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否則的話,我擔心我這小小的公主府,怕是沒兩日的功夫,就得被人夷爲平地。”
江然啞然一笑:
“行了,我離去之前,會做好準備。”
該說的話說完了之後,兩個人便就下了馬車。
直接來到了公主府內。
先讓長公主去了前廳見人,江然則是去了書院。
找到唐詩情和葉驚霜交代了一些事情。
唐詩情一直靜靜的聽着,待等聽江然說完之後,這才點了點頭:
“放心吧,交給我就是了。”
“有你在這裏主持,我自然是放心的。”
江然一笑。
葉驚霜則是眉頭緊鎖:
“非得如此嗎?”
“這是最方便的法子了。”
江然對她笑了笑:
“放心吧,我如今在很多人的眼中,身份非比尋常,到了哪裏都會受到禮遇。
“相比之下,我更擔心你們的情況……
“所以,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之前,切不可自作主張。”
“嗯。”
葉驚霜聽他這麼說,也只好點了點頭。
交代了該交代的東西之後,江然便來到了公主府的會客之所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上一次的事情鬧的太大,這一趟登門的已經不是尋常的衙役了。
府尹親自登門。
看到江然之後,也未曾託大,直接站了起來,躬身一禮:
“老夫董白鶴,見過江少俠。”
“董大人客氣了,江某不過是一介白衣,當不得大人這般大禮。”
江然遙遙一伸手,董白鶴便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腰身。
董白鶴身爲京畿府尹,自然也是見多識廣,而江然更是名聲在外,如今見他這麼一揮手,力道竟然能夠作用在自己的身上,更是心頭凜然。
當即笑道:
“江少俠非比尋常,老夫客氣一些也是應該的。
“方纔下官也已經跟長公主說明了。
“這件案子疑點重重,當中有許多遮掩不清之處。
“因此,咱們也不能就此認定,此事乃是江大俠所爲。
“不過既然有人擊鼓鳴冤,下官於此,也不能置之不理。
“這才貿然登門,希望能請江大俠,往府衙一行,配合此事調查。
“待等真相大白,下官當親自登門道歉。”
“董大人嚴重了。”
江然說道:
“江某行得正坐得端,有宵小之輩冒充行兇,想來也難以徹底瞞天過海。
“有董大人秉公執法,又有長公主爲在下奔波,料想很快便可以水落石出。”
“沒錯。”
長公主在一邊輕聲說道:
“這件事情必須得好好調查清楚。
“不過董大人……本宮什麼時候說過,你可以將他從我這公主府帶走了?”
董白鶴頓時乾笑了一聲:
“這……長公主,民聲鼎沸,下官也是爲難啊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長公主黑着臉說道:
“尋常百姓不知道江湖陰險,更不知道江湖手段,只以爲眼見爲實耳聽爲虛。
“卻不知道,這世上有多少遮掩之法,可以讓人改頭換面。
“更有甚者,這其中又有多少不明究理,只是跟着一起起舻摹�
“董大人,你得明察秋毫啊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董白鶴趕緊點頭:
“下官當然明白。”
雖然是這麼說的,但是腦門上隱隱見汗。
江然發現,也是到了此時,他方纔算是看到了這長公主非比尋常的威勢。
當即一笑說道:
“好了好了,你也莫要爲難董大人。
“他不過是按照章程辦事,無可厚非。
“人都來了,我便跟着走一趟就是了……
“你便直接入宮去見聖上,讓聖上督促一下,讓他們秉公執法。
“想來不會有太大的差錯。”
“……”
長公主看了江然一眼,怒氣稍息,轉而看向了董白鶴:
“那你可得好好調查。”
這一句話幾乎是一字一頓。
當中意味難明。
董白鶴只能連連點頭:
“是,下官定然好好調查,絕不會冤枉了江大俠。”
長公主輕輕點頭,看了江然一眼:
“那你去吧,放心,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我自然不會擔心。”
江然一笑,對董白鶴說道:
“董大人,請。”
“請。”
董大人趕緊伸手做引,領着江然往外走。
生怕再晚了一步,長公主就改變了主意。
兩個人一路到了門外,這邊也早就準備好了軟轎。
隨着一聲‘起轎’,一行人便直奔京城府衙。
這邊死者的父母還在這裏等着,老兩口都是尋死覓活。
他們半生無子,眼瞅着年近中年,這纔有了一個獨生愛女。
前些時日剛剛說好了人家,都開始準備嫁衣了。
結果就遇到了這種事情。
隨着江然來到府衙之後,坐在後堂聽傳。
府衙之中,則響起了升堂的聲音。
‘威武’的喊聲,也傳入了江然的耳朵裏。
他端起一杯茶,聽着董白鶴又將事情的始末問了一遍,而那老夫婦中的丈夫,則帶着哭腔的將事情又說了一遍。
當中江然還能夠聽到死者母親的聲音。
她時而哭喊,時而嬉笑,更有時候滿臉疑惑,詢問老伴自己這是在哪?說妮子都快要成親了,不回家給她準備嫁妝,跑到這裏來做什麼?
江然越聽,越是面沉如水。
手裏的杯子隱隱現出了裂痕。
而當董白鶴說傳江然上堂,便有衙役過來請。
江然站起身來,隨着那衙役轉了兩圈,便來到了大堂正門,剛要踏步進去,就見一對打扮的很樸實的老夫婦,同時回頭看他。
老婦人的眸子,在一瞬間便從困惑,轉爲驚恐。
趕緊環目四顧,似乎在尋找什麼。
找了一圈似乎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,這才滿眼空洞的跌坐當場。
而那老漢則雙目充血,恨不能用一雙眼睛將江然活活喫進了肚子裏。
咬牙切齒的說道:
“就是他!!
“就是他!!!!
“他就算是,就算是燒成了灰,我都絕不會認錯!
“今天一早,就是他從我妮子的房間裏出來的……
“他,他……他害了我的閨女啊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老漢說着,便要去搶一側衙役手中的水火棍,要跟江然拼命。
衙役哪能讓他得逞?
怒目一掃:
“放肆!!”
終究是尋常百姓,憤怒衝昏頭腦的時候可能會做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。
被這麼一喊,頓時清醒過來。
不敢再搶,但也急的原地跳腳。
董白鶴連忙一拍驚堂木。
那老漢這才強行壓住了怒氣,可是那雙眼睛,仍舊恨不能把江然身上的血肉,全都給剜下來一般。
江然看着他,卻是嘆了口氣。
並未對他說什麼……這個當口,說什麼都不好使。
他便來到了堂中,對這董白鶴躬身一禮:
“江然見過府尹大人。”
“好。”
董白鶴點了點頭,看了一眼江然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