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江然凝望這一劍威勢,知道非同凡響。
方纔這老道士接自己一掌,如今出來竟然好像屁事都沒有,就可以猜測,其人武功之高。
現在這一劍纔算是真正的施展了殺手。
隨着冰凌往前,隱藏於其中的真正致命的劍勢,竟然藏匿其中,若隱若現。
江然眸中隱隱有精芒一閃:
“來的好!”
緊跟着一探手:
“刀!”
唐詩情早有準備,一甩手,一把橫刀橫跨虛空落入江然掌中。
就見江然單手按住刀柄!
不聞出鞘之聲,只見氣勁橫衝!
正是氣化一線,刀走無聲,縱橫千里……鬼神驚!
塞外冰寒三千里,刀走一線鬼神驚!
兩者相對,便是天雷勾地火!
一剎那,劍芒刀鋒疊疊無窮。
周遭人等哪怕不乏高手,這一瞬間也難以近身往前。
地面被兩者交手的鋒芒切的七零八碎,青石崩碎,石板掀飛,整個場面一片混亂。
隨着一聲轟鳴巨響,冰霜之下,朵朵桃花驟然盛開。
只見一抹金色的刀芒,於桃花之中穿梭縱橫,叮叮噹噹不絕於耳。
幾乎眨眼之間,鋒芒交換,已經有了十餘招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江然有意引導,亦或者是那老道士故意逼迫江然重新折返皇宮。
反正兩個人一路交手,逐漸的打回了皇宮之內。
正巧趕上皇宮裏的青甲衛士一路悍不畏死的追殺出來,結果剛一露面,就被刀芒覆蓋,前頭幾十個人,尚且未曾來得及多說一句話,便已經被整整齊齊的攔腰一分爲二。
尚未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。
無數桃花就已經在身側綻放。
也不知道是桃花映紅了鮮血,亦或者是鮮血渲染了桃花。
殷紅刺目,叫人心頭髮寒。
虛無和尚看到這裏,面上浮現出了悲天憫人之色,雙手合十,道了一聲:
“阿彌陀佛!
“諸位還不退下!?”
這是對着那些青甲喊的。
然而青甲似乎是得到了什麼死命令,全然沒有後退的意思。
可他們身處此等高手的交手之中,什麼忙都幫不上不說,全然就是一羣活靶子。
只見那兩道人影在半空之中接連穿梭。
時而便有桃花影落,時而有金光乍現。
每一次都會取走數條人命。
虛無和尚長嘆了一聲:
“上天有好生之德……”
一邊說,一邊往前走。
這老和尚年紀實在是太大,整個人都佝僂成了一團。
然而此時他一邊走,卻慢慢的抬起了頭。
起初人們只以爲是因爲他抬起了頭,所以身形顯得越來越高大,但是很快就發現,他的骨骼也在噼啪作響,身材則每走出一步,就會拔高一籌。
如此,一步一步,前後不過七八步,那佝僂的快要貼在地上的老和尚,便已經變成了一個身高八尺的昂揚和尚。
他原本寬鬆的僧袍,此時卻顯得極爲合體。
咧咧作響的袈裟,也不在如同先前那般鬆鬆垮垮。
就見這大和尚,大耳垂肩,濃眉大眼,滿臉的慈悲爲懷。
看模樣,卻是一個好似三十多歲的青壯。
只見大和尚雙手一合適,蒲扇一般的雙手啪的一聲響:
“苦海無涯,回頭是岸!!”
聲音傳遞,勁掃心中陰霾,原本想不通的事情,一瞬間就清晰無比。
只覺得神靜氣輕,再回頭,凝望着滿地屍身,恐懼之心,這才豁然湧上心頭,一甩手,手裏得兵器都不要了,撒腿就跑。
虛無和尚眉頭緊鎖,抬頭看向交手之中的江然問道:
“敢問少尊,這皇宮之內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
這幫青甲的模樣,顯然不是因爲得到了某些命令。
或者說是不僅僅只是因爲命令。
他們更像是中了魔教的手段……這纔在追殺這位魔教少尊。
可問題是,魔教的人爲什麼要對他們施展手段?
而魔教少尊如果被這種手段打的束手無策,那他也就沒有資格成爲那魔教少尊了。
所以,變故不會是在江然他們身上。
只能說是這皇宮裏多半是出了問題。
否則的話,江然何至於施展觀滄海刀?引得這麼多人前來?
當然,問是問了,老和尚倒也沒有寄希望江然能夠回答。
畢竟和老道士這樣的高手交手,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死道消。
這個場合江然又怎麼可能開口說話。
卻沒想到,江然當真開口了:
“君何哉篡改帝位,豎了個假青帝在宮內當幌子。
“其後拿着一個破爐子,利用皇室弟子的血脈煉丹,習武。
“現在整個青國皇室幾乎死絕了……這事你不信的話,儘可以去問問你的那些徒子徒孫。
“他們現在就在青鸞殿內。”
此言一出,老道士和虛無和尚同時臉色大變。
虛無和尚瞬間明白了這事情的嚴重性。
一旦江然說的是真的,那青國的局勢必然會極爲糟糕。
稍有不慎,便有可能成爲這天底下最大的一塊肥肉。
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其他四國,分而食之。
他雖然是出家人,卻從不天真。
略微沉吟之後,忽然腳下一點,想要先去宮內一探,卻聽那老道士的聲音低沉好似九幽寒冰:
“回來……
“貧道非他之敵……你需得和我聯手……”
他開聲說話極其艱難,於縫隙之中吐出幾個字,接連三次,方纔勉強說完自己想說的話。
相比起江然開口說話的方式,再看眼前的老道士。
虛無和尚嘆了口氣:
“老牛鼻子,這件事情非同小可,貧僧得先去皇宮之內,探查究竟……這就少陪了。”
“……老混賬……”
一直到虛無和尚走了幾步之後,老道士餘下的話方纔出口:
“老禿驢!!!”
然而虛無和尚頭也不回,急急忙忙的就進了宮內。
魔教一方沒有得到江然的命令,自然也沒有去阻攔。
與此同時,就聽叮的一聲響,金光飛花再一次炸開。
江然和那老道士同時倒飛而去,正好站在了坍塌的宮牆兩段。
就見老道士胸膛起伏,氣喘如牛。
江然則隨手提刀,氣定神閒。
看到老道士這般模樣,他還輕笑一聲:
“前輩年紀大了,不着急,咱們可以慢慢打。”
“……”
老道士深吸了口氣,一口氣息壓下,呼吸瞬間平復了下來,只是臉色卻更加冰冷了三分。
江然見此,輕聲說道:
“如果在下猜測的沒錯,前輩如今正在呤挂婚T極其了得的內功。
“這內功一轉,可以強行撫平前輩的狀態。
“從前輩如今的武功內力來看,先前我那一掌,你絕不會毫髮無傷。
“如今和我相爭至此,也早就該重傷無力再戰。
“卻不知道,前輩所用的,又是什麼神功絕學?”
老道士冷笑一聲:
“邪魔外道,豈知我玄門正宗的奧妙?”
“玄門正宗?”
江然啞然一笑:
“實不相瞞,在下雖然是魔教少尊,可學的第一門內功,便是道家的造化正心經。
“哪怕是到了現如今,也仍舊以此門內功爲主。
“你說我不懂玄門正宗?豈非可笑?”
“……造化正心經?”
老道士當即一愣。
就聽不遠處站着的渡魔冥王喊道:
“少尊,這老東西是野人廟的灰衣道!
“他們這一脈好像是因爲沒錢,所以一直都是一脈單傳。
“但是門中武學,卻是真的有很大的能耐。
“您所說的武功,當是他這一門【桃花飛雪】之中的飛雪要訣!
“我就說,唐天源再不中用,自己喫了暗虧的情況下,也沒道理讓你在這猖狂!
“我勸你還是趕緊收了這功,踏踏實實的過來捱打。
“我家少尊素來有好生之德,心慈手軟,娘們……啊呸!
“總歸來講,你跪地求饒,他說不定就不會殺你。”
江然靜靜的看了渡魔冥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