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那青年嘩啦一下站了起來,反手就從腰後拔出了一把匕首,環顧四方說道:
“諸位且看,這無良商家開水燙人還說是咱們的不是。
“他們家大業大,咱們招惹不起,便只好用這條性命鳴此不平!!”
言罷,反手一刀就紮在了自己兩肋之間。
場內腥艘灰娙绱耍疾唤至诉肿臁�
見了血了!
這其實也就是這些無賴混混拿手的好戲,找個由頭找麻煩,要錢。
最後也不打人,也不罵人,便是傷害自己。
雖然說這事看起來是咄咄怪事,但畢竟都是小本經營,誰也不想讓自己的店鋪裏鬧出命案之類的。
但凡遇到這種事情,掌櫃的總是願意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能花錢免災,總好過把生意給鬧黃了。
其實按照他們正常的劇本來演,這一刀下去,這青年就可以躺下了。
到時候作死作活,往常客人一看這場景,怎麼也聽不下去,喝不下去了。
可今天他們幾個是有備而來,那人正要躺下,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,硬生生站的筆直,往前兩步,伸手要去抓葉驚霜:
“姑娘,你給咱評評理……”
一句話沒說完,就見顧開顏屈指一彈。
就聽砰地一聲響。
那混混整個飛起三尺來高,腦袋朝後,直接跌到了窗口。
肋間的匕首都跌了下來。
他坐下之後,茫然四顧:
“怎麼回事?”
顧開顏眉頭微微一挑,這一指自然不是她點出來的。
暗中出手的是江然。
如今手下留情,多半也是不想讓這茶樓掌櫃的難做。
心念至此,便是冷笑一聲:
“哪裏來的潑皮無賴?還不滾?”
“是你打人?你和他們都是一夥的吧?
“果然是無良奸商,燙壞了人,還要打人!
“弟兄們,跟她拼了!”
說着一羣人飛身而起,就要一擁而上。
只聽得嗆啷一聲響,葉驚霜長劍已經出鞘。
劍鋒一轉,如流雲一卷,霎時一過,便已經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坐好,隨手一甩,嗆啷一聲,長劍歸鞘。
便在此時,幾個無賴混混胸前的衣襟同時刺啦一聲撕裂。
一個湝的劍痕,在那剜了一個小口子,稍微一碰就流血。
疼的鑽心。
就聽葉驚霜冷聲開口:
“還不快滾?膽敢擾了咱們得雅興,叫你們當真全都死在這裏,晚間便能拿去喂亂葬崗的野狗。”
幾個人哪裏還不知道這是遇到了高手?
對視一眼,不敢停留紛紛轉身就走。
出了門,到了街上,正要往一側的小衚衕裏鑽。
就聽撲通撲通的聲音響起,中劍的幾個人紛紛倒地,竟然是已經死在了當場。
唯一倖免於難的便是那個自己在自己兩肋之間戳了一刀,又被江然暗中吖Γl力彈飛的那位。
他看着這一地屍體,只嚇得魂不附體。
路過行人,有認識他們的,還有膽子大的過去探探鼻息,頓時大喜。
這幾個潑皮無賴,實則早就該死。
真殺了拿到官府,衙役都得說一句,這是爲民除害。
奈何這幾個人做事自有一套章法,打是打不過,不打又不佔理,喫了虧心裏更憋屈。
如今一死,卻是痛快了。
唯有那死裏逃生的無賴,縮在牆角,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一骨碌爬了起來,拔腿就跑。
他深入巷內,來到了一處偏僻所在。
就見這裏竟然搭起了小棚子。
棚子下面正坐着一個人。
這人年紀四五十歲的模樣,年輕時候是否英俊不太好說,反正現如今腦袋光光,沒有幾根頭髮。
而他這會正在切豬頭肉。
一片一片的切好之後,又一片一片的裝在了盤子裏,擺的整整齊齊。
然後提着筷子,夾了一片,蘸了點醬油送進了嘴裏。
咀嚼了兩口之後,卻又吐了出來:
“狗都不喫……”
抬頭去看眼前那無賴:
“你喫不喫?”
“……不喫。”
無賴回答。
那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:
“果然。”
“?”
無賴一愣,總感覺這話好似意有所指。
然後就聽那人說道:
“事情辦的怎麼樣了?”
“你……你事前可沒說過,這是掉腦袋的事情啊!”
那無賴到了此時方纔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,禁不住怒聲喝道:
“我的幾個弟兄都死了,都死了!!
“那個老女人手指頭一動,我就飛出去了。
“那個小娘們也不知怎麼做到的,我就看她起來又坐下,我身邊的弟兄一人就捱了一劍。
“開始還以爲是沒什麼事,結果一出門,就跟得到了號令一樣,死了一地!”
“一動手指頭就飛出去了?”
那人看了他一眼:
“那你爲什麼沒死?”
“!?”
那無賴瞪大了雙眼。
這是人話?
然後那人想了一下:
“原來如此,沒想到那孩子的劍法已經這般高明瞭啊。
“你的那幾個弟兄不是出門以後才死的,其實在店裏的時候,他們就已經死了。
“那丫頭的劍已經斬了他們的性命,卻叫心脈暫且保持正常。
“可多走兩步,心脈便會因爲血液咿D,以及輕微的震動而錯開……
“這哪裏有不死的道理?
“當時你們要是原地不動的話,他們大概還能活個一時三刻。”
那無賴聽得雲裏霧裏,一腦門的漿糊,忍不住一擺手:
“少給我說這些有的沒的……我的弟兄都死了,怎麼辦!?”
“恩?”
那人抬頭看了他一眼:
“你想怎麼辦?”
那無賴咬牙切齒的凝望着那人,半晌之後從牙縫裏擠出來了兩個字:
“加錢!!!”
“哈哈哈。”
那人聞言哈哈大笑:
“你可知道,我最喜歡你什麼嗎?”
“我管你喜歡我什麼!?”
“就喜歡你這無情的模樣……
“像我。”
那人站了起來,伸手入懷:“你湊過來點。”
那無賴眼眸之中頓時泛起了貪婪之色,下意識的往前湊了湊。
就見那人將手自袖子裏取出,掌中卻空空如也。
一愣之下,就見那人隨手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:
“可像我的人,不應該是你……”
說完之後,他揚長而去。
那無賴站在原地,七竅之中都有鮮血流淌出來,卻是早就已經死了。
“當真好了?”
那光頭男子,一邊往前走,一邊單手揹負在身後,若有所思:
“怎麼感覺不像是真的……可是,這又做不得假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無妨,無妨,就算是好了,我還可以讓你再中第二次……可要是她當真能解,那該如何是好?”
……
……
與此同時,莫不凡正看着身邊的姑娘:
“喫也喫了,喝也喝了,東西也買的差不多了,咱們該回去了吧?
“我已經給我爹寫了信,在流雲劍派之中委屈幾日,咱們就回孤月山。”
他們此時正在一家酒樓的二樓望臺之上。
落落姑娘收回目光,看向了莫不凡,輕輕點頭:
“一切自然都聽你的。”
莫不凡聞言一笑,只是這笑容有點奇怪。
他最近總感覺,身邊的姑娘性情好像變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