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今日乃是異地作戰,樓外樓並不在此處……不過,卻也無妨,血月照西樓,本就是恩師故意弄來人前顯聖的。
“如今殺你……有這一輪月色……足矣!”
言罷他身形倏然一躍而起,直奔頭頂月光而去。
身形則在中途倏然消散,看模樣,好似直接跳進了那月光之中一般。
下一刻,如血的月光,宛如海潮,直奔江然而來。
江然立身當場,身上覆蓋一層白色法衣。
那血芒落到身上,頓時打的那法衣明滅不定。
這一個剎那的時間,卻不知道已經被打了多少次……就好像是無孔不入的月光,化爲了最爲鋒利的殺人尖刀,凡所見,皆爲殺招!
然而江然的嘴角卻在這一刻微微勾起:
“這纔有點意思……”
當即兩手一分一合,一左一右,一上一下……天地倒懸不滅神功!
不滅天罡!!!
霎時間漫天月光頓時倒飛而去。
卻並未落在樓夕月的身上。
江然雙眸淡淡,抬眸去看,就見天穹之間,血色越發濃重,隱隱團聚成了一個血色大球。
恍惚之中,好似是凝聚出了第二個血色月亮。
緊跟着就聽到嘩啦一聲響,血色大球轟然破碎,化爲千尺血浪,朝着江然席捲而來。
人力有時而窮,天地之威,可以叫武功最高的人都生出無力之感。
看着這滔天血浪,在場腥硕加幸环N錯覺,好似自己的精氣神都被這血浪所吸引,被捲入其中,永生永世都不能超生。
可站在這血浪之前的江然,卻是微微蹙眉。
繼而輕輕嘆了口氣:
“裝神弄鬼……”
他單手按刀,一步跨出,屈指一點。
無窮內力轟然而出,和那血浪碰在一處。
霞光指!
任何武功到了江然的手裏,都會跟先前有着天壤之別。
只因爲他內力實在是太深厚了。
每一次獲得獎勵,單純的內力獎勵能夠提高他的修爲,而得到武功的獎勵,則不僅僅是有通緝犯當時所修煉到的境界,同時還包含了對方所修煉這門武功的時候,苦修而來的內力。
萬千內力加身,縱然是施展最普通的武功,最爛大街的入門拳法,江然都能夠打出毀天滅地的威能。
這霞光指本就是天上闕高手的看家本領,可縱然是此人施展,也絕對沒有江然這般氣魄。
就見他背後霞光萬道,硬生生在這漫天血色之中,開了一片燦爛光華。
指尖和血浪相對之處,一時之間涇渭分明。
一方是漫天如血,一方是五彩斑斕。
這一刻,讓人心中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……到底誰纔是魔教?
魔教五彩斑斕,正道血染蒼穹?
再看江然,一步跨出,白色法衣加身,聖潔好似一塵不染,哪裏有魔尊的魔焰滔天?
反倒像是一個玄門正宗的大高手!
唯獨與之不匹配的便是這一身高深莫測的內力……
若非修煉魔功,他怎麼可能會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,就積蓄起這般龐大的內功?
霞光指霞光萬道,血月殺經血色漫天。
兩股真氣不斷對沖,逐漸讓人看到了藏身在這血色之中的樓夕月。
他面無表情,七竅之中皆有鮮血流淌而出。
顯然他也不似表現出來的那般毫無動搖……一番對拼之中,已然是身受重傷。
秋夜殘冷哼了一聲:
“今日我等聯手誅殺邪魔,豈能叫秋葉的同道專美於前?
“諸位,出手吧!!!”
這話說的實在是好聽。
其實真正的意思就是,樓夕月裝逼裝的有點兜不住了,大傢伙再不上的話,這小子多半要完。
也不知道有幾個人是真正聽出了秋夜殘的意思的,總而言之,這一句話落下,腥顺税子駱侵猓瑫r飛身而起。
諸般手段同時出手。
而樓夕月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,故此場內卸喑鍪值母呤謧儽惆l現,在自己的身上,竟然也覆蓋上了一層血色。
讓原本武功的威力,又提升了一大截。
“樓主果然厲害!”
“有此加持,何愁魔尊不死?”
“諸位,誅邪,守正,盡在此役!!!”
吶喊之聲直衝雲霄,眨眼就已經到了跟前。
江然的霞光指仍舊在和樓夕月對峙,眼看諸般殺招同時落下,臉上不僅僅沒有絲毫慌亂之色,反倒是微微一笑。
樓夕月施展血月殺經之時,諸般雜念皆以遠,唯獨心頭一點清。
可以保持最冷靜的心態來面對所有的一切。
因此當看到這笑容的時候,他頓時意識到不對勁……
可縱然是意識到了,卻也來不及做出改變。
下一刻,原本自己還勉強能夠抗衡的霞光指,忽然之間變得狂躁而又猛烈。
就好像是一個人給你搬貨,開始的時候是一箱一箱的搬,自己也可以一點一點的接,固然沉重,卻也可以接的下來。
但忽然之間這人好像是沒了耐性。
將所有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都扔了過來。
這如何擋?怎麼接?
尚未想出辦法,經脈便已經承受不住,整個人倒飛而去。
隨着樓夕月身形飛退,徽痔斓匕朔降暮诎担埠盟瞥彼话阃嗜ァ�
霎時間,這已經用盡渾身修爲,同時出手的場內腥耍黄鸨┞对诹私坏难矍啊�
單手按住刀柄,江然微微一笑:
“久候多時……”
嗡!!!
強烈的刀芒剎那間映入了在場腥说难酆煟睹⒁环譅懓耍瑱M縱八向,將除了蹦飛出去的樓夕月,以及未曾上前的白玉樓之外的所有高手,盡數徽衷谶@八方刀芒之中。
驚神九刀第三刀……無窮盡!
無窮無盡的刀芒,在和這幫人接觸的一剎那,便已經斬滅了三五人。
刀勢不滅,繼續往前。
有人用盡全力,與之相抗,勉強被推出了三五丈,終究被刀芒一分爲二。
還有人勉強側身抵擋,卻被刀芒斬斷了一手一足,躺在地上慘叫不止。
唯獨秋夜殘等寥寥幾個高手,聯手合力,共對一刀。
一隻被刀芒推到牆壁邊緣,站在最後的兩個人,活生生被擠壓而死,這才勉強堅持到了刀芒消散。
只聽得轟隆隆,轟隆隆……好似地龍翻身一般的劇烈聲響,在斬殺了腥酥幔参丛O伦约旱哪_步。
以這後院爲起點,畫出了七道深刻至極的印痕,將整個侯府徹底分割,宛如一塊被切分好的蛋糕一般……
秋夜殘這一刻也早就不復先前的風采,她髮絲凌亂,雙臂的袖子早就崩碎,胳膊上到處都是血痕,是被無窮盡之上覆蓋的刀意所傷,刀芒七橫八縱,交錯凌亂,卻又亂而有序。
好似是想要細細密密的將其切割成臊子一般。
“功夫不錯。”
江然的聲音忽然響起,近在咫尺。
驚悚的感覺一剎那爬滿心頭,秋夜殘猛然抬頭,就見江然單手按着刀,已經來到了她的跟前,輕笑一聲:
“先前本尊說過,你我之間還算是有些舊怨。
“不過,上天有好生之德,本尊也非的嗜殺之人……”
秋夜殘感覺聽到這裏自己就聽不下去了。
這滿地屍體,多數殘破不堪,整個侯府的後院,好似化身修羅地獄,血腥味燻人欲嘔。
這些人可全都是你殺的……你說你並非嗜殺之人?
可縱然聽不下去,她也得聽,就聽江然繼續說道:
“所以,本尊給你一個機會,接我一掌,倘若不死……這個仇,便讓顏無雙自己去找你報。”
“什麼?”
秋夜殘猛然瞪大了雙眼,還想和江然討價還價,然而江然哪裏給她機會?
一掌倏然揚起,法相高高聳立。
這一刻,在精神和內力全都被消耗到了極致的秋夜殘眼中,江然恍如神靈。
只可惜,這個神靈不打算接受她的頂禮膜拜。
而是探出了一隻手掌,掌勢覆蓋天穹……這是天覆神掌!
“不……”
一句話只來得及說一個字,她便已經雙掌而起,迎接這一掌的到來。
無法描述掌勢相接的細節……只因爲這一刻沒有細節。
一觸即潰都算不上,江然這凝聚法相打出的一掌,沒有絲毫停頓的直接打在了地上。
於地面之上,留下了一個長度大概有三丈所有的掌印。
只是這掌印之中,鮮血匯聚流淌,慢慢朝着周圍散開。
當中包括秋夜殘在內,一共有五具屍體,盡是被打的血肉模糊,骨骼盡碎……
江然輕輕甩了甩手,轉過身,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樓夕月,輕輕搖頭:
“差不多你也該站起來了……血月殺經是一門好武功,只可惜,拿來對付我還是不夠的。”
“……爲什麼?”
樓夕月果然勉強站起身來,抬頭看向江然:
“血月殺經……乃是……乃是古往今來,第一奇功!
“除了天外天……出來無神之外……一經施展,本該無人能夠與我抗衡……
“血月加持,我的內力,無窮無盡……
“無人,無人能夠與我相抗……
“你……你怎麼可能破的了……”
“無窮無盡……”
江然搖了搖頭:
“你得知道,內功的厚度是不同的。
“你所謂的無窮無盡,是在你用出十分力的情況下,還可以繼續使用……無需擔心內力枯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