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卻不知道,這老道士所施展的這一招武功,不僅僅是美輪美奐,更是險惡至極。
每一片梅花瓣,便是一抹劍氣。
梅花如雨,劍氣如林。
隨着這桃木枝一點,殺機直取唐天源。
唐天源滿臉堆笑不動聲色,雙眸之中,卻隱隱泛起星芒。
他單手緩緩轉動,凌冽罡氣鼓動衣袍。
隨着這桃木枝殺來的一剎那,一掌同時送出。
這一掌看似樸實無華,然而掌心之中卻又好似凝聚滿天星斗,這些星斗在掌中咿D流動,其勢不休,掌勢變化,便也流轉不休。
掌印和木枝,於這一瞬之間,就已經接連變化了三次。
三次交手,老道士未曾破開唐天源的掌印,唐天源也未曾找到機會,將這老道士一掌打死。
而交手之中的兩個人,對這樣的結果,卻毫不意外。
如果唐天源可以輕易敗下陣來,他也枉爲魔道高手。
倘若這老道士輕易被唐天源一掌打的生死兩難,也不會於這個時候,現身於宮門之前。
便在此時,一聲狂笑響起:
“老牛鼻子,多年之前便領教了你的這一手【桃花飛雪】,今日再見,劍鋒不弱當年。
“你還是老當益壯,卻不知道能不能喫本王一拳!!”
話音至此,人已經到了老道士身後不遠。
單拳拿勢,勢若驚雷。
尤其是聲音廣大,震耳欲聾,引得周遭看熱鬧的百姓,都跟着發出痛苦呻吟。
有些人耳朵甚至開始流血,當即不敢再看,紛紛往後退卻。
當然,也有膽大不怕死的,趁着機會往前衝,想看看這些高手如何打架。
說遲實快,眼看着渡魔冥王一拳已經到了那老道士身後。
老道士卻頭也不回,就聽一聲‘阿彌陀佛’,虛無和尚笑吟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
“冥王莫急,讓他們兩個鬥上一鬥,你我二人也是多年未見,咱們也來親熱親熱。”
這話聽着都不像回事。
明明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和尚,說出來的話,卻好似是一個花和尚。
要命的是,這花和尚武功極爲了得。
雖然老的都快要站不住了,可是一動手,便是金剛怒目。
碩大的法相凌空而立,滿是金光的拳頭,流轉‘卍’字符文,狠狠朝着渡魔冥王砸了下來。
渡魔冥王一抬頭,當即拳勢落下,雙手一交叉,蹭蹭兩聲,血氣便已經被徹底拉滿。
雙手一斬,燃血刀的氣勁便頃刻間烙印進了這巨大拳頭之內。
好似熱刀切豆腐,整個拳頭頓時就給燃血刀切的支離破碎。
可渡魔冥王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。
果不其然,就在這拳頭崩碎的一瞬間,一抹悄然無聲的指力,就已經到了渡魔冥王的胸口。
就見渡魔冥王倏然往前一步,口中發出一聲怒喝:
“滾!!!!”
聲音咆哮,這一次不僅僅是圍觀的百姓,周遭那些眼看着這幾個高手打起來,卻根本沒有插手餘地的護衛們,在這瞬間便口噴鮮血,身形跌飛。
渡魔冥王隨後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:
“二十年前你只是卑鄙無恥,二十年後,你是又老又卑鄙無恥。
“一明一暗,一高一低,你就只會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?”
“冥王莫要惱怒。”
老和尚雙手合十,輕聲說道:
“於貧僧看來,手段無謂高低,是否下三濫。
“只要能夠降妖除魔,便算是好手段。”
言罷,他忽然身形一轉,身上袈裟噌的一聲飛了出去。
一道人影正要越過他們,衝入皇宮之內。
這袈裟恰到好處的攔截此人行動。
“讓開!”
一聲斷喝,王離單刀出手,想要將這袈裟一分爲二。
就見老和尚臉色忽然大變:
“不可!!!”
王離一愣:
“爲何?”
一愣之間,那袈裟已經被老和尚一把收了回來,重新穿在了身上,他這才鬆了口氣,拍了拍身上的袈裟對王離笑道:
“這個太貴了……可是寶貝袈裟,讓你切碎了,那不是暴殄天物?”
王離一愣之下,差點沒氣的三尸神跳。
這一僧一道兩個明顯武功高強,一直在這裏守着,他們想要進去接應少尊,只怕不太可行。
王離琢磨着,與其堵在這裏,還不如讓渡魔冥王和唐天源在這裏和他們糾纏。
其他人先去接應少尊,纔是正經。
卻沒想到老和尚不讓……不讓也就算了,還編瞎話。
方纔一刀未曾斬盡的披星天魔斬,索性刀芒一展,直奔這虛無和尚去了。
就見老和尚再一次雙手合十:
“阿彌陀佛。”
法相自此而起,不動如山。
王離這一刀勢頭狠猛,一刀落下,直接將虛無和尚的法相切碎。
然而老和尚卻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,笑着說道:
“好一個披星天魔斬。
“秋家的小施主爲了學你這一門刀法,也算是煞費苦心。
“說起來,我大梵禪院之內,最近來了一個孩子。
“小小年紀,一身魔功,卻又好似全然不會哂谩犅劊苍浭┱惯^這一門披星天魔斬。
“敢問這位小施主一句,你可知道那孩子是誰?”
王離眉頭緊鎖,只感覺這話莫名其妙。
他哪裏認識什麼孩子?
而且,一個孩子又怎麼可能會披星天魔斬?還有一身魔功?
他臉上的迷茫,被虛無和尚捕捉,便輕輕點頭:
“看來他果然和你們沒有關係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話音至此,他重新雙手合十。
背後袈裟頓時飛出,直取王離。
王離眉目一沉,雙手握刀驟然一斬。
刀刃落下,卻好似是劈砍在了巨大的洪流之上,刀身顫抖,用盡全部的內力竟然無法壓下。
砰的一聲!
一股大力飛出,王離整個人直接被掀飛了出去。
好在一隻手此時按住了他的肩頭,卻是先前被江然打發出去的王橫。
他將自己的兒子放在地上,抬眸冷冷看向虛無和尚:
“袈裟佛魔功!?”
“正應今日之景象。”
虛無和尚長笑一聲:
“平日裏想要找諸位邪魔外道,諸位卻全都藏在天下各處,難以聚首。
“如今既然都在這裏現身……那就請諸位移步到我大梵禪院一行!!”
話音至此,他竟然率先發難。
一指點出,直取渡魔冥王。
渡魔冥王哈哈狂笑:
“移步大梵禪院?依我看,是我等送你這老禿驢,先一步去見你的佛祖!!”
拳勢橫渡虛空,只打的空氣爆響不斷。
近有遮天之勢,狠狠落下。
虛無和尚的指頭,正點在了這拳頭上。
兩者一碰,兩個人周身都是微微一震。
指頭和拳頭則是一觸即分,就見渡魔冥王兩掌一分,燃血刀覆蓋雙掌。
虛無和尚同樣也是兩掌相對,僧袍隨風而動,一個碩大的‘卍’字符文,呈現在了他的身背後。
兩掌一送,四掌相接。
金光和血色當即糾纏不休,以這兩者爲核心,一股狂躁的力道當即蔓延開來。
一瞬間,轟轟轟,轟轟轟的炸裂之聲不絕於耳。
唐詩情負手而立,眸光凝望場中。
這罡氣於她便好似微風拂面。
再抬頭,看向皇宮方向,心中則是稍微鬆了口氣。
她已經察覺到,江然正在飛速的朝着這邊靠近。
可見情況不錯。
而眼前煙塵散盡,渡魔冥王和老和尚虛無仍舊是先對而立。
只是,渡魔冥王嘴角流淌出了一縷血跡。
虛無和尚則面如金紙。
他感慨了一聲:
“不成了,不成了。
“終究是老了……不如年輕時候那般能打。
“冥王也是正當壯年……欺負我一個老和尚,也不算能耐。”
渡魔冥王氣的咧嘴直樂。
自己今年六十好幾,在他看來竟然是正當壯年?
這老和尚滿嘴跑火車,年輕的時候,多半就是個花和尚,不是個好人啊。
而與此同時,漫天劍氣和掌風,也再一次覆蓋了這宮門之前的方圓之地。
待等兩者散去,宮門前的牆壁上,已經是各自傷痕累累,地面上也是坑坑窪窪。
這一次,唐天源面色有些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