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身上雖然沒有受什麼傷,但顯然是喫了一點暗虧。
相比之下,那老道士全然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所有的一切,好似都被定格在了某一瞬間。
扭頭看了一眼虛無和尚,老道士眉頭緊鎖:
“行不行?
“不行的話,趕緊回去把大梵禪院拆了,拆出來的磚瓦,我還能拿回去修一修我的野人廟。”
“我呸!!!”
虛無和尚,全然沒有大梵禪院掌院方丈的風度,聽到老道士的話,張嘴就罵:
“拆了我大梵禪院還只能修一修你的野人廟?
“你是想瞎了心了!
“拆出來的磚瓦,至少能重新再蓋十座……不對,一百座野人廟!!
“畢竟你那破廟本來就四面漏風,空無一物,隔壁街的茅房都比你那野人廟氣派十倍!!”
唐詩情聽着他們兩個這般互相謾罵,想了一下說道:
“要不,二位先打?”
“女施主不安好心眼,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吧?”
虛無和尚哈哈一笑:
“不過讓您見笑了,貧僧和這老牛鼻子鬥了一輩子了,通常都是動口不動手。”
“主要是因爲擔心打不死,回頭太麻煩。”
老道士在一邊接了一句嘴。
“不管因爲什麼吧,反正至今爲止,仍舊相安無事。”
老和尚言說至此,手指在身上接連點了幾下,然後呸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。
那好似金紙一般的面容,一下子就恢復正常:
“好懸沒被這一口血給憋死,貧僧以爲冥王這些年,在永寧寺下,雖然不至於虛度光陰,卻也不會有太大的長進。
“卻沒想到,這武功更勝當年。
“好在這些年來貧僧也未曾只顧着喫齋唸佛,否則的話,今天只怕是得鬧大笑話。”
“貧道倒是有些好奇。”
那老道士此時開口說道:
“七安鎮的事情傳出之後,貧道也有所耳聞。
“昔年冥王和江天野的事情,雖然不至於鬧的人盡皆知。
“可如今他兒子繼任少尊之位,冥王何至於這般納頭就拜?”
渡魔冥王擦去了嘴角的鮮血,冷笑一聲:
“我魔教的事情,爾等又有什麼資格去聽?
“我奉勸你們兩個老東西一句,讓開道路,我等還有正事要做。
“不然的話,就先將你們的腦袋掛在這城樓之上,再去做我們的正事!”
話音至此,王橫和王離已經各自按住了刀柄。
廖俞賢等一干人等,也紛紛做好了出手的準備。
就算是唐詩情也上前一步,一身驚人氣息開始蔓延。
先前不過就是打個招呼。
兩個老頭都是硬茬子,到了這個份上,真要分個你死我活,自然要全力施爲。
虛無和尚和那老道士對視一眼,稍微靠近一步。
就聽老道士說道:
“還能行?”
“這把老骨頭,還能除魔衛道!你怎樣?看你剛纔喫燒雞,都是一綹一綹的,牙不行了吧?”
“……除魔衛道,用的是劍,又不是用牙。”
“放屁,你有劍嗎?”
“草木竹石皆可爲劍!”
“行,那就舒展一下筋骨。”
老和尚哈哈一笑,老道士也是笑了笑,霎時間,兩股罡氣隨之蔓延。
正魔之戰也由此一觸激發。
而雙方氣勢展開,不等動手,周遭空氣已經沉重如水叫人呼吸不暢。
城門之前的宮廷禁衛,有的已經躺在地上爬不起來,有的勉強站着,此時卻只覺得萬鈞壓頂,恨不能跪下。
爲首的將領,滿臉凝重。
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處置……關鍵是這兩匹人,他誰也處置不了。
正自爲難之間,一片喊殺之聲,忽然自宮內傳出。
腥搜曂ィ鸵娨涣t人正飛奔而出。
爲首一人,手持一支碩大的羽箭,抬眸一掃,頓時一樂:
“你們在這幹嘛呢?
“風緊扯呼啊!”
唐詩情一看到他,頓時露出燦爛笑容,點了點頭:
“咱們走。”
“休想!!”
等了半天,就是不想讓這兩邊的人會和一處,這一僧一道豈能讓他們就這麼離去?
老道士上前一步,手中桃木枝一點。
一朵朵桃花便隨之綻放,眨眼之間,好似有千百朵,會合成流,朝着江然呼嘯而去。
江然一愣:
“這什麼玩意?”
話音落下,探手一掌打出。
呼嘯而出的狂風,頓時掃的漫天飛花盡散,掌勢一往無前,只聽砰的一聲響。
老道士應手飛出,直接飛出去十餘丈,這才狠狠地砸在了一處房屋的屋頂之上,撲通一聲又跌落民居之中。
江然來到唐詩情身邊,一臉迷茫:
“剛纔那老道士怎麼回事?”
第四百七十九章 偷襲
江然一臉莫名,不知道這是從哪裏鑽出來的一個老道士。
二話不說,對着自己就下黑手。
那他自然也不可能放任對手來殺……出手也就沒有多少餘地。
只是打完了之後,這才詢問唐詩情剛纔那人是誰……
唐詩情眨了眨眼眼睛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畢竟她也不知道野人廟是哪一座廟,這老道士又姓甚名誰?
一旁的虛無和尚,在方纔老道士出手的一瞬間,也想跟着出手。
卻沒想到,老道士一觸即潰。
這江然的武功,遠在他們的預料之外。
原本已經快要伸出來的手,又悄悄摸摸的縮了回去。
瞥了渡魔冥王一眼,恍然大悟:
“貧僧就說你怎麼會納頭就拜,你只怕是被打的跪地求饒了吧?”
“你放屁!!”
渡魔冥王當即怒喝一聲:
“本王只求饒,沒跪地!!”
“……這有什麼區別嗎?”
“怎麼沒有?”
眼瞅着渡魔冥王就跟要炸毛的鬥雞一揚,虛無和尚便不打算跟他繼續爭辯,擺了擺手道:
“行行行,你對,你都對……”
話音至此,江然還打算領着腥穗x開。
就聽到砰的一聲響,一側民居的房門就被人一腳狠狠踹飛了出去。
老道士衣衫凌亂,頭頂上還插着草杆,木着一張臉從房間裏走了出來。
見他這副模樣,首先嘲笑他的便是虛無和尚:
“哎呀,活了一輩子,一隻腳都跨進棺材裏了,你纔想到要插標賣首?
“來來來,貧僧這裏還有三錢銀子,全當行善積德,你以後跟着貧僧,就去我大梵禪院當個沙彌吧。”
說着就要從袖子裏掏銀子。
老道士聽他說話,就知道怎麼回事。
伸手在腦袋上一摸,將那一節草杆給摘了下來。
抬頭看向江然:
“魔教少尊?”
若不是魔教少尊,天下間又有什麼人能夠在這樣的年紀,便擁有這樣的武功?
江然的身份左右已經被拆穿了,當即便點了點頭:
“正是本尊。”
唐天源等人對視一眼,紛紛跪伏在地:
“參見少尊!!”
“好!!”
老道士輕輕點頭:
“觀你武功,還在昔年江天野之上……今日若是除了你這魔障,天下還能再太平二十年!”
說話之間,一股寒意忽然自他身上流轉出來。
手中的桃木枝頃刻間便染上了一層白霜,白霜之上,又凝聚冰凌,冰凌尖端則泛起朵朵嫣紅。
老道士周身罡氣鼓動,引得衣袍咧咧作響。
氣勢陡然一變,起眸,出劍!
【塞外冰寒三千里!】
桃枝一點,寒芒無盡!
一擊點出,地面隨之起了一片冰凌,直奔江然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