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你可知道今日爲何傳你上堂?”
“……”
這是廢話啊?
江然嘆了口氣:
“知道。”
董白鶴還打算照本宣科,當江然說不知道之後,就告訴他誰狀告於你,發生了什麼事情,如何如何……
結果江然一個知道,直接讓他卡了詞。
糾結半晌之後,便索性直奔主題:
“今晨寅時左右,你身在何處?”
江然仔細想了一下說道:
“天井大街。”
“啊?”
董白鶴一愣:“天井大街哪裏?”
“琅嬛書坊門前。”
江然又是老老實實的回答。
董白鶴頓時感覺腦瓜子嗡嗡的……琅嬛書坊昨天晚上被人夷爲平地。
搞了半天,這肇事之人就在眼前啊。
當即臉色一黑,不等開口,就聽那老漢怒道:
“胡說八道……你當時,你當時明明就在我妮子房門之外。
“哪裏是在什麼天井大街?”
江然回頭看了這老漢一眼,輕輕搖頭:
“大伯,您可知道,什麼叫眼見未必是真?”
“你……你是想說,我冤枉你了?我告訴你……老漢我雖然沒讀過幾天書,但是我可以用性命擔保,我這輩子都沒有撒過謊。
“如果我今天在這大堂之上說了半句謊言,我我,我天打雷劈!!”
老漢言說至此,卻見江然忽然伸手用衣袖遮擋住了自己的面孔。
緊跟着一抖手,袖子拿開,再看江然那張臉,老漢整個人險些嚇得活活死過去。
原本那個丰神俊秀的年輕人,那張臉,竟然變得跟自己一般無二!
第三百九十六章 煽動
公堂之上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之聲。
眨眼之間的大變活人。
讓人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真的。
這就是江湖高手的手段?
縱然是一直目不斜視的衙役們,也忍不住偷偷去看江然的那張臉。
然後將其和老漢的臉進行比對。
真的是一模一樣!
老漢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?
整個人就好像是傻了一樣,呆在當場,滿臉都是迷茫之色。
就聽董白鶴輕輕吐出了一口氣:
“江大俠好本事,原來除了刀法之外,就連這易容之術,也這般精湛。
“本官曾經聽聞,江湖上有一個高手,名叫無量生。
“其人便精於易容之術,可以肆意改變自己的容貌。
“如今看江大俠的本領,只怕還在這無量生之上。”
這倒不太好說……
江然心中嘀咕,當時接這秋水凝冰訣的時候,他沒給加buff,只能說是跟無量生不相上下。
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,而是看向了那老漢,輕聲說道:
“老伯……在下的爲人,江湖上也算是有口皆碑。
“縱然當真心懷惡意,我有這樣的一身本領,又豈會以自己的容貌作奸犯科?
“我大可以化身千萬,以任何人的容貌去做這件事情,就算是被你們發現了,也認不出來。
“更有甚者……江湖人的本領,二位或許並不瞭解。
“絕不可能存在迎面撞上的可能。
“實際上,若當真是我……二位當時身在何處,何時起牀,什麼時候穿衣出門,我都會瞭如指掌。”
老漢聽到這裏腦瓜子仍舊是一片迷茫。
有心開口,卻又無話可說。
就聽江然繼續說道:
“另外,據我所知,雖然江湖上懂得易容之術的人並不算太多。
“卻也絕非沒有。
“哪怕不如江某……但花費一點時間,也不難弄出江某得容貌。”
老漢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:
“怎會如此……怎會如此啊?
“我的妮子……我的妮子到底是被什麼人給害死了啊?”
“這件事情,江某定會追查到底。”
江然伸出手來,用衣袖擋住了自己的臉,抖手之間恢復了原本的容貌不說,掌中還多出了一張人皮面具。
他隨手將面具收入袖子裏,看向了董白鶴:
“董大人,今日之事只怕沒有證據能夠證明,此事爲江某所爲。”
董白鶴點了點頭:
“言之有理,即如此……”
話音至此,正要拍響驚堂木,宣佈結果。
就聽得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說道:
“雖然如此一來無法證明這件事情是江然所爲。
“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。”
江然眉梢微微一動,轉過身來看向了大堂門前。
就見一人緩步來到了堂內。
正要開口,先咳嗽了一場。
江然一看到他,便是一笑:
“真就是哪都有你……”
“能夠看你倒黴,我自然無處不在。”
宇文亭笑了笑,保持住了自己戶部尚書之子的風度。
董白鶴的臉色便有點難看了。
戶部尚書之子……這也是不好招惹的。
沉吟了一下說道:
“宇文公子,此乃京畿府衙!”
這一句話說的其實頗爲強硬,這裏是京畿府衙,不是你爹的戶部。
你這戶部尚書之子,還不能在這裏作威作福。
宇文亭一笑:
“董大人放心,今日在下前來並非是以戶部尚書之子的身份。
“而是以……太子客卿的身份前來。
“宣太子口諭!”
董白鶴心頭一跳,可眼看着宇文亭拿出了東宮信物,知道此言非虛。
再看一眼江然,更是覺得爲難了。
太子如今被禁足東宮,始作俑者便是這江然。
這件事情震動朝野上下。
江然爲非作歹,犯上作亂,卻偏偏油皮未損,被狠揍了一頓,甚至差點廢了一雙腿的太子,卻被關在了東宮不得進出。
如今江然被人狀告殺人,太子得到了消息若是不來落井下石,那纔是奇也怪哉。
可這件事情着實不小……
一邊是長公主,一邊是太子。
長公主說要去皇宮面聖,至今爲止仍舊未曾有消息傳出。
反倒是東宮先到一步。
可如今自己若是盡是聽東宮行事,那若是一會來了聖旨,又當如何是好?
董白鶴其實很清楚一件事情。
臣子是天子的臣子,不是太子的臣子,也不是長公主的臣子。
若是不能揣測聖意,按照聖上的心意行事,那這爲臣之路也就走到頭了。
所以,重要的不是長公主也不是太子。
而是聖上。
然而無論如何,太子有口諭到,終究不能不接。
當即趕緊起身行禮。
就聽宇文亭說道:
“傳太子口諭。
“社稷之重在於民,人命關天。
“江然殺人一案,需得謹慎處置,不可輕率。”
說到這裏,宇文亭便住了口。
“是,微臣明白,謹遵太子口諭。”
董白鶴站起身來,又看了宇文亭一眼:
“宇文公子,太子可還有吩咐?”
“沒有了。”
宇文亭搖了搖頭:
“太子說他如今深感當夜所爲不妥,如今甘心於東宮之中靜思己過。
“今日之所以會有口諭過來,也非是記恨江然所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