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此後他略施小計本打算藉此將柳院裏的一干牛鬼蛇神盡數生擒。
卻沒想到,被無心府主一番胡作非爲,破壞的乾乾淨淨。
最終就連柯北生都被無心府主給帶走了。
現如今聽任觀瀾提到這件事情,這麼說來,柯北生當真是無辜的?
那他這一輩子的恩怨,豈不是得算在血蟬的頭上?
任觀瀾的話則還在繼續。
說趙家爲何被血蟬盯上,如何滅了滿門,怎樣金蟬脫殼,又怎樣栽贓嫁禍。
當中手段確實是非比尋常。
末了任觀瀾嘆了口氣:
“這手段我們親眼所見,其後他們再施展,自然是瞞不過我們的雙眼。
“這也是他們的一場殺雞儆猴。”
“那朝堂又如何?”
長公主連忙問道。
“朝廷?朝廷的朝會如期舉行,根本就沒有關於這件事情的一點痕跡。
“他們拼上了滿門的性命,最終只落得一個全家腦袋全都被掛在了自家門前的結局。”
長公主閉上了雙眼。
而江然則輕聲問道:
“你有沒有辦法和他們聯絡?”
任觀瀾搖了搖頭:
“每一次都是他們找我,我沒有辦法去找他們。”
“找你的人,是什麼人?”
“是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年輕人。”
讓江然有些意外的是,去見任觀瀾的這個年輕人,竟然未曾蒙面。
隨着任觀瀾一點一點的將此人的音容相貌說出來之後,江然的心頭便已經多了一個面色灰白,眼睛狹長,眸光犀利的年輕人模樣。
“對了,除此之外這個人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,在他的脖子上,掛着一把鎖……”
“長命鎖?”
長公主一愣:“這有什麼印象深刻的,雖然年長……但喜歡的話,掛着也不算什麼。”
“不,不是長命鎖……是如意鎖。”
如意鎖!
這三個字一出口,江然和長公主便是對視了一眼。
只因爲,這是十二天巧之一!
十二天巧一共有十二件,當年風火嵐山爲此專門寫了一卷十二天巧錄。
只是這十二天巧錄傳承之中,幾經風雨,最終被一分爲二。
半卷不知所蹤,另外半卷則被青國百木門束之高閣。
世人所知的六件十二天巧,正是自百木門這半卷之中流傳出來的。
分別是焦尾琴,永生燭、如意鎖、天音簫、紫玉蒲團以及摘星手。
焦尾琴如今就在江然的手裏喫灰,這東西威力雖然巨大,可江然武功太高,拿來此物屬實是沒用。
就一直藏在了車廂的暗格之中。
卻沒想到,行走江湖這麼久,總算是聽到了第二件十二天巧……竟然是在血蟬手中?
江然和長公主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之中的驚訝之色。
只是江然發現,長公主的眼神裏除了驚訝之外,還有一些莫名的光彩。
倒是任觀瀾連忙擺手:
“這個,我也不知道是不是……
“他從未以此物禦敵。
“我也從未見過其人出手……只是那把鎖很大,掛在他的脖子上,太過引人注目。
“不僅如此,在那鎖上還寫着‘如意’兩個大字。
“便叫我不由自主的稱其爲如意鎖。
“可到底是不是當年的十二天巧,這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就算不是,估計也不遠了。”
江然輕笑一聲:
“如果不是的話,誰又會在鎖上寫如意兩個字,還這般正大光明的掛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說起來,如意鎖究竟有何神奇之處,二位可知道?”
任觀瀾搖了搖頭:
“在下見識有限,屬實是不清楚。”
“如意鎖……是一件可以變形的兵器。”
長公主則說道:
“如意如意,隨心意而變,可爲長劍,可爲長槍,可爲鋼鞭,可爲重斧。”
“若僅此而已,似乎不如焦尾琴?”
“本宮還沒說完呢。”
長公主橫了江然一眼:
“最叫人出奇的是,如意鎖之中,暗藏一百八十三種暗器,七十六種劇毒,當中有三種無藥可解。”
江然微微揚眉:
“這麼多年,這些毒還有用處?”
“自然是無用了……但是,可以添新毒。”
長公主笑道:
“這便是如意鎖的‘巧’處。
“風火嵐山並未闡述這些毒應該如何配置,只是預留了添加毒物的孔洞。
“一旦如意鎖內的劇毒用盡,便可以分門別類得將各類毒藥,自孔洞送入。
“這些毒會在當中自行分門別類,按照特定的比例進行調和。
“並且……這些劇毒不僅僅只會作用在暗器之上。
“還能夠作用在如意鎖的各類變形之兵上。
“具體哪裏有毒……就算是如意鎖的掌控之人,也不清楚。
“所以施展此物的時候,最是需要謹慎。
“三百年前,如意鎖現身江湖,引起了連番血雨腥風,最終被一人搶奪到手,數百高手同時施展殺招想要搶奪。
“那人直接將如意鎖激發。
“幾乎一瞬間,那數百高手便已經死傷殆盡!
“活下來的,僅僅不足一掌之數。
“需得知道,那些高手都不是尋常江湖武人,哪一個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高手。
“經此一戰如意鎖卻又再一次不知所蹤……”
任觀瀾聽的瞠目結舌:
“竟然還有這種事情?”
“長公主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?”
江然也有些意外。
長公主想了一下說道:
“因爲當年奪得如意鎖的人,便是我皇室中人。
“其人回到京城之後,就將此戰的所有消息盡數封存,活下來的那五個人,也被嚇成了癡呆。
“自此,如意鎖便被收入我金蟬皇室的寶庫之中。
“一直到……一直到……唉……一直到我皇爺爺將他賜給了當年的血蟬首領。
“從那時候開始,如意鎖便是血蟬的重寶之一。
“二十年前一戰之後,他們說如意鎖……已經丟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江然點了點頭,怪不得長公主方纔的眼神有異。
不過他並未就此多說,而是又詢問了任觀瀾一些事情。
一直到確定此人所知也是有限,這纔打住。
然後問任觀瀾:
“任盟主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
“……”
任觀瀾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。
自己本來好端端的,家裏有糧有田有基業……結果,夾在了血蟬和長公主的爭鬥之間。
成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犧牲品。
江然施展偷天換日的手段,將自己的性命留了下來。
如今卻問今後……
這今後又豈能由得自己做主?
如果自己就此離去,江然能放心?
江然放心,長公主也不放心啊。
他沉默了一下之後,抱拳說道:
“全憑江大俠和長公主做主。”
“即如此……”
江然想了一下說道:
“你就先留在我身邊一段時間吧。
“不過,暫且不能露面,回頭需得做一場小小的把戲,方纔好納入‘新人’。
“待等我京城一行之後,料想血蟬對尊夫人和令公子的懷疑也會消散。
“到了那時候,任盟主便可以返回鐵騎盟。
“只是……”
“在下明白!”
不等江然說完,任觀瀾已經脫口而出。
他知道江然擔心什麼……
江然一番折騰,其目的無非就是爲了幫着軒轅一刀擴大血刀堂的勢力。
這件事情說來其實也是有些說法。
當時軒轅一刀拜江然爲師,雖然說是因爲一言九鼎,言出必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