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雖然眼神平靜,卻也讓渡魔冥王心頭一緊,暗道不妙……方纔口快,差點就說江然娘們唧唧……也不知道少尊記仇不記?
還是說瞪我一眼就算是了事了?
他心慈手軟,多半也是不記仇的吧?
想到這裏,一方面鬆了口氣,一方面卻又有些惱怒。
如果江然當真這麼好說話的話,斷東流當真該死,將他們魔教魔尊教養成了這副模樣。
而此時江然已經收回了目光,笑着說道:
“冥王言之有理,前輩我勸你還是收了這功,否則的話……其後的結果,只怕前輩你擔待不起。”
“猖狂!”
老道士長出了一口氣:
“貧道縱橫江湖之時,你爹尚且乳臭未乾。
“今時哪裏輪得到你來對貧道說這樣的話?”
“闖蕩江湖,講究論資排輩,生死拼殺,誰又在意你是不是老而不死?”
江然輕聲說道:
“你這劍法不錯,我方纔手下留情便是想要看看你有幾分手段。
“如今你花樣用盡,再出手……只怕……”
他話音至此,就見到一尊身影無聲無息之間現身在了江然身後。
其人身形一頓,舉手拓天,一尊法相剎那間矗立天地之間。
其他人察覺有異,連忙驚呼:
“少尊小心!!!”
“禿驢卑鄙!!!”
“可惡,堂堂大梵禪院方丈住持,竟然偷襲我們少尊!”
這一掌着實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之外。
任誰看到老和尚和老道士的那一番對話,都以爲他已經去皇宮之內查看情況,一時半會不可能出來。
誰能想到,這老和尚忽然去而復返,而且暗中悄然摸到了江然的身後。
一出手,便是絕招!
這等卑鄙的暗算,就算是出現在了一個江湖上邪魔外道的手中,都得被人痛罵不齒。
更何況出手的,竟然是德高望重的大梵禪院方丈?
然而此時說什麼也不管用了。
近在咫尺之間,巨大法相的手掌,一抬手,就能將江然按在他的掌心之中。
卻就在這時,江然忽然回頭。
似乎早就已經有所準備,隨着轉身的這一過程之中,一尊法相同時拔地而起。
和虛無和尚的佛祖法相相對而立,同樣也是一掌。
卻絕非虛無和尚的大梵般若掌。
而是天覆神掌!
好似天頃,又如山崩。
兩掌一碰,率先破碎的是彼此法相。
江然的法相和虛無和尚的佛祖法相,同時支離破碎。
第一重力道就此蔓延,讓原本想要上前的腥耍直贿@股力道推的止步不前。
唯有唐詩情一人可以在這罡風之中,踏步而上。
第二重力道卻也在此時傳出。
這一重則是因爲江然和這老和尚的手掌已經徹底相對。
巨大的力道,宛如山呼海嘯。
縱然是唐詩情都不得不略微止步,待等這一股罡風過去之後,這才能夠繼續往前。
就見煙塵之間,虛無和尚那年輕的面容之上,青筋凸起,牙關緊咬。
不顧一切的咿D內力。
再看江然,他嘴角帶笑,雖然掌勢被壓在了跟前,好似佔據下風,卻全然沒有居於下風的窘迫。
眼見於此,唐詩情這才放下心來。
可就在此時,她忽然心頭一跳,抬眸去看,就見一抹鋒芒忽然自迷霧之中穿梭而至。
正是一截桃木枝!
木枝如劍,鋒芒在前,取江然後心要害。
唐詩情見到這裏方纔恍然大悟。
先前老和尚說要去宮內查看是騙人的,老道士信以爲真,其實也是騙人的。
這兩個人多年老友,默契至極。
老和尚說要去宮內查看的時候,老道士就知道,他是想要繞道回來暗中偷襲。
卻故作不知。
兩個人也都明白,面對江然這樣的高手,哪怕老和尚偷襲也未必能夠一擊必殺。
所以,老道士纔是這一場偷襲之中,最危險的殺手。
趁着老和尚和江然比拼內力的當口,這一劍自當誅魔!
“休想!!”
唐詩情眸子裏剎那間好似蘊藏着漫天星斗。
卻聽到江然一笑:
“久候多時了!”
話音至此,他手中碎金刀鋒芒一轉。
俱無形!
刀芒浮空,畫出的軌跡簡單而又直接。
輕飄飄的直接掠在了那一截桃木枝上。
桃木枝在這鋒芒之下,卻剎那湮滅,沒有任何餘地,也沒有任何變化。
木枝崩碎,刀刃斬過老道士前胸,如肉三分,一掠而過。
所有的畫面,在這個過程之中,都變得非常緩慢。
而當這一切結束之後,卻又變得極快。
老道士口噴鮮血,身形倒飛而去,與此同時,江然足下一震,單掌一送。
只聽得砰的一聲,一掌已經烙印在了虛無和尚的胸腹之間。
將其打的飛出去五六丈遠的距離,跌在了牆頭之上。
他愕然抬頭:
“你……早就知道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
江然笑了笑:
“只是我這人天生疑心病重,自然不會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。”
第四百八十章 桃花飛雪
其實只要稍微想想,便能夠窺破虛無和尚的謊話。
在老道士明顯不是江然對手的情況下,甚至在老道士已經開口求援的前提下,老和尚執意要去宮內查看情況,放任這位老朋友于不顧。
這根本不合情理。
就算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交情,但處於同一陣線的情況下,也沒有道理這樣賣隊友。
哪怕宮內的情況再重要,也應該聯手抗敵之後,再去調查。
只不過,說話的是虛無和尚,又有幾個人能夠想到,他這樣的得道高僧,大梵禪院的方丈住持,竟然會打誑語?
偏偏江然天性多疑,任你如何粉飾,他也會多做一手準備。
因此這一場偷襲雖然高明,可在江然看來,仍舊不過是區區小道而已。
“簡直臉都不要了!!”
渡魔冥王冷笑開口:
“堂堂大梵禪院,住持方丈,竟然是表面一套,背後一套。
“雖然本王早就知道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,不過是一羣沽名釣譽之輩,卻也想不到,你修了一輩子的佛,到頭來竟然還這般卑鄙狡詐。”
虛無和尚緩緩的從那牆頭上爬了起來。
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腹。
他平日裏以大梵禪院祕法守住精氣神,任憑軀體自然衰老,卻能夠在關鍵的時候解放體內三寶,恢復年輕時候的身體狀態。
也因此,如今他這狀態正是身強體壯之時。
江然這一掌雖然厲害,卻也未曾真的取走他的性命。
他深吸了口氣,笑着說道:
“冥王着相了。
“萬事萬物皆有因果,想要除魔衛道,自然要有菩薩心腸,金剛手段。
“沒有道理只允許爾等卑鄙無恥,卻不能讓我正道中人,狠厲狡詐……否則的話,又怎麼能護持這天地猩俊�
老道士此時也從廢墟之中爬了起來。
伸手在胸前點了幾下,然後嘆了口氣:
“這可是驚神九刀?”
他抬頭看向江然。
江然點了點頭:
“正是驚神九刀,俱無形。”
“好一招俱無形。”
老道士嘆了口氣:
“血無法止,性命隨水流而逝。
“果然俱無形矣!
“禿驢,可還有一戰之力否?”
“尚有。”
虛無和尚雙手合十,周身衣袍震動,面容之上也浮上了金彩。
活脫脫的一個在世銅人!
就見他胸腔起伏跳躍,忽然砰砰兩聲響,有兩件東西自他胸前飛出,江然手中碎金刀一挑,將這兩件東西磕飛,就見那是兩根白花花的白色骨頭茬子。
江然這一掌震碎了他胸前骨頭。
如今隨着虛無和尚發功,這骨頭茬子直接被他逼出了體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