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霸(下) 第200章

作者:厌笔萧生

  “是呀,終是與天言之。”李七夜不由點頭,認同這個算命老人的話。

  “算一算?”算命老人還是想爲李七夜算一算命。

  李七夜看着算命老人,最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,把自己的手伸過去,說道:“既然來都來了,還免費,又怎麼就不能算一算呢?你算吧。”

  老人捧起李七夜的手,一摸之下,神態凝重,再測量,神態也更凝重,片刻之後,把手交還給李七夜。

  “如何?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
  算命老人不由搖了搖頭,說道:“命貴如天,不可多算,不可窺視也。”

  “這個的確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徐徐地說道:“我自己都不可多算,又焉是他人呢,這便是命貴呀。”

  “貴如天。”算命老人可謂是對李七夜的命,不願多談,三緘其口,似乎好像天機不可泄露一般。

  李七夜看着算命老人,淡淡地笑着說道:“那你有沒有給自己算過命?”

  “算過。”算命老人說道:“必死之命。”

  “既然給自己算過,既然是必死之命,還要去赴死?”李七夜說道。

  算命老人認真地說道:“命中必死,又何畏之,又何需逃之?以命證命,這纔是道的真諦。”

  “一死,是萬骨枯。”李七夜輕輕地說道。

  算命老人則是認真嚴肅地說道:“不死,乃是萬萬骨枯。”

  “這話說得有道理。”李七夜點了點頭,隨後,抬頭看着遙遠之處,沉吟了一下,說道:“可算過,此去何處?”

  “不可算,也不需算。”算命老人好像對答案已經瞭然於胸,說道。

  “何謂是不可算,又何謂不需算?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。

  “算與不算,都是註定。”算命老人說道:“猶如你,一切,也皆爲註定。”

  “若是註定,我便不需此般,或許,僅僅放羊就可以。”李七夜輕輕搖頭。

  算命老人說道:“但,你命中並非如此,所以,又想放之,也是放之不得也。”

  “我命由我,不由天。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。

  算命老人徐徐地說道:“你就是你呢?”

  “這個……”李七夜不由苦笑了一下,不由摸了摸下巴,說道:“你這樣一說,那還真的是被你說得都要信服了,如果我就是天,我命由天,繞了大半天,最後還是把自己埋進坑裏。”

  “這就是你的命吧。”算命老人不由說道。

  李七夜輕輕搖頭,說道:“可惜,我是不信命的人,我命比天硬,道心更硬,命,又焉能左右我。”

  “人世間,已難有人說這話了。”算命老人不由驚歎,說道:“或許,就只有你自己一個人了吧。”

  “大道本獨行,一個人也就一個人,所以,天,也不如我的命。”李七夜淡淡地一笑。

  “天,也不如我的命。”此時,算命老人反而是被李七夜這樣的一句話說得神態一怔,整個不由細細地思量起來。

  “我們皆螻蟻。”最後,算命老人說了這樣的一句話。

  李七夜點頭,同意,說道:“人人皆螻蟻,只不過,做一個能露出自己獠牙的螻蟻,這纔不枉在這人世間走一遭。”

  “獠牙向誰?”算命老人問道。

  李七夜淡淡一笑,說道:“就看你們自己內心的道心是如何的堅定了。”

第5295章 分寶箱

  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聲音響起,好像是在敲響洪鐘一樣,又像是提醒的警鈴一樣,這個聲音節奏不快不慢,但是,整個古城的所有生靈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  “領錢了。”一聽到這個聲音之後,在古城之中,許多人一下子扔下了手頭上的活,立即奔走而去。

  “領錢了。”在這個時候,李七夜騎在胯下的老虎,也是一下子把李七夜放到了街邊,飛奔而去。

  坐在街邊掛卦的算命老人,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,拿起了竹棍,邁開步伐,大步流星的奔跑而去,在這個時候,任何人都不覺得這個算命老人乃是雙眼瞎了。

  一時之間,古城之中很多人都是大叫了一聲,向前奔走而去。

  李七夜他們都不由抬頭看了一眼,他們奔走而去的,正是這古城的高處,在那裏,正好扎着小酒肆,而這個小酒肆,正是李七夜他們一路追着來的小酒肆,它從外面奔跑而來,竟然也來到了這個古城之中。

  “我們也去看看。”看着許多人都奔走向小酒肆,李七夜也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,跟着人流而去,也趕到小酒肆那裏。

  在小酒肆裏面,已經是擠滿了人了,各怎麼各樣的人都有,有走卒小販,有商賈牙堂也有三教九路,怎麼樣的人都有。

  收保護費的中年漢子、屠龍的赤衣漢子,算命老人、那個精靈小鬼苦行者、買龍肉不給錢的年輕男子……可以說,城中的人也都來了。

  大家是聚於一堂都看着小酒肆中間所擺着的那張酒桌,大家都靜靜等待着。

  “轟、轟、轟”一陣轟鳴之聲響起,在這個時候,低沉的轟鳴聲中,只見這一張酒桌上竟然冒出了一個很大的寶箱。

  “那裏面是什麼?”看着這個寶箱,李止天也不由低聲地問道。

  李七夜笑了笑,說道:“靜觀其變,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
  一時之間,無數雙的眼睛都落在了這個寶箱之中了,大家都屏住呼吸,似乎是十分緊張一樣。

  “寶箱已滿,現在可以開始分了。”算命老人摸了摸寶箱,對大家說道。

  “我們牙堂小販,乃是人最多,當是分一半。”屠龍的赤衣漢子大聲地說道。

  “放屁。”收保護費的中年漢子就大聲叫道:“你們全部都欠我的錢,都那麼久過去了,也沒有見你們交保護費發,我看呀,這一箱都是我的了。”

  “誰要你保護了?”喫龍肉不給錢的年輕男子瞪眼,說道:“我家有保鑣千千萬,還需要你保護嗎?門都沒有。我家在這城裏,有門店三千,養苦力無數,我家乃是積福百姓,我們當是分一半。”

  “非也,非也。”苦行者搖頭,說道:“光明普照,人人有份,由我取出來分灑給諸多兄弟,不必你多少,我多少,一切緣隨意,可好。”

  “誰要這樣了?”那個精靈小鬼說道:“我們都是弱小羣體,包羅城中的一半人口,我們有千千萬萬張的嘴巴嗷嗷待哺,當是我們弱小羣體共分一半。”

  “我以天庭之命,受萬載之封,該由我來主持分封……”那個長翅膀的光羽人又出現了。

  他一說“天庭”這兩個字,所有人都拿出了彈弓,聽到“嗖、嗖、嗖……”鋪天蓋地的彈子全部都打在了他的身上。

  “啊”的一聲慘叫,一下子,這個光羽人就全身中彈,被打得千瘡百孔,一下子墜落在地上,痛苦呻吟。

  “你們太過份了,憑什麼每次你們全部人都欺負我一個?”光羽人躺在地上哀嚎地大叫道:“難道只有你們就是你媽生的嗎?我就地上撿的嗎?我也是個人呀,我說發表我的看法有什麼錯誤,爲什麼你們都這樣對我……”

  這個光羽人在地上哀嚎着,但是,大家都不理會他,都是默默收起了彈弓,似乎等着光羽人再一次爬起來,如果他再說“天庭”,他們又會拿出彈弓,把他打下來。

  “我家最有錢,最不會貪小便宜,不如,我先把它扛回我家。”喫龍肉不給錢的輕年男子大叫地說道:“等你們想要的時候,再來我家拿,怎麼樣?”

  “我呸——”在這個時候,那條大成真龍就出現在那裏了,不屑地說道:“什麼你家最有錢,就不貪小便宜了?喫了我的肉,你都還沒有給錢呢?你先把肉錢給上了,再說你家有錢。”

  “誤會,誤會,那一定是誤會。”年輕男子一點臉紅的意思都沒有,也完全沒有給錢的意思,他說道:“看看兄臺,你全身完好無損,我可沒有喫你的肉,如果你喫了你的肉,你身上的肉肯定是這裏缺一塊,那裏缺一塊的。”

  說到這裏,年輕男子一本正經,說道:“兄臺,你一定是認錯人了,一定是有其他的人冒我的大名,到處蒙喫騙喝的,大家千萬別上當,此乃一定是有人壞我名聲。”

  “切……”在場不少人不屑地看了年輕男子一眼,對於他的話,不屑一顧,沒有人相信他的話。

  “天大地大,我最大,我拿最大份。”在這個時候,巨大的骨架又出現了,大吼着說道。

  “小鬼,快滾下來,不要妨礙大家。”有人不滿,對他大叫一聲。

  聽到“砰”的一聲響起,這個巨大的骨架又散架了,精靈小鬼只好滾在地上,忍不住大聲耍潑,說道:“你們爲什麼每次叫我小鬼,告訴你們,我身比天大,如果下一次誰叫我小鬼,我的骨頭就砸死誰。”

  但是,沒有人理會他,把他所說的話,當作了耳邊風,反正精靈小鬼又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了。

  “我乃是城中霸主,我來分。”收保護費的中年漢子一揚手中的狼牙棒,聽到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砸在大地都要搖晃。

  “比力氣大嗎?”大成真龍也是咆哮了一聲,一伸爪子,乃是“砰”的一聲響起,大地更加搖晃了。

  “以德服人,以德服人。”算命老人搖頭晃腦說道:“不可濫用武力,成何體統。”

  “成何體統。”那頭老虎也點頭,說道:“我們必須以德服人,以德服人。”

  一時之間,在場的人都吵得亂糟糟,大家都吵着怎麼樣去分寶箱中的東西,誰都拿不出一個好的方案來。

  “好了,莫吵,我看看。”就在他們吵得不可開交之時,李七夜上前,笑了一下,打開了寶箱。

  “吱”的一聲響起,寶箱打開了。

  “這是——”一看到寶箱裏面的東西,李止天、建奴他們都一下子傻眼了。

  屠龍赤衣人、收保護費的、精靈小鬼、算命老人他們所有人都咬得不可開交,李止天還以爲寶箱裏面的寶物是什麼驚天的仙物神物,或者是天華物寶。

  但是,當寶箱打開之時,哪裏有什麼天華物寶,哪裏有什麼仙物神物,只不過是滿滿的一箱草紙罷了。

  沒錯,這寶箱之中裝得滿滿的,那都只不過是一箱草紙,不值錢的東西。

  李止天都以爲自己眼花,不由揉了揉眼睛,再一次看寶箱,裏面所裝着的,依然是草紙,而且,寶箱之中,除了草紙之外,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。

  “這是……”看着寶箱之中的草紙,建奴不由臉色一凝,神態一變,他已經猜到了大概了,但是,眼前的草紙,又證實了他的想法,這讓他不由暗暗地抽了一口冷氣。

  再看眼前這些人的時候,似乎一下子變得模糊不清,似乎又不復存在一樣。

  在這個時候,建奴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了,但是,對於他而言,心裏面依然是一種震撼。

  反倒是李七夜神態不變,似乎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了,他看着所有人,說道:“滿滿的一箱,大家都夠用,不必爭,夠用就行,隨自己的心,都拿一點吧,不夠了,再拿。”

  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李七夜話一落下,此時,有人上前,抓了一把草紙,塞在口袋裏,塞了塞,十分滿意的拍了拍。

  “我也拿一些。”收保護費的中年漢子抓了抓,覺得太多了,又放回去一些,然後一下塞入了口袋之中,正正好。

  “嗯,我是缺錢的人嗎?當然不是了。”喫龍肉不付錢的年輕男子抓了一大把的草紙,但是,在心款ヮブ拢X得不好意思,放回了一點,但是,大家還是看着他,又覺得不好意思,還是放回了一點,大家還是看着他。

  最後,輕年男子說道:“我家有的是錢,好吧,好吧,我意思,意思。”說着,輕輕地撩了幾張,往自己口袋裏一塞,這才罷手。

  “我小鬼,人窮,要錢多。”精靈小鬼倒諏崳チ艘淮蟀眩炎约嚎诖脻M滿的,這才滿足。

  “我天庭,高風亮節……”光羽人張口就是“天庭”,大家默默拿出了彈弓,嚇得他哆嗦。

  “我,高風亮節……”光羽人忙是改口,挑了三五張草紙,傲然地說道:“錢財,乃是身外物也,不忘初心。”

第5296章 幽幽的聲音

  一時之間,你抓一把草紙,他抓幾張草紙,三三五五,寶箱裏面的草紙完全夠用,大家都拿是綽綽有餘。

  “我,我的呢?”就在這個時候,突然之間,冒出一個老人來,這個老人突然冒了出來,把所有人嚇了一大跳。

  這個老人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裳,衣裳灰中泛白,可以看得出來這樣的一身衣裳老人洗了又洗。衣裳雖然常洗,常年累月,也顯得破舊,積有污垢。

  就算這衣裳常洗,但並不是很乾淨,而且老人在地裏耕作,沾有泥土污漬。

  這個老人臉上皺紋不是很多,但是臉色臘黃,雙手的肌膚顯得黝黑,可以看得出來老人不止是喫住不好,而且長年勞作,明顯是營養不良。

  老頭的頭髮灰白,有些稀落,雖然他每天也是梳得整齊,但是在勞作之間不經意也把它弄得有些亂槽槽的。

  當老人有時候張嘴的時候,會發現他一口嘴的牙齒已經剩下不多,稀稀落落的幾顆牙齒還生長在那裏,就算只剩下那麼幾顆的牙齒,但也黑黃黑黃,而老牙已經出現了蛀眼。

  “切——”一看到這個老人,在場的人都一下子散了,沒有人願意與他呆在一起,就是建奴、李止天、真熊他們也突然感受是臭不可聞,轉身便走離開了小酒肆。

  唯有李七夜站在那裏老人湊了過來,說道:“還有嗎?”

  “還有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:“要多少。”

  “都要了。”老人張口露出了那稀稀落落的蛀牙,都快要掉下來了說着,他直接把寶箱都給扛走了。

  李七夜看着他離開的背影,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,也不由十分的感慨,輕輕地說道:“生前沒有想要的,至少現在有。”

  回過神來之後,李七夜看了看這個小酒肆,走出門口,此時,只見小酒肆外的空地上,三三五五躺着一羣人。

  屠龍的赤衣人,算命老人,光羽人,收保護費的,年輕男子……他們都躺在地上,懶洋洋地曬着太陽了。

  李七夜也走過去,索性坐了下來,笑着看着他們,悠然地說道:“不幹活了嗎?”

  “唉,人生總不能天天干活。”收保護費的中年漢子搖頭,說道:“好不容易收到一筆錢,當然好好享受一下人生。”

  “沒錯,沒錯。”光羽人似乎也是一副飯飽酒足的模樣,打了一個嗝,說道:“這事呀,非要得說天庭……”

  這傢伙,三句有兩句不離“天庭”,大家瞅着他,就差沒有拿彈弓了,只不過,幸好大家剛喫飽的樣子,都沒有拿彈弓先。

  “莫彈我,莫彈我。”光羽人說道:“我先說說天庭的壞話,唉,打工嘛,我們都是打工人把命賣了就算了,是不是嘛,非要我們做牛做馬,這就過份了,所以,剛喫飽,我們不給誰打工,給自己放個小假,好好休息,休息。”

  聽到光羽人這樣的話,大家這才放過他,沒有人掏彈弓了,也沒有人收拾他了。

  “偷得浮生半日閒。”屠龍的赤衣人長吟地說道,十分愜意的模樣。

  “閒着閒着就蛋疼。”大成真龍也是一副喫得很飽的樣子,打了一個嗝,然後“噗”的一聲響起,放了一個龍屁。

  “你好惡心……”其他人都紛紛嫌棄他,而大成真龍卻理直氣壯,說道:“有什麼噁心,你們喫飽了,不也是一樣放屁,只不過,你們偷偷放罷了,我身體大,放在大屁有什麼問題了。”

  “臭不可聞,臭不可聞。”算命老人搖頭晃腦,笑着說道。

  “論臭,還有更臭的。”年輕男子脫口說道。

  年輕男子哪一壺都不提,卻偏偏提這一壺,所有人都望向了他了,一下子目光就不善了。

  年輕男子立即縮了縮脖子,乾笑一聲,說道:“當我什麼都沒說,當我沒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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