想象,在那遠古之時,若是那些無上巨頭,最終走到這樣的道路之時,當走到大道之盡的時候,反身而觀,或者會認爲這個人世間,不值得他們去守護,或者也會認爲,守護這個人世間,已經不存在任何意義。

  當一個無上巨頭真的走到這一步之時,哪怕他並沒有像那種一開始便秩f古之局的無上巨頭那樣可以付出一切代價。

  那麼,到了這一個階段之時,一個紀元,天地蒼生,對於一個無上巨頭而言,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,不管他曾經是多麼深愛這個紀元,不管他曾經是爲了這個紀元付出了多少,也不管他守護了這個紀元有多少歲月,最終,當這個紀元不值得他去守護之時,這個紀元不值得他去愛的時候。

  那麼,只要有需要的時候,吞噬掉自己的紀元,煉化掉自己的紀元,那又有什麼不可以呢?這完全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事情,舉手之勞罷了。

  “堅守無盡歲月,最終墮落入黑暗。”南帝不由感慨無比,喃喃地說道。

  “所以,對於世人而言,若是人世間有仙,那就是一場災難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:“人世間有救世主,那也是一場噩夢。就像是螞蟻,它們不論怎麼樣折騰,難道能把自己的天地給毀了嗎?只有你們這些人,才能把天地毀了。”

  “那倒也是。”南帝不由苦笑了一下。

  人世間的凡人,哪怕是拼命相殺相愛,那也拆不了天,但是,大帝仙王出手,就可以崩滅十方,最爲恐怖的是那紀元之主出手,那就是可以把整個紀元都滅掉。

  “所以,我們纔是這人世間的災難,是一切厄難的起源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:“人世間,不需要救世主去庇護,只需要去堅守道心,去堅守初衷,那一切都已經很美好了。”

  南帝不由感慨地苦笑,仔細去想,也的確是這麼一回事。

  多少凡人,卻從未想過,他們所景仰的仙人,如大帝仙王,纔是他們的災難開始,只要這些仙人做好自己,堅定自己的道心,那麼,人世間哪裏有什麼災難呢?

  “修道,登得大帝仙王,已經不易,人人視之已經歷經萬險。”李七夜對南帝說道:“但是,在我們大道之中,纔剛剛開始罷了,剛開局,道心若都不穩,如何在漫長大道之時能一直走到盡頭?到時候,莫說是修道盡頭,只怕未到達彼岸,已經是人世間的災難了。”

  “聖師玉訓,弟子銘記。”南帝明悟這個道理。

  在大道漫漫之前,特別是在九界之時,甚至是在此之前,都會認爲,成爲大帝仙王,這已經是大道的盡頭了,經歷了無數的苦難了。

  然而,當再往前看的時候,當有資格去觸及大限之時,這才真正的明白,證得無上大道,成爲大帝,那只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,成帝作祖,化爲巨頭。成帝,那只不過是是剛開始也。

  所以,若是僅僅是觸及大限都已經淪陷,那麼,未來如何作祖,如何化身爲巨頭?哪怕有一日,登臨這樣的境界,真的是化身爲巨頭,只怕,整個天地,都會被這樣的巨頭所毀滅。

  看着眼前的命宮四象,南帝也都不由感慨,輕輕地說道:“十三命宮,天生三元,已經是擎天巨頭了,最終,因何而墮落呢?”

  一個紀元之始,甚至可以說,可以主宰整個紀元的存在,可登天而戰,何等的舉世無上,何等的高傲無匹,但是,最終,卻墮落於黑暗之中,想想,都讓人不由爲之吁噓。

  “當你無敵之時,你會覺得一切皆有可能,一切妄皆可破也。”李七夜看着南帝,徐徐地說道:“當你失敗之時,或者,你會想,什麼代價可以付出,而被付出的代價,往往不是自己,當然是別人了,在這個時候,墮入黑暗,那往往只是一線罷了。”

  “當自己不是代價之時。”南帝不由心神一震,也是一下子明悟。

 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說道:“是呀,當自己不是代價的時候,代價是別人之時,那麼,一切都是變得那麼容易,在這個時候,往往是最難堅守的時候。反正自己又沒有什麼損失,損失的也是別人,道心一鬆,那就是在黑暗的道路上一路狂奔。”

  “別人是代價,那一切就都容易了。”南帝也都不由得承認了。

  特別是如此無上巨頭這樣的存在,當祭祀一個紀元,可以爲自己續命的話,如果自己道心一鬆之下,那麼,獻祭就獻祭了,那有什麼了不起的,一旦是邁出了這一步之後,那就將會在黑暗的道路上狂奔,從此之後,再也無回頭。

  “徵天失敗。”李七夜看着眼前的命宮四象,淡淡地說道:“回頭一轉身,就想到自己的紀元,只可惜,紀元已經變了,天地雖在,但,不再是他的紀元罷了。否則,還有什麼不可以的呢?”

  “若還是他的紀元,那豈不是可以獻祭。”南帝不由抽了一口冷氣。

  可以想象,這樣的無上巨頭,本是登天而戰,戰着戰着,突然轉身過來,突然回到了自己紀元,這是要幹什麼?難道是要重新養精蓄銳,又或者是尋找得可以付出的代價?

  “就看其他的巨頭立場了。”李七夜不由笑了笑,說道:“不過嘛,若是沒有壓制,誰都願意去付出這個代價的。”

  “登天戰呀。”南帝一時之間,一個又一個念頭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。

  一個如此萬古無上的存在,開闢了自己的紀元,最終何等的高傲,睥睨萬古之時,登天而戰,最終卻又灰溜溜地退縮回自己的紀元,再一次密帧�

  “那是怎麼樣的境地呢。”南帝都不由喃喃地說道。

  “當你以爲自己是最無敵的那一個之時。”李七夜不由露出濃濃的笑容,說道:“你跑上去一看,原來你有可能是一個小兵,被人按在地上摩擦,那你道心崩不崩?”

  “這——”南帝不由呆了一下,回過神來,不由苦笑。

  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:“哪怕你真正的無敵,你經歷無數的血戰,最後一戰到底的時候,你才發現,前面就是一條路死,唯死不可,那麼,在這個時候,你要不要再忠粭l出路?”

  “續命嗎?”南帝不由怔了一下。

  “這就看你所求是什麼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說道:“如果你僅求一戰到底,那麼,道心不動,你就依然可以一戰到底,哪怕是死路,哪怕是戰死。如果你不是爲了求一戰到底,那麼,在這個時候,你就會想盡辦法,去達到自己的目的。遠征於天,人世間,已經與你沒有任何關係,真的到了那一刻,人世間,也是可以犧牲的。”

  “小心回來的人嗎?”南帝也不由想到了這個可能,一個遠征於天的存在,突然回來,那不一定是什麼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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