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江然則從懷裏取出了一封信,打開之後念道:
“六月初三,清晨,葉東來於林家館子喫三碗爛肉面,扶牆而去。
“午間,於清水樓內,享清水活魚三喫,美酒兩壺。
“夜……青帝設宴……”
“住口住口住口!!”
葉東來趕緊喊道:
“這位兄臺,到底是什麼人?下官到底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?”
“沒什麼。”
江然笑道:
“我不過是一個路人而已,看到貴國公主蒙難,這纔出手相救。
“其後一路護送你們的公主來到了這皇都之地,見到了你這位食不下咽,寢不安枕的大忠臣。”
“……”
葉東來只覺得江然說的話,每一個字都很刺耳。
倒是溪月公主哭笑不得:
“好了好了,本宮雖然貴爲公主,卻也未曾想過,我死之後,就得讓旁人因此也餓死,困死。
“該喫喫,該喝喝,沒什麼所謂的。”
“公主能夠體恤下情,下官佩服。”
葉東來當即一個馬屁就給拍了過來。
然後沉聲說道:
“公主殿下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“您究竟是如何從那江然惡偈种忻撋恚�
“此人如今又身在何處?
“可莫要叫下官知道,否則的話,拼上這一身性命不要,也定要與之周旋到底!!!”
溪月公主當即看向了江然。
江然則連連點頭:
“好好好,葉使官果然是忠肝義膽,叫人佩服。”
葉東來還覺得這話刺耳,但是看江然滿臉認真,倒不像是譏諷自己,這才抱了抱拳:
“兄臺言重了。”
“不言重!”
江然沉聲說道:
“想那惡俳唬蔚劝响鑷虖垼�
“可謂是膽大妄爲之極,刺殺秋葉公主,更是膽大包天。
“偏生此人武功蓋世,尋常人難以抵禦。
“葉使官忠肝義膽,正所謂主辱臣死,願意拼去一身性命,和江然你死我活,屬實是忠盏涔牎!�
葉東來聽他說話,好似發自肺腑,心中頓時受用至極。
哪怕明知道是對方把自己給抓了,關在這裏胡思亂想了一天。
這會倒也不覺得他可惡了。
反倒是感覺他面目越看越是順眼,禁不住笑道:
“言重了,真的言重了。
“不過是爲臣者應盡之事。
“說起來,尚未請教兄臺高姓大名?”
“不敢不敢,在下姓江名然,金蟬人士,江湖人稱驚神刀。”
江然微微抱拳,面現笑意。
葉東來也連連抱拳:
“原來是驚神刀江……”
他的笑容忽然就凍結在了臉上,餘下的話也盡數塞進了嗓子眼裏。
他帶着凍僵的笑意,看向了溪月公主。
眸子裏全都是探尋之色。
就見溪月公主輕輕點了點頭:
“他就是江然。”
葉東來先是陷入了沉默之中,然後眉頭緊鎖: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“青帝親口所言,溪月公主已經死在了江然的手中。
“可如今看來,江大俠不僅僅不曾加害公主,反倒是將公主安全送到了皇都。
“這其中,必有陰郑�
“公主殿下,下官懇請殿下立刻發八百里快報,回稟聖天子陛下。
“將此事原委告知。”
“嗯,找你便是爲了做這件事情。”
溪月公主說道:
“你是使官,有聯絡兩朝之責,這封信函,需要你來寫。
“本宮可以用印。”
“是。”
葉東來當即抱拳凜然遵命,繼而說道:
“這件事情事不宜遲,公主殿下接下來是如何打算的?”
“需得先見青帝。”
溪月公主開口說道:
“青國無人認識本宮,你卻是我秋葉使官,有你承認,本宮的身份再無疑慮。
“青帝說本宮死在了江然的手裏,本宮卻偏偏要活着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“所謂結盟之事……在未曾弄清楚青帝所种埃磺惺掠蓵呵野聪隆!�
“公主殿下英明。”
葉東來當即說道:
“即如此,下官這就前往準備。”
說完之後,轉身便要離去。
卻被江然一把攔住:
“且住……”
“江大俠還有話吩咐?”
葉東來看向江然。
就見江然滿臉笑容的說道:
“你就這麼走了?剛纔不是還要跟我這惡倨疵膯幔�
“我正等着呢,來吧,拼。”
葉東來頓時淚流滿面:
“江大俠,您大人不記小人過……下官是真的不知道真人就在眼前,還請您高抬貴手,饒我一次。”
第四百四十九章 順其自然
江然感覺這葉東來大概是在什麼地方進修過。
說變臉就變臉,說哭就哭,說笑就笑,着實不是尋常人能夠相比的。
他輕輕點頭:
“這麼說來,不打算跟我拼命了?”
“不拼了,不拼了。”
葉東來立刻說道:
“公主被您救下,您就是咱們秋葉的大恩人。
“想來聖天子知道此事,也不會再跟青國結盟。
“到時候咱們秋葉金蟬一道,將青國分而食之,豈不快哉?”
“……”
江然撇了撇嘴,對溪月公主說道:
“你得小心這個人,太過滑頭了。”
滑頭是世故,這一點其實沒什麼毛病。
老祖宗講究天圓地方,換算到爲人上,便是外圓內方。
心中有棱有角,做事有底線,外表卻又圓滑,可以和任何人周旋。
這樣的人才能夠喫得開。
可問題是,太過滑頭的話,那就讓人很難深信。
溪月公主似笑非笑的看了葉東來一眼:
“葉使官,你怎麼說?”
“……江大俠說得對。”
葉東來苦笑一聲,他還能怎麼說?
江然就在眼前,和公主看上去關係還不錯的樣子,雖然暫且弄不清楚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其中既有江然真的救了溪月公主的可能,但同樣的,也有江然抓住了溪月公主,然後拿來做籌碼威脅的可能。
但不管是哪一種,現如今都不能觸怒了江然。
否則的話,那纔是真的壞了大事。
弄巧成拙,當真害了溪月公主,他就算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得。
自然是江然說什麼是什麼。
溪月公主則是笑了笑:
“果然滑頭的很。”
“好了。”
江然擺了擺手:
“既然不打算拼命了,那咱們就坐下來談談。
“我着人來皇都,已經觀察了你的幾日時間,從行爲上來看,倒是無可指摘。
“但你這麼滑頭的話,應該也明白現如今的問題所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