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低沉的嗚嗷之聲響起。
厲天羽抬頭瞥了一眼,他的雙眸非同尋常人,能夠夜視,透過林間便能看到聲音來處:
“有狼……好似在撕咬什麼東西。”
“狼肉你們誰喫過?”
長公主忽然從馬車裏探出腦袋:
“咱們去打兩個,打打牙祭?”
說着,看了‘江然’一眼,‘江然’點了點頭:
“正好缺肉下酒。”
便吩咐其他人留守,自己和長公主同去。
露宿野外,遇到這些成羣猛獸,還是得提前解決一下,不然的話,它們也極有可能會發起攻勢。
畢竟這樣的天氣,狼惡急了眼,可不管你火不火光的。
兩個人速度極快,轉眼便已經到了狼羣所在。
厲天羽說的沒錯,它們果然是在撕咬什麼東西。
只是兩個人的眼神都不如厲天羽那般好使,分辨了好一會,方纔看清楚其中一頭狼,正叼着的,是一個人的胳膊!
“它們在喫人……”
長公主眉頭一皺,頓時不想喫狼肉了。
‘江然’則眉頭微蹙,身形一晃衝入了狼羣之中,掌中刀芒一起,周遭狼羣頓時發出一聲慘嚎。
爲首的頭狼已經是身首異處。
這讓狼羣尚未被激起兇性,便已經膽怯。
警惕的看着場中‘江然’,見她未曾再次出手,這才躍躍欲試,想要衝上去撕咬。
而此時的‘江然’卻看着地上的一具殘缺屍體發愣。
就聽長公主問道:
“怎麼了?你看什麼呢?”
“我在想她怎麼會死在這裏?”
“誰?”
“胭脂樓的那位花魁,落落姑娘。”
第三百三十一章 潑皮
翌日清晨。
一個叫所有流雲劍派弟子都歡喜的消息傳出。
開雲劍顧開顏的傷勢好了!
據聞,顧師叔自行推斷絕心經的奧妙,總算是找到了解決體內傷勢的辦法。
一夜之間,沉痾盡復。
掌門人親自過去探望之後,歡喜的晚上都多喫了兩碗米飯。
“要我說,顧師叔就是了不起!”
“確實是了不起,絕心經啊……百年之前的悲天上人,那是讓多少豪傑都束手無策之人,沒想到顧師叔竟然是這般的天縱之才。”
“真的好了?”
“那還能有假?今晨天剛亮,顧師叔就已經和葉師姐下山,打算去城鎮裏轉轉,散散心呢。
“我看顧師叔的臉色紅潤,鬢邊的白髮都少了許多。
“哪裏還有半點病態?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啊!”
“對了,說起這個,葉師姐的妹妹好像也來了咱們流雲劍派?”
“沒錯,昨天還去劍雲堂瞧熱鬧了。”
“那何止是瞧熱鬧了?還跟在場的師兄弟們比試了,咱們也是到了這會才知道,原來葉師姐的這個妹妹啊,竟然是拜的浣花劍柳飄零爲師。
“那一手劍法,高明得很啊。”
“沒錯,聽說黃軒師兄聽到熱鬧,也過去了,還有兩個前天晚上一起來的客人。
“對,就是那個孤月山繡山劍莫成鋒的兒子,叫莫不凡!”
“他帶着一個青樓裏的姑娘從四方府跑出來,被鐵騎盟的人追殺,來咱們流雲劍派尋求庇護呢。”
“不過這繡山劍門下,也確實是不錯。他當時也跟葉師姐的妹妹比試了一下……”
“結果如何?”
“結果是個不分勝負,不過依我看,那葉姑娘多半是手下留情了,免得莫不凡抹不開臉。黃師兄可說過,繡山劍家傳的心眼都不大,小肚雞腸的,能不得罪最好還是不要得罪。”
“哈哈哈,黃師兄怎麼什麼都說?對了,黃師兄有沒有和那位葉家妹子比試比試?”
“你叫誰葉家妹子呢?你叫人家,人家可未必認……黃師兄沒下場,他說贏了欺負人,輸了丟人,左右都是丟臉,看看熱鬧就得了。”
“黃師兄通透啊!”
“誒,紅楓葉家這兩個女兒,並稱葉氏雙姝。
“你們說,這姐妹倆誰的武功更高一籌?”
“這……”
腥艘粫r沉默,有人提議葉驚霜,也有人說葉驚雪更加高明,一時之間到爭論不休。
械茏訙愳兑惶幱懻撝畷r,顧開顏正帶着葉驚霜在城內閒逛。
這本就是江然計劃之中的一環。
顧開顏開始帶着葉驚霜下山,還擔心葉驚霜會露出馬腳。
結果一路走來,發現葉驚霜神色淡定,說話語氣自然,甭管見沒見到那對頭,都未曾露出絲毫破綻。
不禁有些驚訝。
心說這乖乖巧巧的小徒弟,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厲害?
“師父,我們去那邊茶樓坐坐吧。”
葉驚霜忽然伸手一指,開口提議。
“好啊。”
顧開顏答應了一聲:
“反正這麼長時間,在牀上躺的骨頭都酥了,今天隨你喜歡,想做什麼都成。”
“謝謝師父。”
葉驚霜笑着應了一句,便摟着恩師的胳膊,拉着她進了茶樓。
茶樓之內倒是頗爲熱鬧。
有南來北往的閒客,也有當地的熟客。
顧開顏這些年少出山門,倒是沒有什麼人認識她。
不過葉驚霜進來之後,那小二哥就趕緊迎了上來:
“姑娘,您又來啦,快裏面請,二樓的座位還給您留着呢。
“這位是?”
那小二哥一臉的熟絡,顧開顏有些奇怪的看了徒兒一眼。
葉驚霜臉色有點古怪,輕聲說道:
“多謝小兄弟,這位是我家中長輩,引我們上樓吧。”
“好嘞,您二位隨我來。”
小二哥前頭帶路,領着顧開顏和葉驚霜就上了樓。
給葉驚霜專門留下的座位倒是不錯,是靠近扶手圍欄的地方,雖然不靠窗戶,不過在這茶樓之內,大家也都不是爲了看窗外風景。
而是看說書人講書。
這個位置正可以將整個一樓盡數收入眼底,說書先生的音容笑貌,更是清晰至極。
葉驚霜這邊熟門熟路的點了一壺茶,顧開顏正納悶自己的弟子什麼時候有了聽書的興趣,就聽到砰地一聲,驚堂木一響,那說書先生開口說道:
“上回說道,驚神刀江然江大俠,提刀過了秋辭驛與血刀堂堂主產生了一番糾葛。前文曾說,這軒轅一刀的弟子,爲了奪取焦尾琴,想要跟江大俠爲難。
“其人囂張跋扈,目空一切,被江大俠一怒之下,一刀斬了腦袋。
“江大俠與這軒轅一刀的恩怨,就此結下。
“兩位高手相約於秋辭驛前一戰,一戰了恩仇!”
顧開顏聽到這裏,瞥了葉驚霜一眼,冷笑連連。
葉驚霜臉色大紅,正好小二哥端着茶壺過來倒茶,她就端了個茶杯擋住了自己的臉,不想挨恩師的眼刀子。
顧開顏嘆了口氣,就說自己這徒弟,過去怎麼沒見有這喜好呢?
搞了半天,原來是這茶樓說書人,說的卻是她的心上人,這哪裏有不來聽的道理?
當即輕輕搖頭,倒了杯茶,也跟着一起聽了起來。
這說書先生能說會道,娓娓道來,節奏拿捏的恰到好處。
先說江然和軒轅一刀一戰,眼看着江然就要取勝,卻忽然橫插偷襲。
卻是奔雷堂趁機出手……
一幢一件,講的扣人心絃。
在場腥巳悸牭娜绨V如醉,葉驚霜更是已經忘了身邊事,就連顧開顏都逐漸的聽了進去。
只是感覺,這故事裏的江然多智近妖,多半也是經過了筆者美化,不能盡信。
便輕輕咳嗽了一聲,提醒自己弟子不要被這說書先生給騙了。
葉驚霜是哭笑不得,自己不是被江然騙,就是被說書先生騙,自己這師父怎麼好像感覺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想要欺騙自己一般?
師徒兩個這邊隨口閒談,就聽得蹬蹬蹬幾聲響,上來了幾個人。
這幾個都是青壯,看上去就是那種市井無賴,場內不少茶客瞥他們一眼,都是下意識的蹙眉。
而他們上來之後,一眼便瞧見了葉驚霜和顧開顏。
對視一眼,就在距離她們不遠的一個桌子跟前坐下,開口要了一壺茶,小二哥自然也是笑臉相迎。
很快提着茶壺過來,給他們挨個倒茶。
一個青年神色乖張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然後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:
“燙燙燙!!!
“無良商家,這是要燙死人嗎?”
小二哥一愣,連忙到了跟前說道:
“客官,您這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是?”
那人伸了個舌頭:
“舌頭給我燙腫了,賠錢!!”
“這……茶水哪裏有不燙的道理,都是滾水泡茶,您慢點喝啊。”
“恩?你想說,這還是老子的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