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顧開顏輕聲說道:
“可是你自身的武功,也絕不能放下。
“說句不好聽的,若是有朝一日,他當真對你始亂終棄。
“你至少還有一身武功,可以作爲依仗。”
“恩,我知道啦。”
葉驚霜細小一聲:
“那師父,你現在感覺怎麼樣?”
“那小子的是有手段的,卻不知道是如何學到了大梵禪院的絕學,竟然真的叫他將我的體內五臟調理的差不多了。
“估摸着再有個把時辰就可以下地了。”
顧開顏嘆了口氣:
“這還真的是得念個人情……可縱然如此,他要是想要欺負你,那也絕對不行。”
“怎麼又繞回來了?”
葉驚霜一臉無奈。
“你啊……”
顧開顏捏了捏葉驚霜的臉蛋:
“罷了罷了,不說了,說多了你還嫌我煩……”
“我哪敢。”
葉驚霜笑着問道:
“那師父,您有沒有什麼想喫的東西,我去給您做……”
“還真有點餓了。”
顧開顏說道:
“去給我煮一碗清粥吧,其他的也喫不進去。
“等煮完了粥,想找他你就去吧……真就攔不住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……
不提顧開顏在那對葉驚霜耳提面命。
江然這邊從房間裏出來,就見葉驚雪正坐在院子裏看書。
江然湊到跟前:
“這麼認真?看的什麼?”
“隨手找的閒書。”
葉驚雪看了江然一眼:
“結束了?怎麼樣,顧前輩對你可還滿意?”
“我感覺她師父不太喜歡我。”
江然咂了咂嘴,爲什麼不喜歡他其實也能夠猜到個七七八八。
“不喜歡就對了。”
葉驚雪差點笑出聲來:
“到底還是顧前輩,不會被你給騙了。”
“……說得好像我天天騙人一樣。”
“不是嗎?”
江然有點不服氣:
“我又不是我師父……”
只是說完之後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輕輕搖了搖頭:
“這兩日你就在這裏住着吧,咱們得動作也得快一點,希望能夠早點解決一下顧前輩這件事情。
“不然的話,我這顆心,一直提在半空之中。
“畢竟,有千日做俚模难Y有千日防俚牡览恚俊�
葉驚雪點了點頭:
“恩,你可有想法?”
“有了一些眉目,只是過於離奇,還不敢確定,所以還是得稍微試探一下。”
江然說道:
“驚雪,到時候你得幫我做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麼事,你儘管說。”
葉驚雪知道,事情牽扯到了葉驚霜的安危,自然是不敢怠慢。
江然便在她耳邊,如此這般,這般如此的說了一番。
葉驚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:
“那我理會得,只是,能行嗎?”
“姑且一試吧,畢竟彼此之間是有信息差的。”
江然笑道:“打的也就是個出其不意了。”
“好。”
葉驚雪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先走了,這邊就交給你了。”
江然囑咐了一句之後,便辭別了葉驚雪,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這一下午,江然就未曾出門了。
一直都在房間裏休息。
而到了傍晚的時候,葉驚霜這才姍姍來遲。
雖然顧開顏早就讓葉驚霜過來,只是掌門那邊不知道怎麼也得到了消息,便急急忙忙趕了過去。
葉驚霜這就不好撇下他們自己過來。
江然的事情則被顧開顏找藉口給攔了下來,不然的話,流雲劍派的掌門人,都想要親自拜訪了。
而現在,也確實不是見面的好時候。
說完了這些事情之後,兩個人便靜坐無言。
江然便好奇的問道:
“先前你帶我去看你師父那會,到底是怎麼了?總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開心……”
葉驚霜沉默了一下,看了江然一眼,略微猶豫,這才輕聲說道:
“江大哥,你可曾記得,你我分別的時候,發生過什麼事情?”
“什麼?”
江然想了一下:
“解決了釋平章,又處理了趁着葉家出事,過來巧取豪奪的宵小之輩。
“最後便是在你父母墳前,應承過要好好照顧你……
“可還有其他的事情?”
他聽到葉驚雪問他那個問題的時候,便已經知道葉驚雪爲什麼情緒低落了。
只是看她這模樣,卻忍不住顧左右而言他。
想要逗逗她。
葉驚霜聽完之後,果然神色更加黯然:
“那……你可曾記得,我送過你什麼?”
“你還送過我東西?”
江然滿臉驚訝:“什麼東西?你知道我這大半年,經歷的……哎哎哎,別哭啊!”
眼看着一句話沒說完,葉驚霜眼眶便紅了。
他便連忙說道:
“我逗你呢……我怎麼會忘了?一直都隨身攜帶呢。”
“恩?”
葉驚霜正傷心難過,聽到這話之後,忍不住抬頭看向江然:
“當真?可爲何我沒有見到……”
江然伸手在她臉頰上抹了一把,伸手入懷,再取出來攤開掌心的時候,便已經多了一枚葉子形狀的玉佩。
“別忘了,我現如今可是厲天心。
“若是一直將這雙葉玉佩戴在腰間,被熟人看到了,還以爲是‘厲天心’偷的呢。
“自然是得小心藏起來,不能叫他們發現了。”
葉驚霜這才破涕而笑,想了一下,自脖間取出了自己的那一枚。
和江然的那枚放在一處。
雙葉合璧,便是圓融如一。
“江大哥……以後不許這般騙我,我心中會很是難過的。”
葉驚霜靠在了江然的肩頭上。
“恩……”
江然輕輕點頭,輕聲說道:
“你看,今晚月光竟然這般明亮。”
葉驚霜抬頭去看,只覺天上月如畫,身邊之人亦如是。
……
……
篝火裏的乾柴,發出噼裏啪啦的爆響。
厲天羽有一下沒一下的戳着。
身後的馬車靜靜地停在那裏,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‘江然’,他正抱着酒葫蘆發呆。
田苗苗好似跟樹上的一隻鳥很有共同語言。
鳥兒噰喳喳,她則咿咿呀呀。
雙方有來有往,聊得不亦樂乎。
長公主這兩日也不知怎的,忽然不想騎馬了,每日都在車裏靜坐。
單聰倒是一如既往的跟着腥瞬惋L露宿,不太像個逡掠袷车幕首樱J蕩江湖的話,大約當真是一把好手。
再抬頭,樹上正坐着一個白衣飄飄的姑娘。
自來到他們這個隊伍之中這麼長時間,厲天羽還從未見過她的真容。
只是奇怪的是,先前那一段時日,她的目光一直都在江然的身上,如今她的目光卻總是停留在遠方,不知道在看些什麼。
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吳迪和田有方,厲天羽也不知道怎麼的,總感覺這隊伍裏的氣氛,好似有些沉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