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霸(下) 第204章

作者:厌笔萧生

  “那只是因爲你對自己的以殺證劍道過於自信。”李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:“偏鋒之劍而已,何能殺我。”

  黑衣人空洞洞的眼眶望着李七夜,不憤怒,只是冷漠。

  “你自不悟,劍道永不圓滿。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。

  “劍必殺,此便道。”黑衣人冷漠地說道。

 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,看着黑衣人,說道:“真可憐,自認爲劍可極究,但,只不過是自我勝不了心魔罷了。九界之時,殺妻證道,不見你無敵,十三洲之時,也殺妻證道,還是不見你無敵。那只不過是你自我輪迴罷了,劍,入道,心卻魔,你如何見劍道之極。”

  “殺盡,便是劍道之極。”黑衣人冷漠地說道。

  “是嗎?”李七夜笑了一下,說道:“好吧,讓我看看你的殺盡,還是我的殺盡。”

  李七夜站了出來,向黑衣人招了招手,淡淡地說道:“出手吧,一劍,你不盡,便是我盡。你永生,不得出劍。”

  “好——”李七夜的話,瞬間激起了黑衣人的殺戮,在這剎那之間,殺戮已經是無盡,李止天他們都不由爲之駭然,在這剎那之間,黑衣人似乎爆發出了自己最終極的殺戮。

  在這剎那之間,黑衣人似乎與整座鷹啄峯融爲了一體。

  面對黑衣人的無盡殺戮,最終極殺戮之時,李七夜就站在那裏,十分隨意地站着,沒有任何防禦,沒有任何架式,就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裏,雙手垂下,十分自然。

  此時,終極殺戮的黑衣人盯着李七夜,黑洞洞的眼眶似乎要在李七夜身上看出絲毫的端倪來。

  然而,李七夜這樣隨意地站着,就好像是普通人一樣,就算是沒有任何修道的人,也都能這樣的隨意一站,而且,是處處破綻。

  盯着李七夜許久,沒有任何端倪可供參考,任何破綻,都是可以出劍。

  最終,黑衣人出手了,“鐺”的一劍殺戮,劍出,人死,一劍見生死,不管你是龍君,還是帝君,在這一劍之下,都會被穿透真命,都會被擊穿聖果道果。

  一劍殺戮,無與倫比的穿透,瞬間慘死在這一劍之下。

  龍君帝君,在殺戮一劍之下,都會魂飛魄散,都是接不下這一劍,這一劍已經把生命帶入了死亡門戶之中,生命一去不復返。

第5303章 道心不堅,才需要斷念絕情

  一劍殺戮,無盡的殺戮,極至的殺戮,諸天神魔,在這一劍殺戮之下,皆都授首,天地萬道,在這一劍殺戮之下,也盡是斷道。

  殺戮一劍,已到極致,人世間的一切殺戮,都無法與這一劍相比。

  殺戮之劍,就在這石火電光之間,將是要貫穿李七夜的胸膛,一劍必奪李七夜的性命。

  一劍殺戮之下,那怕是李止天這樣的存在,也都感覺自己魂飛,在剛纔之時,他自己親手接下了殺戮一劍,但是,眼前這一劍刺來,比起一開始的那一劍更加的強大,更加的可怕。

  毫無疑問地說若是此時,李止天他接這極致的殺戮一劍,他是必死無疑在這樣的殺戮一劍之下,只怕是沒有任何迴旋餘地。

  “砰——”的一聲響起一劍殺戮,即將刺穿李七夜的胸膛的瞬間,石火電光之間,李七夜雙指一夾。

  僅僅是雙指一夾,一切都足矣,什麼殺戮一劍,什麼致命一劍,都在這雙指之間嘎然而止。

  諸天神靈,再多的玄妙,萬世之尊,再多的造化,陰陽大世,再多的推演……人世間的一切,都必須是在這雙指之間嘎然而止。

  殺戮一劍,再極究的殺戮,也一樣是如此,依然是跨越不了李七夜的雙指。

  雙指定乾坤,雙指宰萬古,天地間的一切,僅僅雙指足矣。

  殺戮一劍,止於雙指之間,瞬間被夾得難以跨越絲毫,而且,在雙指一折之時,乃是“砰”的一聲響起,殺戮之劍,一斷爲二。

  不管這劍是多麼的可怕,不管這劍是多麼的強大,破萬域,穿九幽,碎陰陽,殺戮而無敵,但是,也僅僅是止於李七夜的雙指之間,一折之下再可怕的殺戮之劍,也在這瞬間崩斷。

  一劍刺出,沒有殺戮,只有一劍的意志,一劍穿透人世間的意志,這堅定無比的意志是貫穿了整個世界,貫穿了億萬年時光,貫穿了亙古萬道,不論你是以如何的招式寶物擋之,不論你是如何逃遁億萬星空,也不管你是如何規避陰陽輪迴……

  在斷劍一刺之下,都無濟於事,這一劍,已經不是劍的本身,而是意志的代表,無尚堅定的意志,當這意志一刺而出的時候,劍道便貫穿了亙古。

  神也好,仙也罷,都必定會被這斷劍所貫穿,沒有任何存在,任何生靈可以倖免於難,絕對的意志之下,任何的掙扎,那都虛有徒勞罷了,一切的格擋、一切的規避,都是一樣無濟於事。

  聽到“噗”的一聲響起,一劍穿透了喉嚨,緊接着聽到“鐺”的一聲響起,斷劍擊在了岩石之上。

  鮮血,汩汩流淌着,從喉嚨中直冒而出,沿着斷劍的劍身流淌到了岩石上,再從岩石上的紋路流淌着,一時之間,岩石上已經被鮮血描繪出了一幅觸目驚心的血圖。

  黑衣人,一劍殺戮,十分可怕,他一劍可奪命,一劍殺戮欲取李七夜的性命之時,但是,卻被李七夜雙指夾斷了他那薄薄的鐵劍。

  在“噗”的一聲之下,黑衣人那薄薄的鐵劍,瞬間刺穿了他的喉嚨,一瞬間把黑衣人釘殺在了身後的岩石之上。

  黑衣人躺在那裏,斷劍貫穿了他的喉嚨,把他的身體釘在岩石之上,此時,他那黑漆漆的眼眶睜得大大的,似乎,在這個時候,他的雙目之中才有了一縷又一縷的神華。

  似乎,在這一刻,他的眼睛好像是有了眼瞳一眼,好像是能看清楚了人世間的一切一般。

  “什麼以殺證道,什麼殺妻正道,無非心魔作崇。”李七夜看了一眼被釘殺在岩石上的黑衣人,淡淡地說道:“劍道堅定,貫穿萬古,何需殺妻。道心不堅,才需要斷念絕情,懦夫行爲罷了。”

  “懦夫行爲。”黑衣人那一雙空洞的眼眶望着遙遠的天空,似乎,在那遙遠的天空之上,能看到一張又一張的臉龐浮現一樣。

  “好好懺悔吧。”李七夜冷漠地看了黑衣人一眼,這纔是真正的冷漠,這樣的冷漠,要把黑衣人釘在那裏,永不得翻身。

  “若你能懺悔而悟,便能尋找到你所尋求劍道。”李七夜冷漠地說道:“否則,一直磨滅你至死爲止。”

  “懦夫行爲……”黑衣人好像是沒有聽到李七夜後面的話,似乎,只有這一句話永恆地烙印在了黑衣人的記憶中,永恆地烙印在他的識海之中,永不可磨滅。

  建奴、李止天他們都看着被釘在岩石上的黑衣人,斷劍穿透喉嚨,釘在岩石之上,黑衣人永不得翻身,永生永世被釘在了那裏,就如李七夜所說的那樣,只有那一天,當黑衣人真正能懺悔而悟之時,他才能從斷劍之中解脫出來,否則的話,他只能是永恆的被釘在那裏,一直被磨滅,一直到他徹底消亡那一天爲止。

  “走吧。”李七夜不再去看黑衣人,舉步而上,翻過鷹啄峯,李止天、建奴他們緊跟在了李七夜身後。

  李七夜出手,再一次震撼了李止天他們,那怕他們在心裏面有準備了,也知道李七夜必勝了,但是,對於他們而言,依然是無比震撼。

  殺戮一劍,不能傷害李七夜絲毫,最爲可怕的是,反手斷劍,瞬間黑衣人永恆地釘殺在了岩石之上,這是永恆的釘殺,不管黑衣人未來有多麼的強大,若是他不能懺悔而悟,他只能永久地被釘殺在那裏,再強大的力量,都無濟於事,都無法讓他逃離出來,只能永恆被鎮殺在那裏。

  黑衣人唯一能走出來的道路,便是被這樣的釘殺之下,懺悔而悟,只有他徹底的懺悔,徹底的參悟了,他纔有可能從這樣的釘殺之中活過來,才能真正的脫離釘殺。

  “懦夫——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黑衣人看着那遙遠的天空,看着那張張臉龐,似乎近在咫尺,又似乎是那麼的遙不可及。

  不知不覺之間,好像有雨水劃過了他那黑漆漆的眼眶,好像是溼了他的眼眶。

  翻過了鷹啄峯之後,只見前面山巒壯闊,天空上灑落了一道又一道的光芒,當這一道道的光芒灑落之時,徽肿耪麄�大地,猶如是光幕一般,把大地染得光怪陸離,十分的奇特。

  在那天空的遙遠之處,在那天空之上,又隱隱可見門戶,猶如是有石階蜿蜒而上,直通天空上的門戶,直通門戶之中的另外一個世界一般。

  透過門戶,似乎可以窺得見天空之上的另外一個世界,在那裏,有金碧輝煌的樓宇,也有金山銀山的山河川,還有如同玉帶一般的江河……遠遠看去,似乎是那麼的光怪陸離,又猶如是虛幻一樣,一切看起來,好像是那麼的不真實。

  “小方天——”看着前面那光怪陸離的景象,看着天空上那門戶之中的種種異象,李止天一下子就知道那裏是什麼地方了。

  小方天,與四大盟、蒼嶺、淨土齊名的地方,但是,它又與四大盟不一樣的是,小方天一直隱而不出,常常不現於人世,而且,小方天所居住的大帝仙王,都是十分的古老,有些大帝仙王,甚至是後世之人都叫不出名字。

  四大盟的道君帝君,不一定是居於四大盟之中,或許,他們在盟外自有天地,或許在殘域之中,又或許在夢境之中。

  但是,小方天的古老大帝仙王,卻是常居於小方天之內,而且,久居不出,人世間,也極少能見得到小方天的大帝仙王。

  甚至,人世間,大家都說不清楚,小方天之中,究竟居有哪些大帝仙王,在千百萬年之間,大家也都說不清楚,小方天究間有多少人,究竟有多強大的實力。

  也有傳聞說,小方天的諸位大帝仙王,都已接二連三坐化,小方天已經沒有新的帝君龍君入駐,小方天已經開始衰落,已經不能與四大盟、蒼嶺這樣的傳承相提並論。

  但也是種說法認爲,小方天,依然隱有古老而神祕、強大而無倫的大帝仙王,那怕這些大帝仙王人世間已經沒有人叫得出名號,但是,依然是可怕絕倫。

  但是,可以肯定的是,小方天的大帝仙王也好,其他存在也罷,的的確確是年歲已高,就算這些大帝仙王還未坐化,但是,只怕都已經是壽血將盡,壽元乾涸。

  若是小方天在未來真的是沒有其他的大帝仙王駐入的話,那麼,小方天還真的是有可能隨之而沒落。

  “小方天——”李七夜也是遠眺着這個天穹,看着門戶之中的異象,徐徐地說道。

  李止天也好奇,望着李七夜,問道:“公子可是要登小方天?”

  他們一路走來,穿過了黃沙大地,翻過了鷹啄峯,似乎就是爲小方天而來。

  李七夜攬觀天地,還未見其影,只是淡淡一笑,沒有說什麼,僅僅是舉步而行。

  李止天他們不知道李七夜要幹什麼,但,回過神來,也都立即跟在李七夜身後。

  他們都是往小方天的方向而去,當小方天的光芒灑落在身上之時,特別的奇妙。

第5304章 記得喝溫酒的時光嗎?

  李七夜他們還沒有走多遠,只見前面的山坳之處便出現了一個酒肆,酒幌高高掛在那裏,隨風飄揚,似乎,遠遠就已經聞到了酒香一樣。

  “那酒肆——”看着前面山坳處的小酒肆,李止天都不由爲之一怔,也都覺得這酒肆太熟眼了。

  走近一看,還真的是在此之前出現的小酒肆。

  在黃沙大地之前,李七夜他們進去喝酒,那個女子在獨飲,當然,李止天到來之時,李七夜他們都已經在大飲起來了,在那個時候,李止天還沒有覺得這酒肆有什麼問題。

  但是,後來,這酒肆撒腿就跑,這就讓李止天感覺這酒肆有問題了。

  然而,進入了黃沙大地之後,那酒肆不僅僅還在,而且,當他們進入夢境的時候,這酒肆也一樣還在,而且,這酒肆還是赤衣漢子他們聚集之處,也是他們拿取草紙之地,最爲神奇的是,赤衣漢子他們所需要的草紙,都是由這酒肆給他們帶去的。

  他們穿過了黃沙大地,跨越了鷹啄峯,但是,沒有想到,他們竟然還能遇到這個酒肆,似乎,這個酒肆與他們有着不解之緣一般。

  李七夜他們走近一看,此時此刻,酒肆並非是空空如野。

  在此之前,這個酒肆是沒有任何人看管的,也沒有夥計,更沒有掌櫃,那怕是空空的酒肆,它也依然可以給你上酒給你上菜。

  但是,此時此刻在這酒肆之中竟然坐着一個人,一個人坐在掌櫃的位置上,當然,跑腿夥計也是他。

  這個人卻偏偏是李七夜他們見過的人,就是在夢境之中,在那黃沙曲頸巨船之上,那個划船的中年漢子。

  此時此刻,這位肩可扛天的中年漢子坐在了掌櫃的位置之上,似乎,他已經不是船伕了,而是眼前這個小酒肆的掌櫃,開着這樣的一個小酒館,以此度日。

  看着這個中年漢子,李止天他自己都不由呆住了,打開天眼,仔仔細細地看着眼前這個肩可扛天的中年漢子,人,還是人,不是幻影。

  李止天還是覺得十分邪門,都不是很相信自己的眼睛,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中年漢子,還是中年漢子,他就是坐在掌櫃的位置之上,並不是什麼幻影。

  “你掐一下我,我是不是還在夢裏呢?”李止天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
  畢竟,這個中年漢子是在夢境裏面出現的,在夢境裏,中年漢子划着黃沙曲頸巨船,在星空之下飛馳,最後,黃沙曲頸巨船撞在了礁石之上,這個中年漢子棄船跳入了迷霧之中。

  可以肯定的是,在這個過程之中,這個中年漢子一直都是出現在夢境之中,現在,在這現實世界之中,這個中年漢子竟然是冒出來了。

  這就太離譜了,一個在夢境之中出現的人,卻在現實世界又再一次出現,李止天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境之中。

  “不在夢境之中。”建奴搖了搖頭,他當然是十分的肯定了,小方天就在眼前,哪裏是什麼夢境之中。

  李七夜站在酒肆之外,看着坐在掌櫃位置上的中年漢子,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,然後輕輕地向建奴他們擺了擺手,自己走了進去。

  建奴、真熊各自呆在了小酒肆的門口角落,不吭一聲,捲縮在那裏。

  李止天也是識相呆在建奴的身旁,也捲縮着身子。

  李七夜走入小酒肆,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,中年漢子立即走過來,手腳麻利,爲李七夜抹乾了桌子。

  “給我溫一壺灑,來幾個小菜。”李七夜看着中年漢子。

  中年漢子反應平平,應了一聲,說道:“好勒。”說完,就開始張羅起來了。

  在此之前,只需要吩咐一聲,這酒肆立即給你端上酒,給你端上菜,那怕沒有一個人影,就算是沒有一個鬼影,它都能在瞬間爲你端上酒菜。

  然而,在這個時候,此時此刻的酒肆,好像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酒肆罷了,沒有這麼神奇的東西,也沒有這麼神奇的事情。

  如果不是這酒肆之中的一桌一椅都沒有任何變化,那還真的會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酒肆了,已經不是以前的那一間酒肆了。

  片刻之後,溫好的酒端上來了,炒好的小菜也端上來了,一盤炒得噴香的花生,一盤炒得入味的茴香豆,還有已經煮好的毛豆。

  爲李七夜端上了酒菜之後,中年漢子二話不說,又坐回了自己的掌櫃席上,他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酒肆掌櫃,平日裏也就是依靠着賺點小酒錢,以之度日。

  這樣的人生,平平無奇,這樣的生活,平平凡凡,似乎,沒有任何波瀾之處。

  李七夜輕輕地啜了一口溫酒,然後,摸起茴香豆,一一地在桌面上擺開。

  “你知道,茴字有幾種寫法嗎?”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。

  而中年漢子對於李七夜這樣的話題,乃是興趣缺缺,好像完全沒有興趣去多看一眼,趴在自己的桌面上,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,說道:“不知道。”

  在這個時候,李七夜已經在桌上用茴香豆擺開了一個符文,然後抓起了花生,在手中慢慢地捏着,捏碎了花生衣,隨之,吹了一口氣,花生衣飄散而去,緩緩地落在了這個符文之上。

  當花生衣點輟在這個符文之上的時候,整個符文好像是活了過來一樣,整個符文流轉不息,演化不止,似乎是在演化着大道的奧妙一樣。

  在這個時候,中年漢子這個時候才抬起頭來,仔細地看着李七夜這個符文,最後,緩緩地說道:“真的有些神奇。”

  然後,中年漢子又是有些興趣缺缺,趴回了自己的桌面上,有氣無力的模樣,好像是在等待着下一個客人的到來。

  這個中年漢子這番模樣,這就讓李七夜不由爲之喫驚了,因爲這不合常理,也不合他們的約定,但是,這個中年漢子,的的確確是沒有任何反應,這不是裝出來的。

  “你門外的朋友,怎麼不叫他們進來喝一杯呢?”中年漢子似乎對其他的什麼事情都沒有任何興趣,似乎,惟一讓他有興趣的,就是有客人上門,讓他多賺幾個銅板,讓他多賺幾塊碎銀。

  “他們不需要。”李七夜淡淡一笑,沉得住氣,慢慢地喝着溫灑,慢慢地喫着毛豆,十分的愜意。

  “記得喝溫酒的時光嗎?”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。

  中年漢子沒有反應,過了好一會兒,這個時候才抬起頭來,慢吞吞地看着李七夜,那像是看一個傻子一樣,最後,還是搭話,說道:“我每天都會給自己溫一壺,天天都一樣。”

  這話的弦外之意,我天天都喝一壺溫酒,哪裏需要記得什麼喝溫酒的時光,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?

  “爲何而喝溫酒呢?”李七夜也不由笑了一下。

  中年漢子對李七夜的話,就像看白癡一樣,瞅着李七夜,說道:“想喝就喝了,哪裏有需要那麼多爲什麼,我後面一庫的酒,想喝的時候,就溫上一壺。”

  這話那還不是再明白了嗎?中年漢子的意思,我有的是酒,想喝上一杯就喝上一杯,有什麼問題。

  “人,總會有自己的記憶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看着中年漢子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那怕是變成了鬼,也一樣是有着自己應有的記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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