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那又如何?”
江然隨手拿起了一粒花生米,打在了單智的腦袋上:
“先前我就說過,太子莫要亂做嘗試。
“否則,金蟬下一代皇帝可能就是單聰。
“我也拿宇文亭殺雞儆猴,只是你這隻猴子,大概是完全沒有看在眼裏。
“算是對牛彈琴。
“我還說過,希望我在京的這段時間裏,你我可以相安無事。
“可我這一番話,諄諄教導,苦口婆心,太子殿下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。
“你說……你今日來看看熱鬧,姑且也就罷了。
“咱們還算是井水不犯河水。
“現在……你這是在幹嘛?
“好端端的,何故尋死啊?
“是這太子做的不自在了?還是覺得人生沒有趣味了?招惹誰不好,偏偏招惹在下?”
他一邊說話,一邊拿着花生米打單智的腦袋。
開始的時候還很輕,逐漸的越來越重。
最後每一粒花生米落下,單智都是慘叫一聲。
單聰看的心驚膽戰:
“江大俠……手下留情啊。”
“留情作甚?”
江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單聰一眼:
“你這人性子是不是有點太過耿直了?
“如今金蟬危局在前,你父皇可以折了一百個太子,也不可能捨了我。
“這對你來說,不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?
“我將他打傻了,一個傻子自然是做不了太子,更做不了皇帝的。
“你身爲二皇子,他要是離了東宮,你不就有機會了嗎?”
“啊這……”
江然這話沒說之前,單聰還沒想到。
此時聽江然一說,忽然樂了:
“好像挺有道理的……”
單智又疼又怒又氣又怕,聞聽此言更是忍不住怒聲喝道:
“單聰……你,你也反了嗎?”
“弟弟要是反了,就不會來救你了。”
單聰苦笑一聲:
“如今也不知道救你就到底是好是壞,總感覺皇兄你好像有點拎不清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這樣跟孤說話?”
單智抬眸看向單聰。
就發現這個弟弟看着自己的眼神,卻是說不出來的平靜。
以至於後面要說出口的話,硬是說不出來了。
外面的江湖中人已經被驅散了,如今場內除了御林軍之外,就只剩下了申屠烈師徒,劍無生以及宇文亭了。
只是面對如今這樣的情況,他們一個能插嘴的都沒有。
可對於江然的話,卻忍不住仔細琢磨。
江然說金蟬危局在前。
這指的自然是青國和離國。
可江然在這當中又能做什麼事情?何至於天子能折了太子,也不能捨了他?
而倘若當真如此。
那他今日所爲,可就不是腦袋一熱,匹夫一怒血濺五步這般簡單。
他根本就是……有恃無恐!
心中正想着呢,就聽到一個聲音傳來:
“長公主駕到!!!”
“來了!”
腥诵念^都蹦出了兩個字。
單聰口中所說的那個面子更大的人來了!
當即紛紛抬頭,就見長公主步履如飛,眨眼就已經來到了跟前。
看到江然坐在那裏,一邊喫花生,一邊砸單智。
長公主便是一笑:
“說好了今天晚上出來見申屠烈,怎麼忽然之間跟一個後生晚輩鬧上了矛盾?”
單智臉色一黑,方纔慘遭降輩的是申屠烈,他還能看笑話。
如今這降輩分的人卻輪到了自己。
當即連忙說道:
“皇姑姑救命……這江然狼子野心,目無法紀,他竟然敢這般對孤……實在是罪大惡極,還請皇姑姑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長公主臉色一沉,輕喝一聲:
“聖旨到!!”
長公主請來了聖旨!?
所以單聰所說的那個面子更大的人還不是長公主,而是當今聖上?
面對聖旨,不管是申屠烈還是那老太監,以及宇文亭都趕緊跪下接旨。
倒是劍無生撇了撇嘴,未曾下跪,而是抱劍而立。
他是江湖武人,更是劍客,寧折不彎。
豈能跪下聽旨?
長公主也不在意,正要宣讀聖旨。
就聽單智連忙說道:
“皇姑姑……孤,孤現在這樣,無法……無法接旨啊。”
“你就這麼聽吧。”
長公主說着,拉開了聖旨,高聲說道:
“奉天承撸实墼t曰:
“太子單智不修德行,今日起幽閉東宮,閉門思過。
“無旨不得出東宮半步。
“欽此!”
“什麼?”
單智一呆:
“爲何?父皇爲何讓孤閉門思過?孤……孤何過之有?”
“這便是讓你去想的。”
長公主將聖旨一合,放到了單智的面前。
看向江然:
“放人吧,這件事情皇兄會給你一個交代的。”
江然撇了撇嘴:
“一個交代?”
“沒錯。”
長公主點了點頭。
江然摸了摸下巴,似乎在猶豫。
申屠烈等人站起身來,看着江然這模樣,一個個都忍不住面面相覷。
聖旨當前,一字不提江然犯上,還說太子不修德行。
這完完全全就是袒護。
可江然看起來似乎還很不滿意……他還猶豫,他猶豫什麼啊?
“罷了罷了,既然是天子的面子那到底還是得給一下的。
“不過,既然是閉門思過,沒有旨意不得出東宮半步……那太子殿下的這雙腿,大約一時之間就用不上了對吧?”
江然笑道:
“姑且就讓你在牀上好好修身養性幾個月吧。”
單智一愣,忽然意識到不妙:
“你要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見江然兩指點出。
單智小腿的骨頭便已經咔嚓咔嚓被這兩指點斷。
整個人也因爲劇痛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這一下痛苦比遠比先前更加強烈,甚至讓單智有種渾渾噩噩,頭腦不清的感覺。
就在這朦朦朧朧之間,還聽到長公主對江然說道:
“多謝你手下留情了。”
這哪裏留情了?
自己可是當朝太子……當朝太子啊!!!
被人折辱到了這份上,竟然,竟然還說手下留情?
氣怒攻心之下,猛然一口鮮血噴出,就此昏厥過去。
江然瞥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:
“都說了,你惹了天大的麻煩,你卻不信。
“算了算了,帶走吧。”
江然隨手拔下了插在他手上的那根筷子。
對單聰招了招手。
單聰趕緊找人過來給太子包紮,這幫人手腳麻利不過片刻之間,就已經收拾好了。
然後一羣人抬着太子就走。
單聰則對江然一抱拳,然後快走兩步跟在了身後。
江然看了申屠烈一眼:
“那今夜就此別過,咱們後會有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