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厌笔萧生
再看這天時,不知真假,分不清何爲真,何爲假,似乎,他們所看到的都是真,也都是假。
“轟、轟、轟……”在這個時候,一陣陣轟鳴之聲響起,一個巨大無比的身影一下子徽肿×苏麄�天空。
大家抬頭一看,是一個高大無比的骨架,是一個龐然大物,這樣的龐然大物一腳踩下來,似乎可以把整個古城踩得粉碎。
“這是——”看到這樣巨大無比的身影,如此龐然大物,李止天、真熊都不由喫驚。
但是,在這古城之中,不論是街道上的走卒小販,還是熙熙攘攘的行人,對之一點感覺都沒有,甚至都不去看一眼,都在忙着自己手上的活。
“你們,速速臣伏於我巨天之下,否則,踏平你們的世界。”在這個時候,這個巨大無比的骨架開口了,聲如雷動,雷驚萬里。
這樣的巨大骨架開口之時,十分的懾人,似乎,他一怒之下,便是踏平古城,剷平萬里大地。
“小矮子,別礙事。”在這個時候,人羣之中不知道誰大叫了一聲。
這個巨大無比的骨架好像是一下子受到刺激一樣,乃是“砰”的一聲。
李止天、真熊都被嚇了一大跳,他們都以爲這巨人骨頭會狂然大怒,出手踏平整個古城什麼的。
但是,這“砰”的一聲之下,巨大的骨頭一下子散架了,一下子消失不見了,爬起一個小矮人來。
這個小矮人就好像是一個地精小鬼。
第5291章 找到那隻羊
剛剛還是巨大無比的骨架就好像是一個巨人之骨,而且,這是無比真實不論是李止天還是建奴,都看不出這是虛幻的也都看不出有任何假象,但是,就在這突然之間,乃是“砰”的一聲之時,整個巨人骨架就散了,冒出了一個小矮人來,一個地精一般的小鬼。
“你們太過份了。”這個地精小鬼十分的忿怒,說道:“不準叫我‘小矮子’,聽到沒有,不準叫。”
這樣的話聽起來,就好像是無能的狂怒一樣,但是,不管他是什麼狂怒,總之,人來人往之中,沒有人理他。
地精小鬼只好灰溜溜地跑了,眨眼之間消失在了人羣之中。
看着地精小鬼跑了,李止天也都覺得這也未免太神奇了吧,這就好像是演戲一樣。
但是,在這樣的古城之中,有着許許多多的神奇之事,李七夜他們繼續走的時候,聽到“嗚”的一聲低沉無比的虎聲響起。
一頭猛虎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,這一頭猛虎,雖然身體沒有巨大到如山嶽一般,比普通的白虎大一倍,但是,它一站起來的時候,卻好像是一座巨嶽一樣屹立在那裏,一股撲面而來的氣息十分威懾人心,似乎它一撲過來,可以把任何敵人撲倒在地上一樣,而且,它低沉的聲音,充滿了威懾之力,似乎讓人不由心裏面爲之畏懼一般。
“要坐騎嗎?收費便宜。”這隻老虎出現在李七夜他們面前,口吐人言。
李止天和真熊都有點懵,看着這隻老虎,這樣的一隻老虎也要出來賣?是似乎有點離譜。
“正好有點腳累。”李七夜笑了笑,說道
“坐上來,你隨心給點。”老虎竟然在李七夜腳下趴着了,要給李七夜當坐騎。
李七夜隨手扔了點東西,老虎張口便吞下了,這就是它的辛苦費。
就這樣,老虎馱着李七夜,慢慢地行走在了街道上建奴、李止天、真熊他們也跟在身後,他們覺得十分的離奇。
就算建奴這樣的存在,見過無數的風浪,見過無數的奇蹟之事,但是,總覺得,在這個地方,再離奇的事情,都不離奇。
在這個時候,李止天跟隨而行之時,仔細去看街道上的所有人,不論是行人還是走卒小販,他們都神態自然,似乎他們都十分享受自己的本份工作,不論他們僅僅是一個走卒又或者是小販,他們自己都十分的滿足,似乎,這就是一種安居樂業。
“嗡——”的一聲響起,就在這個時候,天空上突然之間光明普照一般,出現了一個人影。
只見這個人影乃是雙翅一張,猶如是一尊神聖的存在,他雙翅一張之時,飄落了光明之羽,一片一片的光明之羽飄落在地上之時,甚至能聽到“嗡”的聲音響起,似乎在瞬間擴散,點亮了每一寸土地一樣。
這樣的沉淪之羽,看起來那麼神聖,又是那麼的墮落。
“天庭有命,諸將集合,重啓征程。”在這個時候,這光羽之人大喝一聲。
聽到“天庭”兩個字,建奴和李止天都不由爲之心神一凜。
“滾,滾,滾。”在這個時候,不論是走卒還是小販,都放下了自己手上的話,都對這個光羽之人說道。
“諸將休得……”這個光羽之人不滿,不由大叫道。
“滾——”在這個時候,街道上的行人也好,走卒小販也罷,就算是李七夜騎着的這隻老虎,都掏出了一把彈弓。
一時之間,整座古城,千千萬萬的人都掏出彈弓,聽到“噗、噗、噗”的聲音響起,彈子紛紛打在了這個光羽之人的身上。
聽到“啊”的一聲響起,只見這隻光羽之人被千千百百的彈子打了下來,一下子被打碎了所有光羽,好像是成爲了光禿禿的黃毛雞一樣,沒有了剛纔的威風。
看到剛纔還威風凜凜的光羽之人一下子變成了光禿禿的黃毛雞,李止天他們都忍俊不禁,噗的一聲笑了出來。
黃毛雞一樣的光羽之人,好不容易爬了起來,灰頭灰臉逃之夭夭,眨眼之間消失了。
在古城之中也沒有其他人去理他,大家也都紛紛幹自己的事情了,似乎剛纔的事情,並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這樣的景象,讓李止天看得也都不由爲之暗暗喫驚,似乎,這裏的一切再尋常不過了,什麼天庭,什麼萬界,似乎都不能打擾着他們的一絲一毫,這纔是他們所需要的真正生活。
“好奇怪。”看着眼前這一幕,李止天不由驚歎。
“每一個人,都有一個本我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,說道:“只不過,在某一個時刻,才能釋放出你的本我罷了。”
說到這裏,李七夜看了李止天一眼,說道:“但是,更多的人,一生都無法釋放出自己的本我,更別說是去做本我了。”
“什麼叫本我?”李止天不由沉吟,真我,他就知道,這是修道巔峯必走之路。
李七夜看了看李止天,說道:“你出身帝家,高貴無比,但是,如果你卻很想做一個賣番茄的小夥子,而且還不亦樂乎,很勤奮地賣着你的每一顆番茄,那麼,這個就是本我。”
說到這裏,李七夜頓了一下,看着李止天,說道:“除了你想登臨巔峯之外,有沒有想過,若是你人生從未走這一條道路,你最想做的是什麼?”
“這——”李止天一下子答不上來,甚至可以說,李七夜這樣的問題,他從來沒有想過。
因爲他一出生,一切都已經註定了。他出身於高貴無比的帝家呀。
他們帝家,何等的至高無上,在這漫長無比的歷史長河之中,能比他們帝家的古老世界,那可是寥寥無幾,當年也就溂以谒麄兊牡奂抑希牵瑴家灰飛煙滅之後,又有幾個古老世家可以與他們帝家相比呢。
要知道,他們帝家,出過不少縱橫無敵的存在,曾是威懾九天十地,他們帝家,無敵如他們始祖,赤帝,也有着當世無人能匹的千鈞帝君。
而他李止天,一生下來之時,便是天賦無與倫比,這就已經註定了他有着非凡的一生。
可以說,他一生下來,就註定着非要走修道這一條路不可,而且也必定會走出一條璀璨而絕世的道路。
甚至他一出生,都已經能看得到他的未來了,他未來必定是站在巔峯上的存在,一定會成爲人世間的天驕。
所以,這就是李止天的一生,他一生下來就註定了所有的東西,世間天驕,巔峯存在,一切都是風光無限,未來人世間少有人能及。
所以,李止天從出生那一刻起,他也是從來沒有想過其他的,他人生只有一條路走,就是站在巔峯之上,成爲如同他們先祖赤帝、千鈞帝君他們這樣的存在。
但,現在李七夜這樣一問之時,李止天他整個人都呆住了,他自己似乎從來沒有想過,自己最想做什麼。
如果說,哪怕自己出身於帝家,並沒有任何人讓自己走自己現在所走的這一條路,那麼,自己最想做什麼呢?
“被公子這樣一說,似乎,很悲哀。”李止天不由爲之苦笑了一下,說道:“我還真的沒有想過,自己最想做什麼。”
“我倒在道。”建奴不由點頭,說道:“我曾經最想開個小店,黃昏老燈伴着,捲縮在一個小地方,殘老終生。”
建奴這樣的話,讓李止天也不由呆了呆,他當然明白建奴比自己強大,他這樣強大的人,也僅僅最想開個小店,黃昏老燈,伴隨終生。
想想這樣的景象,李止天也一下子不由爲之充滿了畫面感,似乎,在這剎那之間,一切有了感覺。
“嗚,嗚,嗚。”真熊也不由叫了幾聲。
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,說道:“我知道,你就是一頭熊,找頭母熊,生一窩熊崽。”說着不由笑了起來。
“我也最想做的事情。”馱着李七夜的老虎口吐人言:“就是這樣行走人世間,賺點喫喝。”
“呃——”老虎開口這樣一說,李止天不由怔了一下,難道這就是他們的本我。
“主上,最想做什麼?”建奴斗膽問李七夜。
李七夜看了一眼建奴,也淡淡地一笑,看着遙遠之處,最終,淡淡地笑着說道:“若沒有現在的我,那麼我最想做的,那也只不過是找到那隻羊。”
“找到那隻羊。”李止天也都呆了一下了,不明白這是什麼意義。
建奴是若有所思,真熊是嗚嗚地叫。
“本我。”在這個時候,李止天看着古城的人來人往,一時之間,他也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若是給他一個機會,那麼,他自己想做什麼呢?如果沒有任何人左右他的人生,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干涉到他的話。
一時之間,讓李止天沉入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沉思之中,這是他以前從來未想過的問題,也從來不存在的問題。
但是,現在它存在了,也讓李止天不由不去想了,他最想做什麼——
第5292章 裏裏外外不是人
行走在這街道上,熙熙攘攘,充滿了熱鬧,似乎,在這個古城之中,每一個人都尋找了本我,都擁有着自己的快樂,不論是好還是壞,總能從其中尋找到專屬於自己的快樂。
“砰、砰、砰”在這個時候,一個人突然要砸街道上的攤位,一下子讓熱鬧的街道變得更熱鬧起來。
只見一箇中年漢子,這個中年漢子高大威武,身穿着鎧甲,神威凜凜,戰意盎然,猶如是可以橫掃十方的常勝將軍,有着睥睨天下,橫掃十方之勢。
但是,這樣一個充滿着無與倫比氣勢的人,此時此刻所幹的事情,和他身上的氣息完全不匹配。
這個中年漢子,在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狼牙棒,雙手搭在狼牙棒之上,口咬着狗尾草,一副擺出我是浪氓我怕誰的模樣。
他每走到一個攤位之前,手中的狼牙棒一砸,乃是“砰”的一聲響起,氣勢十分嚇人,他雙眼一睜,圓眼巨大,大喝道:“該交保護費了。”
然而,攤主不理他,他就更睜大眼睛,大喝道:“聽到沒有,交保護費的時間到了。”
這裏有攤主才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,說道:“什麼保護費?”
這個中年漢子立即掏出一個小本本,翻了翻,大聲地說道:“你的攤位已經接受我保護三萬八千八百六十期,現在該交了……”
“賒帳。”這個攤主按照慣例地說道。
“好,欠了三萬八千八百六十一期,下期記得要交,不然,把你砸得稀爛。”說着,扛着狼牙棒繼續往前收保護費。
“砰”的一聲,又是招牌式狼牙棒嚇唬,大聲地對另一個小攤主說道:“老頭,保護費時間到了。”
“還沒開張。”這個小攤主也不怕,說道:“等開張有錢了。”
“記住了,收到錢了,就立馬給我交上。”這個中年漢子囂張地大叫了一聲,繼續往前走。
“收保護費時間到了……”這個中年漢子去一個個小攤位去收保護費,但是,每家都答應了交,就是最後一分錢都沒有收到。
但是,中年漢子一點都不在意,只見走到一個攤位,立即就是狼牙棒砸下,非要對方交保護費不可,雖然小攤主們都答應,就是沒見誰真正掏錢交保護費的。
“信光明嗎?”就在李七夜他們繼續走在街道上的時候,在這一刻,有一個人站在李七夜他們面前。
這個穿着一身布衣,十分的樸素,而且特別地給自己剪了一個鍋蓋頭,看起來像是行走人世間的苦行者。
他見到李七夜,雙手合什,光明閃閃,李七夜笑了笑,搖了搖頭,說道:“不信。”
“光明,常在,信之,永生。”這個苦行者遞給李七夜傳單,然後又給葉止天、建奴也遞上了傳單,連真熊都有一份傳單。
一看傳單,乃是以光明篆文所書,閃爍着光明韻律,奧妙無比。
一看這樣的光明篆文,李止天都不由爲之暗暗喫驚,因爲這樣的光明篆文,是需要極爲深厚的光明造化,在人世間,能擁有如此光明造化的,整個六天洲只怕也找不出幾個來,可以謂之寥寥無幾。
“光明,常在,信之,永生。”這個苦行者向李七夜他們講道,他合身鞠首之時,整個人很謙卑,光明懷於胸中,閃動着的光明,似乎讓他可以常駐於人世間,有着說不盡的永恆,似乎他能獲得永生一般。
“這是——”建奴看着這個苦行者,也不由暗暗喫驚,如此光明,的的確確是造化無比深厚,這就讓人不由想到天盟的創始者,大光明龍帝君,他也是擁有着這樣的光明,但是,眼前這個苦行者,身上的光明更加的雋永。
“你也不見得永生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。
苦行者說道:“光明總是輪迴,死死生生,生生死死,但,心常在,光明便常在。”
“這真難得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:“人死了,這才能參悟透。道理懂了,就不知道還能否道心不變,會不會再墮入黑暗之中。”
苦行者鞠身,十分虔眨f道:“光明在,我永生,永不變,恆亙古。”
“若真的是如此,也算是人生大滿圓也,生也好,死也罷,總是能一了夙願,好事,好事。”李七夜笑着說道。
“砰”的一聲響起,就在這個時候,一隻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這個苦行者的肩膀上,大笑地說道:“傳教的,你天天在我街上傳教,該交保護費了。”
這個突然出現的人,正是那個到處收保護費的中年漢子。
“信光明——”這個苦行者給收保護費的中年漢子遞上了傳單,說道:“一分光明,一分保護,請收下。”
“切,你留着自己用,鬼才信你的光明。呸,呸,呸,人,纔信你的光明。”這個中年漢子瞪眼,說道:“下次不準再拿這東西來糊弄我,乖乖交上保護費,否則,我一棒子把你的骨頭砸得粉碎。”
“光明之下,你我皆兄弟。”苦行者鞠身,說道:“兄弟是禍福同在,你我共享,請讓光明普照你的野蠻之心……”
“滾,滾,滾。”這個中年漢子不愛聽苦行者的嘮叨,聽得就煩,揮手,像趕蒼蠅一樣,說道:“你是什麼好鳥?整天兜售光明,你早就賣給惡魔了,哪裏還有什麼光明。”
“光明,不怪粗卑之人。”苦行者也不生氣,依然是謙卑鞠身,說道:“收下光明,普照你心,讓你走上光明大道,心懷堂皇……”
“再不滾,我砸死你。”中年漢子被他說得頭痛,揚起手中的狼牙棒,要把苦行僧砸死不可。
但是,苦行者也沒有怕,向李七夜他們鞠身,嘮嘮叨叨,說道:“信光明,讓你我同在,一同登於極樂,見證光明永恆……”
建奴和李止天都不吭聲,真熊叫了幾聲,李七夜倒是淡淡一笑,說道:“好,等你光明永恆,再來化我。”
“妙,妙,妙。”苦行者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,十分受用,鞠身,說道:“且讓我信光明永恆,再見你。”說着,便走了,繼續向其他人傳授他的光明。
“幾位,外鄉人嗎?”收保護費的中年漢子一看到李七夜他們,雙眼睜得大大的,好像是沒有見過外鄉人一樣,一下子十分有精神,當然,更像是一頭狼看到了送上門來的肥羊。
“鄉里人,也是鄉外人,裏裏外外不是人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