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厌笔萧生
“嗯,裏裏外外不是人,也對,誰是人了?”這個收保護費的中年漢子一聽李七夜這樣的話,覺得這話太好了,太有道理了,一拍大腿,對李七夜豎起拇指,大笑地說道:“衝着你這句話,保護費收你五折。”
“還有這麼大的折扣?”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着說道。
“既然大家裏裏外外不是人,那就是老熟人。”收保護費的中年漢子大笑說道:“在這城裏,只要我收了保護費,就是有我罩着,你們儘可以橫行這鄉里鄉外的,報我的名號,誰都知道你是我的人。”中年漢子要給李七夜開票據。
“喲,給你五折,你是用什麼支付呢?”中年漢子要向李七夜他們收錢。
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:“都說裏裏外外不是人了,既然不是人,還能怎麼支付?賒着唄,待我有錢了,再付你。”
“又是賒帳?”中年漢子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,不願意了,說道:“就算是我收保護費,那也是小本買賣,我也是要養家餬口的,哪裏還能賒帳。”
“那就沒辦法了。”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,說道:“既然都不能賒帳,那就不需要你保護了,既然不需要你保護,那還交什麼保護費?”
“行,行,行,你打住,你打住。”中年漢子還真有點怕李七夜不交保護費,說道:“給你賒,給你賒,記住了,有錢一定要還上,明白沒有,下次不準賒了。”
“放心,絕對沒有下次。”李七夜也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“行了,放心吧,就在這城裏好好溜達,有我罩着,你完全可以到處溜達。”中年漢子拍了拍李七夜的肩膀,好像在這個時候,李七夜就在他的保護之下。
看得這樣一幕,李止天、建奴他們也都直呼離譜,人世間,還有這樣收保護費的?若是人人都這樣收保護費,人世間那是一片的祥和。
“好了,我繼續收保護費了。”中年漢子記錄下了李七夜保護費,然後走了。
“這是哪門子收的保護費?”看着中年漢子去收保護費,李止天也都不由嘀咕地說道。
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着說道:“能不能收到保護費,這不是重點,保護費不是重點,重點的是,他是那個收保護費的惡棍。”
“人家就是想當惡棍了?”建奴也是覺得奇怪,嘀咕了一聲。
“一個優雅的惡棍。”李七夜淡淡一笑,看了一眼建奴,說道:“就好像你想開一家小鋪一樣。”
“本我。”李七夜這樣一說,建奴明白。
第5293章 一顆龍心
在這樣的古城之中,怎麼樣離奇古怪的事情都有,而且,甚至有些東西,在人世間都是無法見到的。
比如,李七夜他們剛入一個轉角的時候,就已經有人叫賣:“買龍肉了,買龍肉了,剛剛來的龍肉,要不要來一塊,價格公道。”
李七夜他們過去一看,李止天都被嚇了一大跳,看着眼前這一幕,抽了一口冷氣,說道:“靠,好大的一條大成真龍。”
沒錯,擺在他們面前的,就是一條大成真龍,整條真龍看起來充滿了神性,真龍身上的每一片龍鱗都閃動着光芒,一大條的真龍躺在那裏,散發出來的龍氣,凝在上空,都形成了瑞氣了。
這樣條真龍,躺在那裏,雙眼緊閉不知生死,看起來依然是充滿了無窮神性,似乎,取一點真龍之血便可以讓人世間的任何人都會受益無窮。
這可不是人世間自稱之爲的真龍,那些真龍,一看便知道是其他龍種所進化而來,甚至有可能是土蜥蜴,但是,眼前躺着的,那可謂是一條真正的真龍,而且乃是大成真龍。
在這個時候,叫賣的是一箇中年漢子,這個中年漢子穿着一身赤衣,整個人十分莊端,他這個氣質,看起來像是高坐雲端,分日月,盤星辰,有着無與倫比的神韻。
但是,在這個時候,他卻偏偏是一個屠夫,手拿着屠宰刀,在比畫着,大聲叫賣:“龍肉,龍肉,剛剛來的龍肉,要不要來一塊,價格公道。”
“真的賣龍肉?”李止天都不是很確定了。
至於真熊,倒是嗚嗚嗚叫了幾聲,不敢靠近這一條大成真龍。
“難道還有假?”赤衣漢子,睜大眼睛,瞪着李止天,說道:“小孫兒,你要幾斤龍肉?”
“呃——”這個赤衣漢子這樣一叫,讓李止天搭不上話來,這上赤衣漢子不是在佔他的便宜嗎?竟然叫他“小孫兒”,這讓李止天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“來,給我劈一半,我好帶回家。”在這一刻,旁邊有一個男子開口說道了。
這個男子看起來十分年輕,甚至是隻有二十出頭但他有着一種博古厚重的氣勢,宛如是從畫中走出來的古人,博冠古衣,懷抱着長劍,整個人灑脫無雙,卻又有着盎然的古氣。
但是,赤衣中年人好像沒有聽到這個男子的話。
赤衣中年人不理,這個青年男子卻一點都不介意,用手從大成真龍身體上劃過,大聲地說道:“從這裏一刀切下去,給我這一邊,另一邊不要,現在就切。”
赤衣中年漢子依然不理,好像是沒有聽到這個青年男子的話一樣。
“就切這一半,我正要扛回去燉湯呢。”青年男子再叫一聲。
赤衣中年人依然沒聽到他的話,好像把他當作空氣人一樣。
“聽到沒有,就是要切這一半。”青年男子大叫地說道。
在這個時候,赤衣中年人才慢吞吞地看了一眼這個青年男子,說道:“上次你喫龍肉還不給錢呢。”
“誰說的?”青年男子死不承認,瞪眼睛,說道:“你可別瞎說,我龍家,財富滾滾,家裏的金山銀山,乃是我們三代,不對,三十代都花不完,喫點這龍肉,還要欠你錢,你莫血口噴人。”
“什麼血口噴人。”赤衣中年人瞪眼說道:“你就是從我這裏扛了一半龍肉去了,沒付錢。”
“不可能,我家有的是錢,還要賴你這三五兩碎銀不成?”青年男子死不認帳,擼起了衣袖,和他整個人身上的氣質一下子就不符了,一下子就像是城裏的惡少爺一樣了,大聲地說道:“你莫血口噴人呀,若是你血口噴人,我抄了你檔子,不要說喫你一塊龍肉,就算你整個檔子,少爺我都能買下來。”
“什麼血口噴人,上次你就是喫了我一半邊的肉,就是沒付錢。”在這個時候,躺着的大成真龍一下子跳了下來,指着這個青年男子大罵。
“呃——”看着躺在砧板上要被宰殺賣肉的大成真龍一下子跳了下來,把建奴和李止天他們都看傻眼了,這似乎是有點離譜。
明明都是要宰殺的大成真龍了,怎麼突然間跳了下來,而且,還幫赤衣屠夫討債了。
而且,他的話更離譜,上次被青年男子喫了一半,現在又回來了,竟然又在這裏賣了,這樣的事情,聽起來實在是太過於離譜了。
人世間,還有這樣的事情?看着這樣的一條大成真龍,跳下來討債,讓人看得都傻了眼。
“你,你,你……”青年男子指着跳下來討債的大成真龍,他說話都不利索了,說道:“你,你,你可別亂說,我可是有錢人,我家錢多到花不出去,欠你這點龍肉幹什麼?你,你不要血口噴人呀,我可不欠錢的人。”
“要不要我把你肚子裏挖出來?”這條大成真龍瞪眼睛看着這個年輕男子。
“惡龍,惡龍,該殺的惡龍,殺千刀的惡龍。”一聽到大成真龍這樣說,這個年輕男子就不由跳腳,暴跳如雷,說道:“你這樣的惡龍,就是就應該千刀萬剮,就是應該被我煮了又燉,燉了又炒,天天喫你這條惡龍……”
“你想當龍都不成。”大成真龍得意一笑,躺了回去,氣得年輕男子氣急敗壞。
“來,來,來,賣龍肉了,快來買了。”大成真龍躺回去之後,赤衣中年又開始吆喝叫賣了。
“你這是真的要賣?”李止天看着大成真龍自己躺上去的,現在竟然自願躺下來給人宰殺,這太不可能了吧,這樣的事情也太離譜了吧。
“小孫子,哪有什麼假,要買嗎?”赤衣中年瞅了李止天一眼,看着李止天的那神態,好像是在說:“小孫子,你有點傻”。
又被叫了一聲“小孫子”,這讓李止天一時之間都無奈了,他都應不上話來。
“給我一顆龍心。”李七夜笑吟吟地說道。
赤衣中年一聽到有買賣上門了,頓時雙眼一亮,大笑地說道:“好咧,一顆龍心,現在就來。”說着,拿起屠刀,就宰了下去。
這一刀宰下去,李止天看得都不由心驚肉跳,一刀下去,聽到“啊”的一聲慘叫,龍血濺射,無數精華噴湧,濺射而出的龍血,乃是神光閃爍,任何人一看,也都知道這是無價之寶呀。
聽到“喀嚓”的開腔聲,這個赤衣漢子出手如閃電,每刀遊餘有刃,瞬間把大成真龍給開膛了,一顆“砰、砰、砰”直跳的龍心就在眼前。
“好龍心。”李七夜看得都不由讚了一聲。
“現在就給你取心——”赤衣漢子伸手插入大成真龍胸膛,要把龍心取出來。
但是,“砰”的一聲響起,大成真龍一下子跳了起來,指着赤衣漢子大罵,說道:“你搞什麼鬼,手法這麼粗糙,痛得我嗷嗷叫,我不賣了。”說着,把剖開的胸膛拉上,轉身就走。
“飛龍兄,再賣一次,就賣一次。”赤衣漢子忙是大叫,想把這條大成真龍叫回來。
“不賣。”大成真龍轉身就離開了,鳥都不鳥赤衣漢子了。
這樣離譜的一幕,看得李止天瞠目結舌,一條大成真龍,願意躺在這裏,被赤衣漢子屠宰着賣,這已經夠離譜了,但是,李七夜訂了龍心,已經開膛破肚了,突然之間,大成真龍竟然跳了起來,拉上自己的胸膛,不賣了,還有這樣更離譜的事情嗎?
“唉,今天有點手生,手生,取心沒有取成功。”此時赤衣漢子無可奈何,只好擦乾淨雙手,無奈地對李七夜說道:“明天早來,明天一定把龍心賣給你,一定早來,早到早得,不然,一定會被別人買了。”
“那就明天吧。”李七夜淡淡地一笑,騎着虎離開了。
“真的買龍心呀?”離開這個檔口之後,李止天都忍不住問道。
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着說道:“一個願打,一個願捱,有什麼問題,買賣,那也只是一場交易而已。”
“大成真龍也願意這樣被開膛破肚?”李止天也覺得這也太神奇了。
如果大成真龍被人獵殺了,被開膛破肚,那還能說得過去,問題是,這條大成真龍他是自己願意躺在砧板上被赤衣中年人所宰殺的。
“不想當一條被人宰的真龍,不是一條好龍。”李七夜悠然地說道。
“呃——”李止天沒聽過這樣的話,將信將疑,問道:“有這樣的話?真的假的?”
“大成真龍,何等珍貴,誰不想宰殺?”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,淡淡地說道:“如果沒有人願意去宰殺它?那一定不是真龍。”
“好像有道理。”被李七夜這樣一兜,李止天都感覺自己快被說服了。
李七夜淡淡一笑,說道:“一個願意被宰,一個剛好想當屠夫,還有什麼再適合不過的事情了?如果你願意被宰,沒有人願意當屠夫,你再願意也沒有用呀,只能躺在那裏乾等着。”
“呃——”這樣的話,一下子讓李止天無言以對。
第5294章 算命
(今天四更!!!!!!!!)
“算命,算命,算命……”在街道旁,有一個老人坐在那裏,一句又一句地重複着這句話。
“算命,算命,算命……”這個老人重複着這一句話的時候,好像整個人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,只會一句又一句去重複,而且不論是語調還是語速,都是一模一樣的,好像機器重複一樣,讓人聽得特別的奇怪。
“算命,算命,算命……”就這樣,這個老人單調而機械地重複着這樣的一句話。
這個老人,穿着一身布衣,身上的布衣有了一些補釘,看起來,他的一身衣服好像是穿了很久很久一樣,但是,卻洗得很乾淨,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十分愛乾淨的人。
這個老人不知道是眼瞎還是怎麼樣,總之,他是眯着眼睛也好像看不到任何路過之人,他坐在那裏,曬着太陽“算命,算命,算命”這樣一句又一句重複着這一句話,好像是沒有止境,沒有盡頭。
就在這個老人身邊,放着一根竹子,看起來像是盲人用的引路杖,但又好像是用來打蛇的柺杖。
這一根竹子有八種顏色,每一種顏色都好像是經過了打磨一樣,露出了一種釉質,而且這樣的釉質的質感很好,似乎經歷了千百萬次打磨一般,讓人看到了,都想伸手去撫摸一下,想去感受一樣。
當這樣一個老人坐在那裏,一句又一句地重複着“算命,算命,算命”的時候,往往更多人會注意到他身旁的這一根竹棍。
路過老人身旁的時候,李七夜不由停了下來,看着眼前這個算命老人。
李止天、建奴他們也都跟着停了下來,建奴一看老人身旁邊所放的那根竹棍,也不由爲之神態一凝,喃喃地說道:“這竹子……”
“算命嗎?”老人好像是雙眼已瞎,但是,李七夜他們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,他卻又能感知得到。
“算命準嗎?”李七夜嘆息了一聲,最後問道。
“準,包準,而且,準不準,都不收錢。”算命老人說道。
“不收錢的算命?”這樣的事情,李止天還第一次遇到,不由好奇。
算命老人認真地說道:“算命,窺天機,不可以天機賣錢,否則,必是天譴。”
“還有這樣的說法。”李止天也是不由爲之驚訝。
“不信,讓我給你算算。”算命老人伸手,向李止天的手拿去。
李止天可謂是一位擁有十二顆無雙聖果的龍君,道行強大無匹,但是,這個老人伸手拿來,一下子便被拿住了手掌。
“好,先生想算,那就請先生算一算。”自己手被拿住,李止天也不拒絕了,索性讓老人算一把反正都不要錢,準不準那就無所謂了。
算命老人拿着李止天的手掌,手指在他手掌上測量着,好像他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見,摩挲着李止天手掌心的掌紋。
過了好一會兒,算命老人認真地說道:“你命很寬。”
“命很寬?”李止天不由爲之一怔,說道:“爲什麼命很寬。”
“命寬,乃宏量,可納百川,更可避天地大禍。”算命老人爲李止天批命,說道:“你命,寬也,只要心仁厚,餘生必定無盡風光,也必是大有成就,萬劫皆可渡,萬災皆可過。送你兩個字,心寬。”
“心寬。”李止天聽到這個算命老人的話,不由爲之怔了怔。
聽到算命老人這樣的話,建奴也感興趣了,伸手,說道:“請先生一算。”
老人抓住建奴的手掌,寸量起來,細細摩挲,好像是放在眼前仔細去看,最後驚歎地說道:“你命很厚。”
“命厚?”旁邊的李止天更驚訝了,剛纔說他的命寬,現在說建奴的命厚,他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算命的,實在是奇怪得很。
“如何厚?”建奴惜字,但,依然好奇。
“命厚重遠,慢慢可行,如蝸牛爬行,不積硅步,無以致千里。”算命老人爲建奴批命,說道:“你命中有大貴之人,得大貴之人助之,貴不可言,此生終生必圓滿。”
“多謝先生。”算命老人批拔到此,對於建奴而言,這就已經足夠了,他向老人鞠了鞠身,不再問命了,因爲不需要太多的天機了,泄露天機越多,不見得是好事。
“嗚——”在這個時候,真熊也感興趣,把自己的熊爪搭在了算命老人的手掌上。
看到真熊也要算命,李止天也都是有點啼笑皆非,真熊這個模樣,實在是十分的憨厚,當然,真熊也是通靈性,他算命又有何問題呢?
握着真熊的熊掌,而算命老人也沒有拒絕,也是用手指去量着熊掌,摸捏着熊掌的掌骨,好像是在摸骨相一樣,然後還放在自己眼前,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到,又似乎是在仔細地端詳着一般。
“你命叨噔叮离y料,大禍大難,必定是難逃其劫。”算命老人摸着真熊手掌,說道:“但是,遇得貴人,未來必能是否極泰來,必定是造化無量,命咝苄埽笥锌蔂懸病!�
“嗚,嗚。”真熊低吼了一聲,然後像人一樣,向算命老人鞠了鞠身,看起來憨厚可愛,但是,實實在在向算命老人道謝。
“算命,算命,算命。”一連算了三個人之後,算命老人又重複了這句話,他就好像是機器一樣,每隔一段時間,非要重複不可,否則,似乎是特別的不舒服。
“要算命嗎?”在這個時候,算命老人望着李七夜,好像是要給李七夜算命批八字一樣,又或者就是等待着給李七夜算命。
“我這命呀,不好算,不好算。”李七夜笑着,淡淡地說道。
“只要是命,都是可以算一算,好與不好,終是與天言之。”算命老人很認真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