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只是他這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,就見碟飛花臉色一沉:
“尊駕這話是什麼意思?
“我血刀堂莫不是有得罪二位之處?”
“血刀堂?”
聽到這三個字,兩個人同時一愣。
就見那青年瞪大了雙眼:
“你們是血刀堂的人?”
架子上那人也難得的翻身而起:
“軒轅一刀你們認識嗎?”
軒轅一刀:“??”
莫晴空眉頭微蹙:
“豈有此理,我家堂主的名諱,豈能這般輕易說出?
“你們……”
他的話剛說到這裏,就見原本一直躺在架子上的那人,身形忽然到了軒轅一刀的跟前。
軒轅一刀瞳孔猛然收縮。
好快的速度!
心念一動之間,正要抽身而退,就見那青年隨手一把抓出,卻不是抓的軒轅一刀,而是抓向了堂堂來到軒轅一刀身後,打算答謝的那個姑娘。
她方纔被那山匪調戲輕薄,如今死裏逃生。
被這青年一抓,反手一拿,手掌不由自主的鬆開,就聽叮叮幾聲響,幾枚鋼釘便這般跌落地上。
看這鋼釘之上,湛藍碧綠,可見是給淬了劇毒。
“什麼?”
軒轅一刀眼見於此,臉色猛然一變。
而那姑娘忽然被人戳破了目的,臉色也是瞬間變化,從人畜無害的小姑娘,變得狠厲異常。
她手掌一縮,再度伸出的時候,掌中已經多了一把一尺左右的匕首,匕首鋒芒一轉,先是斬向那神色慵懶的年輕人。
不過這是虛招。
如此一晃,真正的目的卻是想要逼退這慵懶青年,再戳死軒轅一刀。
卻不想,她盤算挺好,結果刀子剛剛晃起,就聽得啪的一聲響。
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越過了她的手臂,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她的臉上,整張臉都幾乎打變形了。
青年隨手一抬,那匕首便飛了起來。
他隨手取過:
“跟我玩匕首?”
留下這幾個字之後,他身形一點,只聽得嗤的一聲,那女子咽喉之上便已經多了一個血窟窿。
方纔慵懶的似乎連個身都懶得翻的年輕人,此時此刻卻宛如修羅。
身形接連閃動,所過之處,人們往往看不到匕首如何施展,只見方纔被山匪按在地上的老幼,一個接着一個的死在了他的手裏。
碟飛花和莫晴空眼見於此,下意識的張了張嘴。
畢竟那個姑娘是殺手,這些老幼可未必啊。
結果這話不等出口,原本已經死在了地上的那些護衛紛紛跳起,手臂一揚,白色粉末頓時滿天都是。
這一下就連軒轅一刀也是一驚。
這幫人竟然是裝死!手段這般厲害,就連他都未曾戳穿!
只聽得那青年哈哈狂笑:
“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賣弄!?”
雙手分合,周身轉動。
周遭之間腥酥挥X得一股罡風如龍滾過,這些白色粉末竟然剎那間就給聚攏成了一團,凝聚在了兩掌之間。
緊跟着雙手一分:
“還給你們!!”
白色粉末一掃,分做十餘道白線,眨眼之間便打在了這些裝死護衛的腦袋上。
只聽得嗤嗤嗤……一人腦袋上一個血窟窿,一個都不少。
待等塵埃落定,原本死在了何處的護衛,此時就當真死在了那裏。
軒轅一刀愕然的看着眼前這人,他的武功要說有多高明,似乎未必,卻當真狠辣至極。
殺人的手段,屬實是麻利!
而方纔這羣人,這般苦心孤詣,其目的顯然就是自己。
當即軒轅一刀正要謝過,就見那青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:
“師兄,你這是要去找師父嗎?”
第三百五十一章 進京
時是二月,天氣尚寒。
尤其是清晨時分,更是寒意刺骨。
如今天矇矇亮,卻已經有一行人等到了南城門外。
爲首的是一個面色虛白的男子,看模樣也有三十多歲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長衫,披着狐裘大氅。
可縱然如此,在寒風之中也是瑟瑟發抖。
時不時的還咳嗽兩聲,將雙手放在跟前揉搓,舉目眺望,顯然是在等待什麼。
“公子。”
身邊傳來手下的聲音。
一個蓄滿了熱水的水囊送到了他的跟前:
“您身體弱,何苦這個時候就來等待?”
那男子似乎被這聲音驚擾了一下,回過神來之後,這才一笑,順手接過了水囊,溫暖的感觸讓他稍微吁了口氣。
然後笑道:
“不早點來,若是錯過了,那該如何是好。
“我總是得叫她知道,我是將她放在心上的。”
身邊的小廝聞言嘆了口氣:
“也不知道長公主是否能夠明白公子您的心意……”
“這話……還是莫要亂說了。”
那男子的神色時間有些黯然,輕輕嘆了口氣:
“她身份畢竟特殊,放眼這京城之中,有多少人對她趨之若鶩?又有多少人……避之如蛇蠍?
“我也只是……”
“公子,小人以爲您就是太過小心翼翼。
“男女之事本就應該豁達一些,放手一搏說不定另有斬獲。
“您這麼多年以來,明明才高八斗,學富五車,卻偏偏不曾入仕。
“老爺知道您的心意,也從未催促。
“可小人知道,老爺的心中也是急切的……
“憑您的本事,若是入仕,早就已經青雲直上。
“若是……您也早就已經成了駙馬爺了。
“可如今兩者皆無所成,再這麼下去,只怕您不想入仕,也得入仕了。”
那小廝絮絮叨叨,卻是叫那男子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只是喃喃的說道:
“聽說她這一路回來的時候,頗爲艱辛。
“好在有許多江湖豪傑護衛於身側……
“早知如此,我或許應該勤練武功。”
“您自小體弱,學武難有所成的。”
小廝在一邊心直口快。
男子嘴角抽動了兩下,終究是嘆了口氣。
轉過身來,身邊下人已經擺放好了小桌子,上面擺着熱茶。
他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感覺胸口微微發熱:
“她以前多數的時候都在京城。
“可自從創立了執劍司以後,就很少於京城停留了……
“來去皆爲江湖。
“我若是有一身武功,是不是也能在她身邊,爲她分憂解難?”
一旁的小廝嘴脣翕動,似乎有話要說,可最後到底還是把這話給嚥了回去。
只是低聲提醒:
“老爺說了,入仕方爲正途……”
“你住口吧。”
男子嘆了口氣:
“說來說去,沒有一句是入耳的。”
“……忠言逆耳嘛。”
“教你讀書,是爲了讓你明是非,懂善惡,不是爲了讓你氣死自家公子的。”
那小廝咂了咂嘴,正考慮這一句應該如何反駁。
然後忽然眺目遠望:
“公子,好像是有人來了。”
已經坐下喝茶的男子,一下子就站了起來,趕緊抬頭看向遠方。
果然見到有一羣人緩緩而來。
前頭是快馬,後頭是馬車。
快馬沒有幾匹,馬車只有一輛。
彼時距離還遠,過了片刻之後,他們這一行人方纔看到,爲首兩匹馬上,分別坐着一男一女。
男的容貌英俊,腰間配刀,手裏拿着一個酒葫蘆,時不時的就喝上兩口。
而在他旁邊的女子……可不就是長公主?
只是長公主如今正在對那男子說些什麼,她說的很興奮,也有些激動,男子則是時而點頭,時而輕笑。
似乎是將她的話放在了心上,又好似是未曾如何入耳。
等候在這裏的男子,忽然感覺手裏的水囊已經發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