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大膽!私闖皇宮,最該當死,還不站着?給我拿下!!!”
眼看着這老和尚不聽勸,爲首的將領再也顧不上其他,直接開口叫人將其拿下。
幾個護衛當即出手,卻見那老和尚一回頭,微微一笑,又唸了一句:
“阿彌陀佛!”
這幾個要出手的護衛,當即周身一震。
感覺腦子好似是被人用重錘敲了一下,原本不通之處,竟然盡數通達。
好似醍醐灌頂,整個人瞬間就活明白了。
再看這老和尚,紛紛跪下:
“多謝大師!”
“緣法,緣法而已。”
老和尚笑吟吟的往前一步,就聽一人冷笑一聲:
“你們這羣禿驢,就知道這般糊弄人。
“人前顯聖,好似了不得,實則……不值一提。”
“哎呦,牛鼻子!”
那老和尚扭頭一瞅,頓時一樂:
“許久未見,可還安好?”
“見不到你還好,一見到你,就哪裏都不好。”
來的也是一個老頭,看上去比這和尚年輕不了幾歲。
小短腿,大肚腩,身背後插着的不是一把劍,而是一根桃木枝。
一遍往前走,還一邊啃燒雞。
“千味樓的柳葉雞?”
老和尚看着眼睛一亮:
“見面分一半?”
“你給我滾!”
老道士哼了一聲:
“你一個出家人,不好好喫齋唸佛,喫什麼燒雞?”
“非也非也,佛在心中,而不在口腹之間。
“正所謂,酒肉穿腸過,佛祖心中留,不外如是也!”
老和尚說的搖頭晃腦,唸唸有詞。
老道士起的臉上的老人斑跟着一起抖。
本來還想跟他分辨兩句,可就在此時,他眸光一起:
“來了一位小朋友!”
“也是一位老朋友……”
兩個人一人一句,聊得不亦樂乎。
那守衛將領眼見於此,哪裏還能忍得住,當即怒喝上前,就要出手拿人。
卻就在此時,那老和尚雙手合十,寶相莊嚴。
老道士則隨手拿起了身後的桃木枝,舉手一挑。
就聽得嗡的一聲,一尊巨大法相自那老和尚身上拔地而起。
法相端坐蓮臺,好似佛祖,卻又面目模糊不清。
而那老道士挑起的桃木枝,則是在那一瞬間化爲了一抹又急又厲的劍芒。
就在這兩者現身的當口,一羣人也飛身到了跟前。
正好對上了這一劍一法相。
只聽也一聲狂笑:
“我倒是誰!!
“原來是大梵禪院的虛無和尚和野人廟的孤魂野鬼!!”
話音落下,就見一拳一掌同時打出。
跟這法相和劍鋒一對,彼此之間剎那間消弭於無形。
老和尚抬頭,老道士睜眼。
人影落地的聲音響起,正是唐員外,渡魔冥王,廖俞賢,王離……以及唐詩情等一干人等。
今日皇城之內的事情乃是重中之重。
隨着江然發力,觀滄海一式,早就引起了整個皇城之內所有高手的注意。
更何況是唐詩情?
她和江然本就有着半步心意相通,江然一出手,她便立刻有所察覺。
當即一行人便來到皇宮之外,準備接應。
卻沒想到還沒等落下,就遇到了這兩個人。
大梵禪院的虛無和尚,唐詩情倒是知道。
此人便是當今大梵禪院的掌院方丈。
據說一身佛法修爲,都已經到了高深莫測的境界。
方纔看他施展大梵金剛訣,確實是已經到了成佛作祖的境界。
至於野人廟的老道士……唐詩情就沒聽說過了。
青國江湖之上的六門兩院四大世家之中,也從未有過這野人廟。
但只從方纔這老道士一劍的修爲來看,其人武功之高,早就已經位列絕頂之林。
“許久不見了冥王。”
老和尚虛無雙手合十一笑:
“還未曾恭喜冥王,脫得樊唬匾娞烊眨 �
“哦?你只謝我這個?不謝本王幫你將那羣老不死的禿驢,盡數送去西天見你的佛祖?”
渡魔冥王言語之中滿是戲謔。
就聽虛無和尚呵呵一笑:
“多謝多謝。”
他語出至眨谷缓盟撇皇羌俚摹�
而就在他這話音落下的瞬間,一抹銳利的箭風忽然響徹在腥硕叀�
一僧一道同時抬頭,面現愕然之色。
就見那箭,勢如玄月,氣如海,直奔皇宮之內,湧入不知處!
“……逐月箭,久違了。”
老道士眸子裏泛起複雜情緒,口中發出一聲長嘆。
第四百七十八章 一僧一道
宮門之前,已然是一片混亂。
百姓們議論紛紛,各自膽戰心驚,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潑天大事,竟然引得宮門坍塌。
也有人親眼目睹,觀滄海的刀芒切碎了巍峨的城牆。
如今老和尚和老道士,以及這一羣不知道來路的人,忽然現身,更是讓人禁不住再做猜測。
而這些猜測,隨着那逐月箭橫跨虛空,飛向皇宮深處,終於燃燒到了最頂點。
追雲弓,逐月箭。
放眼諾大的青國,誰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?
昔年金氏一族叛國,被滿門抄斬。
坊間早有傳言,說金氏一族尚且還有餘孽在世,終有一日,會手持追雲弓,將青帝射死在龍椅之上。
如今這一箭……莫不就是爲了印證這一點?
一時間,百姓們議論紛紛,有些慌亂。
宮廷禁衛卻在瞬間想要循着逐月箭的軌跡,去找到射箭之人。
而在門前,感慨了一番的老道士,卻忽然轉身,想要往皇宮深處走去。
可一步落下之後,一股讓人心悸的感覺,忽然蔓延開來。
好似流水,所過之處,無不染上‘驚懼’之色。
老道士腳下一頓,緩緩回頭看向了唐詩情。
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,只是有些詫異:
“魔教的手段,貧道也曾經深有領教。
“姑娘的這門功夫,卻聞所未聞……不知道究竟是何來歷?”
唐詩情眉頭微蹙。
她所動用的這一門心魔涅槃大·法,其關鍵之處在於逸散而出的恐懼。
只要有人對此產生了恐懼這樣的情緒,就會被她拿捏命門。
生死只在一念之間。
然而如今這老道士不僅僅臉上平靜,心頭也是一片平靜。
或者不應該說是平靜,而是一片冰。
冰封萬里鎖心門,讓唐詩情這門武功,對此人沒有用武之地。
她輕輕搖頭:
“老前輩好本事,我所修行的這一門武學,乃是取自我魔教十八天魔錄,萬古第一悲。
“再結合我父親多年武學經驗,創出的心魔涅槃大·法。
“料想,可以爲我魔教十八天魔錄再添一錄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老道士恍然的點了點頭,看了一眼唐天源:
“這是你的女兒?”
唐天源笑了笑,仍舊是那人畜無害的富家翁模樣:
“關你屁事。”
“如此奇才,可惜入了你魔教。
“若歸正道……該有多好。”
老道士長嘆一聲,隨手提起那一截桃木枝,輕輕一點,虛空之中,竟梅花飄散。
鼻端幾乎可以聞得到花香。
周圍看熱鬧的百姓,眼見這一幕,全都禁不住瞪大了雙眼。
只覺得老道士那老的不像樣的身體,周遭卻是如此美輪美奐,梅花如雨,可謂人間絕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