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此時這一行人正要從他身邊過去,長公主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。
他慌忙將水壺遞給了身邊的小廝。
大聲喊道:
“長公主!!”
“嗯?”
長公主聽到聲音,這才勒馬收繮,扭頭一瞅,頓時一笑:
“原來是宇文亭,你倒是好興致,一大早的就出來踏青嗎?”
“……”
宇文亭一時之間啞然無語,就他這個身體,一大早出門踏青,那是找死。
有心想說,我就是在這裏等你的……
卻又說不出口。
折騰了半晌,鬧了一個大紅臉,結果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一側的小廝本是能言會道,這會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。
就聽長公主笑道:
“好了,你們繼續玩吧,我這邊有朋友。
“就先入城了。
“過幾日,我再請你到我府上飲酒。”
然後宇文亭就聽到長公主對身邊那長得很好看的男子說道:
“你來京城還沒有地方落腳吧,就暫且住在我的公主府吧。”
“聽說公主府這樣的地方,裏面都養了面首……”
宇文亭總算是聽到了那男子開口了,只是這一句話,就叫宇文亭的臉色鐵青。
這特麼是人話?
正等着長公主勃然大怒呢,就聽到長公主哈哈大笑:
“你從什麼野史雜談裏看來的?
“不過,這倒也不是什麼奇事,只是本公主素來潔身自好,對此不感興趣。
“但如果是你的話……本宮倒是不介意讓你做我的入幕之賓。”
宇文亭雙眼猛然瞪得溜圓。
這又是什麼話?
自己心中傾慕的長公主,怎麼會這樣和一個男子調笑?
還想再聽,這一行人已經漸行漸遠。
只不過,那一男一女的笑聲還時不時的傳入耳中,叫宇文亭心中好似刀攪。
咬牙切齒的開口問道:
“那人是誰……是誰?”
“他姓江名然,江湖人稱驚神刀……”
小廝在一邊輕聲開口:
“公子,此人年紀輕輕武功蓋世,放眼江湖四海,幾乎沒有對手。”
宇文亭臉上的怒色,便如潮水一般褪去。
半晌,他輕輕閉上了雙眼:
“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小廝這次不敢多言,吩咐身後的人將東西收拾好,再抬頭,自家公子已經朝着城門方向走去。
當即趕緊跟上。
……
……
“我猜方纔那人是專門在那裏等你。”
入了城,未曾如何見識這城內繁華,江然便看向了身邊的長公主。
長公主輕輕點頭,笑着說道:
“沒錯。”
“他看上去身體不太好。”
“也沒錯,他自小體弱,哪怕到了現如今,也是藥不離口。”
“現如今天氣很冷。”
“嗯,他這樣的身體,在這個時間出來迎接,其實很難爲他。”
一對一答到此,江然似笑非笑的看了長公主:
“那公主這是打算故意氣死他?”
“這話也沒錯。”
長公主竟然點了點頭:
“如果能活活氣死他,倒是省事了。”
江然眉頭一挑,繼而眯了眯眼睛:
“長公主的行蹤,並未吐露給任何人?”
“哼,若是吐露的話,那我安排的把戲,豈不是個笑話?”
長公主冷笑一聲。
“可現如今,那確實是個笑話。
“看來你身邊的人,還是有些問題的。”
江然輕輕搖頭。
“所以本宮才說,我如今已經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。”
長公主的神色略顯黯然。
江然則又問道:
“說起來這位宇文亭又是什麼人?”
“他是戶部尚書宇文昴之子……對我,那是‘情深義重’。”
長公主的笑容略顯冷厲:
“你可知道,放眼這諾大的京城之中,有多少人想要娶我?”
江然沉默了一下,繼而問道:
“敢問長公主,這京城之內,可有什麼物美價廉的客棧?”
“有!”
長公主立刻點頭:
“我知道有一處,名曰公主府。
“內有華舍,各院美景皆有特色。
“更有丫鬟僕役無數……入住其中,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可謂上上賓。
“最重要的是,入住這一家客棧,無需分文,只需本宮首肯。”
“……這世上不要錢的東西,往往是最貴的。”
江然嘆了口氣:
“這京城水深,我初來乍到,就已經得罪了戶部尚書的兒子。
“我現如今嚴重懷疑,你是不想還我那八萬七千兩黃金,才故意如此的。
“好叫戶部卡住這一筆錢。”
“然後呢?”
長公主笑盈盈的看着江然:
“他們就算是卡住一時,也不可能卡住一世,早晚會把這筆錢給你的。”
“可這段時間,我不就得一直住在你的公主府?然後被那些想要娶你的人,視爲眼中釘,肉中刺?恨不能除之而後快?
“回頭我多住幾天,你身邊這些麻煩,就能清理的乾乾淨淨……”
江然嘆了口氣:
“長公主的算盤不要打的太響,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。”
“你這人……怎麼總把我想的這麼心機深沉?”
長公主橫了江然一眼:
“讓你入住公主府,就跟想要害你一樣。”
“難道不是?公主今天就拿我做了擋箭牌……我說你怎麼忽然之間這般殷勤,跑到我跟前跟我說什麼京城繁華,講述這古城過往,態度和藹可親的,也不一口一個小淫倭恕氵@殺人刀,總是不見血的啊。”
“……和藹可親?你用這個來形容我合適嗎?”
長公主瞪大了眼睛看着江然。
“這是重點嗎?”
“那什麼纔是重點!?”
“重點是……”
江然輕笑一聲:
“公主府該怎麼走?”
長公主一呆,當即笑道:
“大家隨我來就好。”
長公主廝混於京城多年,自然是熟門熟路。
領着江然一行人招搖過市,而江然等人也算是見識到了京城繁華。
大道寬敞,可以容得下七八輛馬車並行。
沿街攤販數不勝數,熱鬧非常。
唐畫意端坐馬上,頂着厲天心的臉,也時不時的轉動眼珠子,去看街邊雜耍,看小孩手裏的唐人。
如今剛過完年一個多月,街道上還有鞭炮炸歲之後的紅紙散落,屋檐上的積雪,百姓家的炊煙,孩童的笑聲,勾勒出了整個京城的底色。
當然,除此之外也有不少提刀佩劍的江湖人。
而且這幫人下盤沉穩,步履呼吸皆有妙處,還有不少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苦修內家高手。
這讓江然頗爲感慨。
京城果然不愧是魚龍混雜之地,江湖上的高手也是一抓一大把的。
前後不過片刻之間,一行人便來到了一座華貴的府邸跟前。
馬車剛剛停下,單聰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從馬車裏跳了下來。
雖然馬車上除了自己之外,還有好幾個大活人。
但是一想到吳娘子這半死不活的就在身邊,還一身都是毒蟲,這一路上單聰也是如坐鍼氈,如鯁在喉,如芒在背啊。
“小姑,侄兒就不進去了……”
單聰對長公主行了一禮,就打算開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