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莫晴空當即點頭:
“您要的屍體,已經找到了。
“身高,體態,皆相差無幾。”
“藏於何處?”
“就在客棧之外的馬車之上。”
“好,一會你們自去住店,馬車裏的屍體我會處置。”
江然輕聲說道:
“另外,明日你們還得辦一件事情。”
“請太上堂主吩咐。”
“任觀瀾乃是一代豪傑,雖爲對手也不可不敬。
“你明日便在這城鎮之中,選最好的壽材店,打造最好的棺槨,將其風光大葬!”
江然說着倒了一杯茶遞給了莫晴空:
“事情辦好之後,傳信給任夫人。
“然後……着幾個好手,在下葬之處蹲幾天。
“有任何異動不用去管。
“只需如實稟報就好。”
莫晴空雙手接過了茶杯,微微一愣:
“不用去管?”
“對。”
江然說道:
“而且,不能近距離看,如果當真有所異動,距離太近說不定會被人察覺。
“亦或者……罷了,這手段還是不用的好。
“我的話就這些,你可記住了?”
莫晴空沉吟了一下,深深點頭: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“嗯,切不可自作主張。”
江然輕聲說道:
“否則,壞我大事,還累爾等喪命,得不償失。”
莫晴空心頭一空,連忙說道:
“屬下謹記。”
“去吧。”
江然輕輕擺手。
莫晴空一時之間卻沒動彈,而是欲言又止。
江然眉頭挑了挑:
“還有話說?”
“這個……堂主說,他也想去京城。”
莫晴空乾笑了一聲:
“他說已經很久未曾見過您了,這一次是主持鐵騎盟事宜,實在是脫不開身,待等鐵騎盟之事穩定之後,他想要去京城到您膝下盡孝。”
“……”
江然一陣無語。
就他們兩個站在一起,誰孝敬誰啊?
不過他並沒有打擊,而是笑了笑:
“隨他心意就好……正好,關於十三幫,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問問他。
“如今落花煙雨盟,血刀堂算是一家。
“拿下了鐵騎盟,又取了顧人龍的奔雷堂所屬。
“十三幫內,咱們也算得上是一家獨大了。
“接下來,應該考慮好好結交朋友了……”
“啊?”
莫晴空又是一愣:
“結交朋友?可如今咱們血刀堂聲勢如日中天,不應該再接再厲……”
“然後讓他們集中在一起打你們?”
江然眉頭一挑:
“如今血刀堂和落花煙雨盟必然已經被人忌憚。
“可這當中,有人會覺得危險,想要聯合他人對血刀堂和落花煙雨盟動手。
“但是也有人會搖擺不定,不敢確定血刀堂和落花煙雨盟是否會繼續往前再進一步。
“這兩者就如今來看,後者或許會更多一些。
“所以當前行事,便應該分化他們。
“拉攏搖擺不定的,對那些抱有敵意的投以善意。
“機會便會在這個過程之中逐漸誕生。
“操之過急,往往難以得償所願,需得謹記。”
莫晴空仔細想了想江然的話,雖然江然的話說的並不如何絕對,可一旦深思,便覺得悚然。
當即正色說道: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輕輕擺手,莫晴空這才退下。
待等關上了房門之後,江然看向了葉驚霜。
就聽葉驚霜笑道:
“江大俠如今的威勢,跟當年真的不可同日而語啊。”
初見江然那會,雖然覺得江然武功高強,心思縝密,卻因爲其孤陋寡聞,可見只是初出江湖。
但現如今,不僅僅他自己的名頭扶搖直上。
驚神刀之名,更是叫不知道多少人物聞之喪膽。
手底下更有這般龐大的勢力。
幾乎可以說掌握了十三幫中的三成。
這數字聽來尋常,可十三幫哪一個不是勢力龐大至極,橫跨數座府城的龐然大物。
位於這之上的江然,又是何等超然?
看今日,再想過往,真的是天差地別。
“若是一成不變,那日子還有什麼意思?”
江然一笑:
“夫人是打算跟我一起就寢了嗎?”
葉驚霜臉色頓時大紅,輕啐了江然一口:
“江大哥,你怎麼也這般不正經了……
“我,我不睬你了,我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說着匆忙起身,似乎生怕江然將她抓住胡作非爲一般。
江然啞然失笑,待等葉驚霜離去之後,這才聽到一個聲音自窗口那傳來:
“江大俠豔福屬實不湥腥撕蒙w慕。”
“偷聽偷看,也就你能做的出來了。”
江然嘆了口氣,不等回頭,唐畫意就已經跳窗進來:
“什麼叫偷聽?怎麼就偷看了……你們又沒做什麼,有什麼可看的?
“而且,不是你叫我來的嗎?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江然站起身來。
“唉,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。
“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,深更半夜的來找你,茶都不給喝一口,就得被你指使,任憑你爲所欲爲……”
唐畫意一陣哀怨,聽的江然直起雞皮疙瘩。
忍不住橫了她一眼:
“行行行,你喝你喝,喝死你!”
“有了新人就盼着我死了?”
唐畫意瞪大了眼睛。
“……你確定人家是新人?”
江然眉頭一挑:“若是我沒記錯的話,那會我尚且未曾看穿你的身份呢。”
“那又如何?反正我就一直都跟在你身邊……”
唐畫意哼了一聲:“走走走,不喝了。”
江然一樂,也沒有繼續廢話,領着唐畫意兩個人從窗口竄出,一路潛蹤來到了客棧之外的馬車之旁。
飛身鑽了進去,那馬車裏果然放着一具屍體。
屍體的體態身高,跟任觀瀾幾乎一般無二。
唐畫意看了江然一眼:
“我可不敢保證能成功。”
“放手施爲就是。”
江然一擺袖子。
唐畫意微微沉默,繼而吐出了一口氣,探手按在了那屍體的臉上。
就見那屍體皮肉頓時鼓動起來,血肉不住亂跳,更有甚者,有些地方經脈爆開有血液現出。
唐畫意的腦門上則湧現出了汗水,神色專注至極。
江然眼見於此,探手按在了唐畫意的後背上。
內力渡入,讓唐畫意逐漸穩定下了心神。
如此又過了好一會之後,待等她從那人的臉上把手拿開,那人的模樣就已經變得跟任觀瀾一模一樣了。
只不過,他臉上多處有傷,滿頭是血。
“好在是一具屍體,不然的話,這裏都該血流成河了。”
江然忍不住笑道。
“……好在是一具屍體,如果是真人的話,這會他早就已經痛不欲生了。”
唐畫意白了江然一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