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天機斗轉大移形法可不是這麼用的啊!
“此功對自己施展這手段是尚且可以,對旁人施展,那就是殺人害命。
“好在這是屍體沒有痛覺,如果是活人的話,他的頭骨,腦子全都得給攪成一團亂麻……
“嗯,回頭我用這一招應敵,想來效果一定很好。”
江然想了一下:
“你都能打在他臉上了,直接斃了他不好嗎?”
“那不就沒有意思了?我讓他變醜,越來越醜,三掌下去,就能讓他面目全非,回家老婆都不讓他上牀,哈哈哈。”
唐畫意得意狂笑,感覺好似是開啓了新世界的大門。
“果然不愧是魔教小妖女。”
江然端詳了一下那具屍體:
“如此一來,就算是天衣無縫了。”
“還是有些縫隙的。”
唐畫意看了江然一眼:
“如果有同樣精通天機斗轉大移形法的人,不難看出他臉上的痕跡出自於這一門魔功。”
“這世上除了你之外,還有人精通天機斗轉大移形法?”
“我娘啊。”
唐畫意說道:
“而且,她的修爲遠在我之上。
“我偷偷跟你說啊……我小時候,跟我爹孃出去逛街。
“走在路上的時候,我爹就被一個小娘子吸引住了目光。
“男人嘛,總是難免的。
“我娘當場就不願意了,我爹哄了足足一日,我娘方纔展露笑顏。
“然後當天晚上,我半夜尿急起牀放水,路過爹孃門前的時候,正好見到我娘出來……我正想要叫娘,一抬頭,看到的卻是白日裏那小娘子的臉。
“但說話的,卻又是我孃的聲音!
“我當時呆了好久,一直到她的臉變回了我孃的模樣,我這才放下心來。”
她說到這裏,就開始對江然擠眉弄眼。
江然仔細考慮了一下這個故事,繼而恍然大悟,忍不住在唐畫意的臉上狠狠捏了一把:
“這天機斗轉大移形法,都被你們用到什麼奇怪的地方了?
“創出這門魔功的人,該死不瞑目了啊!”
“那誰知道……說不定創出這門武功的人,本來就是爲了幹這個的……”
唐畫意嘿嘿一笑:
“你想啊,這可是做淫俚牟欢ㄩT。
“你看上誰家小娘子了,施展一番手段,變作人家丈夫的模樣,嘖嘖……”
“嘖嘖你個頭。”
江然對這小妖女,屬實是無可奈何:
“正事辦完了,我們走了。”
“血得擦擦吧?”
“……也對。”
然後兩個人就開始給這屍體擦臉。
待等擦乾淨之後,這才下了馬車。
其後江然不理會唐畫意裝柔弱,扮可憐,說什麼內力消耗太多,需要和江然睡在一起方纔能夠恢復的荒謬之言,將其趕回了自己的房間之後,這才返回臥室躺下。
這折騰紛亂的一晚上,到了此時纔算是落下了帷幕。
此一夜無話,就是從來都不做夢的江然,破天荒的做了一晚上夢。
一會夢到唐畫意施展天機斗轉大移形法,將自己變成了葉驚霜的模樣。
然後兩個葉驚霜一個葉驚雪,三個一模一樣的姑娘圍繞着自己打轉。
又忽然變成了長公主的樣子,跟自己撒嬌賣萌……
最後甚至還化爲了顏無雙的容貌,對自己冷言冷語。
總歸來講,這一晚上的夢境做的很亂。
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,江然都有點分不清楚今夕何夕。
好在這並不耽誤啓程。
一聲令下,該套馬車的套馬車,該掛馬鞍的掛馬鞍。
而隨着洛青衣的迴歸,江然也好,唐畫意也好都很高興。
對於途中的乾糧預備的全都不是現成的了。
車上備着的多數都是半成品。
雞鴨魚肉,各類調味品,應有盡有。
只等着到了荒郊野地,沒有宿頭的時候,可以讓洛青衣施展一番他的廚藝……隱隱間,大傢伙還很是期待。
結果唐畫意不小心就此事說漏了嘴,一時引得厲天羽滿心不服氣。
莫名其妙的就想要跟洛青衣別別苗頭。
因爲洛青衣許久未曾歸來,昨天也沒有顧得上說話,今日他便跟在江然的身邊,和江然闡述別來經過。
單聰則被趕到了馬車裏。
如今馬車裏的人越來越多了。
楚雲娘,吳娘子,易蒼暝,還有一個任觀瀾。
不過今天一早,唐畫意就給任觀瀾易容改貌,還戴上了面具,包裹的嚴嚴實實的,倒是無人能夠知道其身份。
與此同時,莫晴空也在那城鎮之上開始籌辦任觀瀾的葬禮。
所有的一切,都進行的有條不紊。
隨着太陽越升越高,一行快馬車隊,繼續朝着京城進發。
第三百五十章 師兄弟
時間飛縱,流轉無痕。
轉眼之間正月便已經悄然過去,來到了二月初。
古道上,一行快馬加鞭急急趕路。
“快點,再快一點!
“恩師如今只怕都已經快要到了京城。
“我等再這般磨蹭下去,等趕到京城的時候,恩師他老人家只怕已經離開前往他處了。”
爲首一騎乃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。
他髮絲飛揚,形容張狂,正是血刀堂堂主軒轅一刀!
緊隨在他身後的是莫晴空。
聞聽此言,立刻大聲答應。
而在莫晴空身邊的,卻是一個女子。
血刀堂有三大護法,莫晴空便是其中之一,而這個女子,便是第二位護法碟飛花。
此人嚴格說起來,其實跟江然還有一些淵源。
她出身自丹陽劍派。
乃是正兒八經的名門正派傳人。
出師入江湖,便受軒轅一刀之請,入了血刀堂。
不到三十歲,就憑藉一手精湛的劍法,成爲了三大護法之一。
江然所修的造化正心經,傳承於當年的正心宗。
正心宗分崩離析,留下了諸多傳承門派,其中道一宗和丹陽劍派,都算是繼承了正心宗的傳承。
聽到軒轅一刀的話,碟飛花不禁一笑:
“堂主還請稍安勿躁,太上堂主去京城,應該也是有事情要辦。
“當不會這麼快就離開京城的。”
“你不懂,恩師隨性,那是一刻都閒不住的。
“今天在這裏,明天就有可能在那裏……轉眼之間,可能就跑到天邊去了。
“若是不能早點進京,本座心中始終是不踏實的。”
軒轅一刀說到這裏哈哈大笑:
“說起來,這一次咱們能夠自鐵騎盟脫身,也是多虧了恩師。
“要不是他忽然派了個高手過來坐鎮,咱們只怕這會都脫不了身呢。”
說到這件事情,碟飛花和莫晴空就對視了一眼。
對於軒轅一刀所說的這位高手,他們兩個都知道。
此人名爲方亮。
江湖上名聲不顯,但是武功確實是高明。
作爲一個誰都不認識的人,來到血刀堂這邊,哪怕是有江然指派,門下腥艘参幢啬軌蛐姆�
因此,總是得試一試,看看來人到底是什麼成色。
方亮現身之後,碟飛花便跟他交過手。
碟飛花劍法高明,然而兩個人爭鬥一百七十二招,最終也只是一個不分勝負。
雖然碟飛花有所保留,畢竟只是試探人家的武功,而不是抱着殺人的念頭,手底下總得留些情面,可哪怕是這樣,也看得出來對方武功極爲厲害。
而且,她隱隱感覺到,此人還有真正的本事未曾施展出來。
一旦真正動手,整個血刀堂內,恐怕除了軒轅一刀之外,無人能是他的對手。
真正叫碟飛花有些心悸的是,站在這方亮的面前,她總會產生一絲絲說不出來的恐懼。
可方亮卻總是笑眯眯的,態度謙和,讓她怎麼都想不通,這恐懼從何而來。
非要說的話,那就只能說,此人太過高明,讓她心底生出了本能的恐懼。
這一點,就跟方亮的態度和爲人無關了。
也因爲如此,碟飛花對這方亮,總是有些不太放心。
就此事她曾經跟莫晴空提過。
莫晴空卻笑她太過謹慎,方亮既然是太上堂主派來的人,那必然是可以相信的。
哪怕真的有什麼問題,自有太上堂主處置。
碟飛花對於莫晴空對江然的那種莫名崇拜,並不是特別理解。
雖然她也知道驚神刀這三個字,在這江湖上已經是如雷貫耳。
可到底未曾親眼所見,還是差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