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可是……你能夠將這十分力,變作二十分嗎?
“你不能……
“而你這十分力,在我的眼中,你以爲,又算是什麼?
“給你四個字的評價,那便是……一文不值!
“所以,你的無窮,可以輕易被我擊破,當你連我一擊都接不住的時候,哪怕你有無窮無盡的內力,又有什麼意義?
“江河與海,縱然江河無盡,和大海對沖,又如何抵抗?
“所謂血月,在本尊眼中,也不過只是螢火而已……”
言說至此,江然屈指打了一個響指:
“彈指……可滅!”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
樓夕月仍舊無法接受,憑什麼自己的十分力在江然的眼裏,就可以一文不值?
他憑什麼說出這樣的話?
憑什麼將自己貶低到了這等地步?直接踩進了爛泥之中!?
“猖狂……魔尊,你太猖狂了!!!
“你將天下人視若無物……你……你不會有好下場的!!”
樓夕月說到這裏的時候,下意識的咿D內力。
然而內息一動,一口鮮血頓時狂噴而出。
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。
江然卻搖了搖頭:
“你非天下人,又豈知本尊將天下人視若無物?
“你之所以這麼說,只因爲你覺得自己可以代表天下人,亦或者,你認爲,你站在天下人之上。
“故此,本尊不將你看在眼裏,便是不將天下人看在眼裏。
“樓主……到底是誰在猖狂?”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樓夕月似乎對江然的話充耳不聞,沉浸在自己的心念之中。
可他的心念已經崩碎。
再無前路可走……
因此一直到江然來到他的跟前,一根指頭點在了他的眉心之上,他都未曾做出任何反應。
可江然沒有因爲這樣便放過他,指力貫穿頭腦,屍體轟然倒地。
江然則蹲下身來,開始在他身上摸索。
白玉樓靠着倒塌的涼亭柱子,看着這一幕,不禁微微皺眉:
“魔尊這般行徑,不覺得有失身份?”
“身份?什麼身份?”
江然頭也不抬的問道。
“自然是魔尊的身份。”
“虧你還知道本尊是魔尊……我魔教行事,素來遵從本心,無所顧忌。
“顧忌身份?那本尊還有什麼臉面繼續做這魔尊?”
“……”
白玉樓不得不承認這話很不要臉,但是很有道理。
然後便接着問道:
“你在找什麼?”
“血月殺經。”
江然說道:
“他這武功其實很有意思,確實不像是一個正常練武的了,本遵琢磨着,他大約是通過自己的內力,串聯八方天地,以月爲引,投身於月,化身爲力,以至於無定型,無身相,無常法,近乎於千變萬化。
“當然,萬變不離其宗,其根本仍在,只不過通過了一點幻術的手段,隱藏了自身,算是這血月殺經之中的唯一一處破綻。
“本尊如果能夠得到血月殺經,說不定可以推演出驚神九刀的第八刀。”
“第八刀?”
白玉樓愕然:
“先前你所用的,根據魔尊所言,那是第六刀寂世風……
“如今魔尊不提第七刀,直言第八刀……莫不是,這第七刀也已然現世?”
“嗯,你怪聰明的。”
江然笑道:
“怪不得你是離國第一高手……第七刀確實已然現世。
“而且,這一刀很厲害。
“其威力某種程度上而言,遠在其他六刀之上。
“不知道你想不想試試?”
“……事到如今,你還能打出這第七刀?”
白玉樓的眼睛,微微眯起。
第五百一十三章 葬候亭
江然頭也不回的在樓夕月身上尋找,找了好大一圈之後,除了幾兩碎銀子之外,卻什麼都沒有找到。
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:
“果然不可能每一個怨種,都是拿着武功祕籍行走江湖的。
“尤其是這種已經練成的武功,帶一本祕籍在身上,屬實是有點說不過去了……”
言罷轉身,看了白玉樓一眼,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:
“看來你還想要跟我聊兩句?
“你覺得我打不出第七刀?爲何啊?”
白玉樓笑了笑,腳尖脫離地面,坐在了那切口整齊的柱子上:
“我們來說點其他的怎麼樣?”
“拖延時間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嗎?”
江然仔細的看了看周圍:
“不過無妨,本尊如今也正好可以歇口氣,說說吧,你想要跟本尊聊什麼?”
“聊聊你的歸處如何?”
白玉樓自腰間取出了一根玉簫,輕輕的在掌中拍打,姿態很是悠閒。
“歸處?”
江然笑了:
“我琢磨着,你想要讓本尊去的地方,應該是這裏,你定然希望本尊長眠於此。
“至於本尊自己……這又與你何干?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
白玉樓搖了搖頭:
“我未必就希望你長眠於此……”
“哦?”
江然看了看仍舊站在院子圍牆之下的武威候:
“你看看你這都找的什麼人?似乎跟你不是一條心啊。”
“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。”
武威候淡淡的說道:
“這羣外邦草莽,若非是爲了殺你,本候豈能讓他們入了我朝京城重地?”
江然點了點頭:
“侯爺竟然會說人話了……倒是叫本尊心懷寬慰。”
繼而抬頭,對白玉樓說道:
“你接着說。”
“魔尊武功蓋世,今日行事殺伐果決,狠辣痛快,着實是叫我心頭難忍喜愛。
“金蟬容你不下,我離國卻有高位相贈。
“你若是願意自此離開金蟬,入我離國,無論你有什麼心願我都可以稟明聖上,爲你求來!”
“話說的這麼滿?”
“你當知道,我有這樣的資格,我的話,也有這樣的分量。”
“那好,你讓離國皇帝退位,讓我來做那九五之尊如何?”
“……”
白玉樓嘆了口氣:
“魔尊不愧是魔尊……只可惜,這不成。”
“你看,空頭支票就是這般無趣,你讓本尊說,本尊說了你又做不到。
“說來又有什麼意義?”
江然稍微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肩膀:
“不如早點送你上路……”
“何必這般心急?”
白玉樓笑道:
“這件事情談不攏,咱們還可以聊聊別的。”
“有趣了……你這是在拖延時間啊。”
江然輕聲說道:
“我接連擊殺場內這般多的高手,施展了寂世風,也施展了無窮盡。
“驚神九刀連出兩刀,而那些高手殺來也不容易,畢竟都不是無名之輩,哪一個走出江湖,都是可以威震一方。
“這等境況之下,你始終未曾出手,多半是想要利用他們將本尊消耗一番,好給自己尋找機會。
“可如今,你已經無人可用,卻還在這裏拉着我家長裏短……
“這說明……你真正的目的還未達到。
“你還需要時間,讓這件事情悄然完成……你……”
他說到這裏,忽然眉頭微蹙,繼而臉色一變:
“是毒!?”
白玉樓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,整個人忽然就鬆弛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