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是過於依賴那把如意金剛劍?
“還是過分依賴那天罡甲?
“亦或者……你覺得,自己持針在手,勝券在握?”
那人瞳孔微微收縮。
江然說的沒錯,他們所佈置的陣法名爲【紫煙焚骨陣】。
其實是以千鍛堂的千字大鍛歌爲根基,佈置陣法,可以把人活活煉死在陣法之中。
但是狐狸臉認爲,江然內功蓋世,紫煙焚骨陣可以困住他一時,不可能困住他一世。
更重要的是,他認爲他們幾個人的內力就算是加在一起,也未必能夠煉死江然,到時候被煉死的還不一定是誰。
故此,與其將希望寄託在內功和陣法的威能之上,不如將希望寄託在如意金剛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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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江然和天罡甲交手的時候,再通過如意金剛劍刺殺。
料想屆時江然心中高興,心防必然放鬆。
當可一劍建功!
卻不想,哪怕斷了江然的碎金刀,卻斷不了江然這一身刀法。
他們仍舊是敗了。
千鍛堂最後一人深吸了口氣,他是所有的底牌,這一枚針的威力還在如意金剛劍之上。
此物更是千鍛堂第一至寶【定魂】!
定魂針!
任憑你擁有何等護體罡氣,又有什麼樣的護身寶甲。
定魂一出,萬物皆隕!
當然,前提是……需得命中。
可方纔那種情況之下,他從頭看到尾,都沒有找到出手的機會。
如今眼看着江然越走越近,四位師兄弟慘死在眼前的畫面,則不住衝擊着他的心神。
膽氣也伴隨着腳步越來越弱。
當江然一路走到他跟前的時候,他已經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,大腦之中一片空白,哪怕有屠龍術在身,這一刻,他也什麼都做不到。
江然隨手將那枚定魂針拿了過來,仔細端詳了一下,忽然一笑:
“有趣!”
一甩手,嗡的一聲,定魂當即被他打出。
他有冷月釘的修爲在身,對於這類兵器,可謂是輕易拿捏。
這銀針所指,正是那樓外樓樓主樓夕月。
樓夕月作爲秋葉江湖神話,自然不是喫素的,只是定魂來的又急又快,想要閃避,也來不及……只能提起一口氣,一掌送出。
這一掌不敢說聚集他生平內力,卻也七成有餘。
想要將這定魂阻攔在自身跟前三寸之地,再想辦法和江然周旋。
卻不想,掌力一觸定魂,便倏然消失無蹤。
“什麼?”
樓夕月一愣,不等變化動作,定魂已經自掌心鑽入,順着他的手臂一路朝上,最後砰的一聲,自他的後肩飛出。
他身形趔趄一步,急忙吖χ寡瑓s忽然聽得耳邊風聲不對。
一回頭,就見那定魂竟然去而復返。
再也顧不上抵擋,他急忙閃開。
定魂嗡地一聲,自他耳邊掠過,落到了江然的兩指之間。
“有趣……這東西小,可以通過內力攝住。
“可破護體罡氣……恐怕就算是我的護體神功,也難以擋住此針的威力……
“可惜,遇人不淑,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,致使這寶物蒙塵了啊。”
江然輕輕搖頭。
千鍛堂那人聽到這話,整個人忽然無力的貴在了地上。
江然單指一點,本想取了他的性命。
可轉頭之時,卻看到了碎金刀的半截刀身。
這是葉驚霜送給他的刀。
他一直以來也都很珍惜……
陪着自己走了一路的江湖,卻沒想到,斷在了此處。
雖然算不上是定情信物……畢竟定情信物應該是那雙葉佩,卻也意義非常。
因此他的手指停在了那人的眉心,輕聲問道:
“可會鑄劍?”
“……會。”
那人茫然抬頭。
“可會鍛刀?”
“……自然會。”
“那你可以將鍛刀修復?”
“可以。”
“很好。”
江然點了點頭,隨手這一指頭落在了他的眉心之上,指力一催,那人哼都沒哼一聲,就昏了過去。
然後江然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這一根定魂……
感覺有些爲難,拿着的話,交手不方便。
他又不是真的用針來殺人的,那不成了東方不敗了嗎?
可不拿的話,這東西這麼鋒利掉在了地上,估計都得扎入青石泥土之中,不知道深入多少方纔能夠停下。
再想找回來,就不太容易了。
江然只好對白玉樓等人稍微擺了擺手:
“各位稍待,馬上就好。”
他來到了那人的箱子跟前,將這小小的定魂針挨個箱子裝了起來。
既然來的時候他們是用這個東西存放定魂,想來這些箱子定然可以保證定魂不失。
待等裝好之後,江然又將半截碎金刀刀刃收入刀鞘之中,還拿起了那把如意金剛劍,嘆了口氣:
“該歇歇了……死後還喜歡做兵器的,你可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啊。”
說完之後,隨手一甩,這把劍就落在了安放定魂的箱子旁邊。
再抬頭,江然稍微伸了個懶腰:
“酒也喝完了,天也不早了……
“不知道這黃泉路幾點關門,再不送各位去,今天說不定過不了鬼門關,那豈不是耽誤了大家的時間?
“各位,該上路了。”
第五百一十二章 第七刀?
“魔尊說的不錯,確實是該上路了。”
樓外樓樓主樓夕月,抬頭仰望天穹。
雙眸之中,倒映月採。
場內腥巳耘f還有秋葉來人未曾死去,此時聽樓夕月這般說話,豁然抬頭,面色驚愕:
“日月同天!?”
這是一種天象,太陽未曾落,明月已高懸。
這一類的天象其實並不少見,不如日蝕那般可謂奇觀。
卻不明白,這日月同天又怎麼了?
江然也注意到了天穹之上的半截月亮,轉而再看樓夕月,便發現,他周身上下內力起伏不定,不禁一笑:
“怎麼?看到月亮了,你這是打算變身了?”
“變身?”
樓夕月啞然一笑:
“魔尊真會說笑,只是,今日這時辰本是我算計好的。
“本來是想,直接等到這一刻再現身……卻沒想到,魔尊比我想象的還要敏銳,武功更是過分可怕。
“還好……終究是堅持到了這一刻。”
“這一刻,可有說法?”
“這一刻……我可以殺了你。”
樓夕月雙眸直接看向江然,江然便注意到,他的雙眼瞳孔似乎凝聚成了彎月的形狀。
而當江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黑暗忽然自樓夕月周身湧動,好似流水一般灑向四面八方,渲染天穹。
黑暗如潮水,倒捲入蒼天。
轉眼之間,移星易宿,天昏地暗,不見日光,唯有月!
月色如血……淒厲的月光灑滿天地。
江然一時愕然,下意識的咿D造化正心經。
卻發現周遭一切並未改變。
這不是幻術!
至少,不單純只是幻術。
否則的話,自己的造化正心經,可以勘破一切迷霧。
“傳聞……山外山,樓外樓,天外天這三位主人的武功,已經超越了世俗的理解。”
場內那秋葉來的高手,聲音之中隱隱顫抖:
“山外山的山主,有移山倒海之能,可以引青山做劍,斷天分海,威力無窮。
“樓外樓的樓主,則是可以改天換地,尤其是月色之下,無人能夠與之相抗。
“引月華,入殺機,月如血,殺如潮,湮盡八荒!
“是爲……【血月殺經】!!”
一番話傳入腥硕校v然是白玉樓的臉上,都浮現出了一抹詫異之色。
秋夜殘等腥烁敲婷嫦嘤U。
竟然有這般厲害的武功?
有心不信,可是看着方纔還天光大亮,如今卻已經昏天暗地,着實是不信都不行。
樓夕月此時周身沸騰的真氣,已經化爲了血色。
他對着江然微微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