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那是玩笑。”
“這個就不是?”
江然若有所思的看了長公主一眼。
長公主哼了一聲:
“這不得看我那位皇兄如何想法?”
這話其實還是說不過去。
但是江然並未繼續追究,而是給自己添了一杯茶:
“後來這血蟬如何了?”
“分崩離析,徹底消散了。”
長公主隨口回答。
而任觀瀾卻搖了搖頭:
“長公主此言差矣……
“血蟬從來都在!
“只是二十年前那一場大戰,叫他們行事更加隱祕了。
“甚至……甚至……”
他說到這裏,表情似乎有些古怪,也有些不敢置信。
江然和長公主都沒有追問他,只是靜靜的看着他。
任觀瀾額頭上卻滲出了不少的汗珠,末了深吸了口氣開口說道:
“甚至……他們似乎已經脫離了皇權,超脫在皇權之外!
“更……更有可能,是想要取而代之。”
“荒謬至極!”
長公主臉色一沉:
“血蟬縱然是行陰詭之術,也是爲護我金蟬而存在。
“怎麼可能背棄金蟬?更不可能自認超脫於金蟬之上!
“至於取而代之……這等犯上作亂之言,豈敢輕易出口!?”
任觀瀾見長公主聲色俱厲,也未曾如何動容,只是看着這樣的長公主,他微微沉默,繼而嘆了口氣:
“原來就連長公主也未曾察覺到血蟬早就已經變了……
“自二十年前那一戰之後,血蟬就變得古怪了起來。
“他們,似乎從那一戰之中,得到了什麼東西……又或者是發現了什麼。
“可具體的情況,我這樣的人,也是不可能知道的。
“只知道,這些年來他們行事越發神祕,也越發的深不可測。
“時而現身幾次,皆讓我有種不可力敵之感。
“更有甚者,他們似乎無所不能!
“無論是何等荒謬絕倫之事……他們,他們都可以做到。
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,只知道,面對他們,我鐵騎盟便好似三歲嬰兒,面對豺狼虎豹。
“毫無扛手之力!!
“所以,我只能聽命行事……畢竟,當年我鐵騎盟能夠躋身十三幫之一,血蟬於其中功不可沒!
“無論是恩,亦或者是威,我都無法反抗。”
江然聽到這裏,忽然問了一句:
“二十年前那一戰……他們的對手是什麼人?”
任觀瀾想都不想便脫口而出:
“魔教!
“昔年魔尊江天野,以及……青央夫人!”
第三百四十七章 如意鎖
江然的臉上適當的露出了‘驚訝’的神色,可心頭卻遠比想象之中平靜的多。
似乎在這個江湖上,但凡牽扯到二十年前的一戰,總是繞不開當年五大國和魔教的一番爭鬥。
只是,那一場爭鬥的起因,卻是因爲魔教的一件神兵。
據聞,此物可以改天換日,擁有莫測的威能。
得之便可得天下。
傳言說,當年魔教之所以能夠打造出一個偌大的魔國,正是依靠了這一件神兵。
這件事情被五國國主知道之後,便有了當年那一場五國之戰,目的是爲了找到魔教藏起來的那一件神兵。
江然感覺,這件事情其實有點不靠譜。
且不說這神兵到底是真是假……如果是真的,百年之前,楚南風搗毀魔教總壇的時候,爲什麼魔教沒有施展此物抵擋?
更別說……當年如果魔教當真有這樣的東西,這諾大的魔國,又豈能分崩離析?化爲如今的五國格局?
可現如今聽任觀瀾這般說法,或許血蟬當年真的在那一戰之中,發現了……或者是找到了什麼東西。
這纔有了此後的變化。
不僅如此,江然想到的事情還更多。
當時在秋辭驛的時候,提到過先帝曾經派人尋找不死之法。
實則便是要找魔教的萬古第一悲。
可最終沒找到也就算了,朝廷那邊也忽然就偃旗息鼓,似乎這一切從未發生。
這一點很是不合情理。
江然當時跟道無名提起過這件事情,他們兩個人其實都懷疑,那時候的京城出了一些問題。
皇帝的身邊恐怕有人心懷不軌。
如今又聽任觀瀾說血蟬起了不臣之心。
從長公主的表現來看,她是真心認爲血蟬已經煙消雲散,實則如果任觀瀾的話是真的,那這血蟬只是隱藏更深。
一邊在朝廷之中攪動風雨,一邊探手入江湖,暗中操控局勢。
若當真如此的話,那這血蟬確實是比想象之中的還要可怕一些。
甚至……江然都忍不住在懷疑,天上闕是不是也是血蟬計劃之中的一部分……或者,乾脆天上闕的尊主,早就已經加入了血蟬?
畢竟當年江天野死了之後,這位尊主暗中加入天上闕,後來混到了頂點的位置。
便打着繼承江天野遺志的藉口,開始在這江湖上胡作非爲。
利用右尊棄天月的謩潱俪闪饲鄧徒鹣s如今兵臨城下的局面,也叫金蟬之內的血蟬,擁有了借題發揮的可能。
只是如今這個想法也只是一個想法。
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,君何哉和血蟬之間的關係。
更有甚者,現如今除了一個任觀瀾之外,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血蟬的存在。
他心中念頭翻來覆去的滾動,長公主則也是意外的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半晌之後方纔緩緩開口說道:
“也就是說,你之所以和青國勾結,是得到了血蟬的授意?
“因自知不可抵擋,故此不敢不聽?
“可這是投敵叛國的大罪!
“縱然你是江湖幫派之主,遇到這種事情,難道就沒想過直接向朝廷揭發血蟬?”
“有過。”
任觀瀾說道:
“雖然不是我,但是我卻知道,他們和我一樣,都被血蟬控制。
“那會,血蟬雖然未曾這般直接表示自己的立場……但從其前後不一的態度,也不難看出他們有了不臣之心。
“故此,那些人便向朝廷檢舉,希望能夠引起皇上的注意。”
“結果呢?”
長公主雖然是這麼問的,但是當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,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。
果不其然,就聽到任觀瀾輕輕嘆了口氣:
“他們一夜之間被人滅了滿門。
“雖然當時說,兇手另有其人……並且很快便已經授首。
“可是我卻知道,那個兇手不是他。
“而是血蟬……因爲,當年還有一幢事,是出自於血蟬之手。
“其中所施展的金蟬脫殼,栽贓嫁禍的手法,實在是一模一樣。”
“哦?”
江然問道:
“是如何金蟬脫殼,怎麼栽贓嫁禍?”
“說起來這件事情……”
任觀瀾糾結了一下問道:
“不知道二位可曾聽說過,魔離怪叟柯北生其人?”
長公主輕輕點頭,魔離怪叟柯北生的名頭其實不算小,她自然是知道的。
江然則是眼睛微微眯起:
“你想說,當年趙家的事情,是血蟬所爲?”
“江大俠竟然對此知之甚詳?”
任觀瀾也有些驚訝:“沒想到江大俠年紀輕輕,竟然是這般的見多識廣。”
江然這會卻顧不上高興了。
他遇到柯北生的時候,是在抵達尻柛啊�
柯北生因爲和烈刀宗的恩怨,去找董青城他們的麻煩。
而這一場恩怨的起因,便是因爲烈刀宗認爲趙家是被柯北生所屠,繼而沿途追殺,最終烈火給了柯北生一刀,險些將其腦袋活活斬成兩半。
柯北生本來只是一個初出江湖,意氣風發的少年人。
卻因爲這件事情,自青年變成老叟。
一輩子都活在被人追殺的陰影之下……性格自然難免偏激古怪,這纔有了一個魔離怪叟的名頭。
江然當時雖然不確定這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,卻也沒有將他的腦袋斬了。
只不過真正的原因並非是因爲他想要弄清楚此人的虛實,而是因爲柳院之會在即,他們幾個冒名頂替進去的,難免會有暴露的風險。
但柯北生就不用僞裝……他直接正大光明的進去,正是江然最好的內應之一。
結果柳院這一場的結局大出所料。
因爲左道莊莊主現身,柳院地下的祕密提前被揭開,江然也不得不提前一步離開柳院。
柯北生就被落在了柳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