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江然首尾乾淨,哪怕是甄諏λ袘岩桑瑓s也沒有實際上的證據。
便也只能旁敲側擊。
可江然是什麼人啊?
欺神騙鬼老酒鬼的徒弟,謊話素來說的是滴水不漏,哪怕甄赵僭觞N懷疑,也無法找到半點破綻,最後反倒是覺得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了。
只是出門之後,卻又忍不住開始懷疑。
畢竟放眼整個皇都,如果說誰能夠在一夜之間,滅掉永寧寺。
那恐怕非江然莫屬。
然後就納悶,自己剛纔怎麼忽然就信了江然的鬼話?
甄漳茏龅膬H此而已,而在這一天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永寧寺覆滅之災上的時候,卻是無人察覺,秋葉來的使官,在一條小巷子裏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腦袋。
在這一瞬間,葉東來第一反應便是反抗。
他會武功,而且武功不弱。
可是不等他催功發力,肩頭便是一緊,一股奇詭的力道,不僅僅瓦解了他所有的反抗,更是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裏,由內而外,制住了他周身上下,包括啞穴在內的一十七個穴道。
高手!
葉東來一瞬間就意識到,來抓自己的這個人,是一個絕頂高手。
而就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,整個人就已經凌空而起。
一路顛簸,這位高手也沒有半點動靜。
待等平穩之後,葉東來就感覺自己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。
抓他的人還是很沉默。
從始至終不曾開口說過一個字。
將他綁起來之後,又重新加固了一下穴道,做法極端小心。
葉東來本以爲,不管抓自己的人到底是誰,這個時候,也應該到了見真章的時候了。
結果沒有……
因爲抓自己的那個人走了。
他就這麼走了。
葉東來這一瞬間甚至懷疑,難道是一個路過的高手,因爲心情不痛快,所以臨時起意,打算把自己綁起來,扔到一個暗無天日的所在之中。
讓自己也跟他一樣不痛快?
否則的話,抓都抓了,又不是打死,顯然是有目的的。
有目的卻又不說話,難道被抓的自己還能意會?
這讓原本一直都很冷靜的葉東來,開始逐漸變得焦躁了起來。
未知的等待是很煎熬的。
對方點穴的手法也很厲害,他暗中調邇攘Γ瑹o論如何也衝不破被封鎖的穴道。
就只能坐在這裏胡思亂想。
越想越覺得煎熬。
而抓自己的那個人,從始至終,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“到底是什麼人?
“難道是青國皇帝?
“因爲我死賴着不走,所以打算暗中把我處理掉?
“可溪月公主的事情,一日沒有結果,我又豈能輕易離開青國?
“再說了,我如果離開了,對他又有什麼好處?
“公主在他青國地界出了問題,他沒有交代的情況下,可還想過兩家聯盟之事!
“哦,對了,金蟬的人殺了公主,兩家是否結盟他已經不在意了!
“等等……感覺還是不對……
“可如果不是他的話,難道是金蟬的江然?
“如果是他殺了溪月公主。
“如今又抓了我……是擔心聯盟成事?
“可……他已經殺了公主,又何必再殺我一個使官?
“如今哪怕兩家不結盟,聯手對抗金蟬已經成了定局啊!
“退一萬步來說,真是他做的,直接殺了我就是了,何必將我帶來此處?
“可如果不是他的話……
“總不能是聖天子因爲我辦事不力,指使公主有失,這才着人前來捉我?
“可若是聖天子,又豈會這般大費周折?
“聖旨之下,我難道還敢抗旨不尊不成?”
葉東來各個方面都想了一遍,就差把自己從出生到現在,所有的事情全都仔仔細細的回憶一遍,看看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……
可思來想去,覺得青國皇帝的門大。
雖然按照同樣的道理來說,青帝直接殺了自己也可以達成目的。
但是卻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……
致使結果發成變化。
可是就現階段來說,卻又覺得青帝完全沒有做這件事情的必要。
就這般胡思亂想,自己嚇唬自己,足足嚇唬了一整天。
到了晚間的時候,房門終於吱嘎一聲被人打開。
“誰?”
葉東來努力了一天,終於解開了啞穴,可以開口說話了。
但是來的人卻沒有說話。
只是默默的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這沉默更讓葉東來恐懼,他咬着牙說道:
“你……你難道是青帝派來的不成?
“我朝公主,在貴國領土失蹤。
“你們聲稱公主已經遇害,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,我身爲秋葉使官,難道不該跟貴國要一個交代嗎?
“這般行徑,究竟意欲何爲?”
“哦?”
來人總算是說話了,聲音之中似乎略帶笑意:
“原來你還跟青帝要過交代。”
“……不是青帝的人。”
葉東來心中頓時明悟:
“那你們到底是誰?
“難道……難道當真是金蟬的那個驚神刀?”
“是他又如何?”
江然隨意的來到了椅子跟前坐下:
“傳聞之中,此人殺了你們的溪月公主。
“如今再殺了你,不也順理成章?”
“……”
葉東來聽他這麼說,便知道絕對不是江然。
他深吸了口氣:
“閣下到底是誰?是下官有什麼得罪之處?若是有的話,你儘管直言,倘若是下官有錯,自當認錯。”
“若是你沒錯呢?”
“?”
葉東來一愣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只好咬牙切齒的問道:
“既然我沒錯,你憑什麼抓我?”
“憑我能夠抓住你。”
江然笑道:
“而你反抗不得。”
“……豈有此理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們,你們的眼中還有王法嗎?”
葉東來勃然大怒:
“我是秋葉使官,前來青國和青帝有要事相商,你們抓了我,就不擔心壞了青帝的大事?
“這般重則,可是你擔待的起的?”
“我眼中確實是沒有王法。”
江然笑了笑,忽然對着門外招了招手。
葉東來就聽到又有一個腳步聲來到了跟前。
緊跟着葉東來只覺得眼前一亮,便已經看到面前站着的兩個人。
一個是看上去很瀟灑英俊的世家公子,另外一個……另外一個……
葉東來張大了嘴巴:
“公……公主!!!”
溪月公主看了江然一眼: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防範一手。”
江然說道:
“也咋呼咋呼,從行事來看,他沒有什麼問題。
“可不咋呼一下,到底是不能完全相信。”
他說着,屈指一彈,葉東來只覺得渾身被點住的穴道,盡數解開。
而從江然的話語之中,他也明白了‘具體情況’,當即又是生氣,又是惱怒,又是慶幸。
緊跟着他內力一震,捆縛住他雙手雙腳的繩索頓時崩碎。
整個人一躍而起,撲通一聲跪在了溪月公主的跟前:
“下官葉東來,參見溪月公主!”
“你還跳起來跪……”
不等溪月公主回答,江然便率先插嘴。
葉東來反應過來之後,倒是感覺膝蓋確實是有點疼。
溪月公主則是輕聲說道:
“起來吧,本宮無恙,勞你掛心了。”
“公主無恙便好……下官,下官這一段時日以來,着實是食不下咽,寢不安枕。”
葉東來說着,眼眶都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