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那後來呢?”
“後來我就在那大房子裏住了一段時間,聽那老頭給我說我師父的事情。
“再後來,我忽然就不耐煩了。
“打算去找找我師父,當面問個清楚。
“然後我就打聽着他的消息,找到了這裏……可是,又跟過去一樣,每當我來的時候,他就走……
“這人怎麼這麼能跑?他就不能安安穩穩的等在一個地方,讓我好好找到他嗎?”
“……這,許是你師徒相見的緣分還沒到。”
趙晨隨口敷衍了一句,然後又問道:
“那你既然知道他不在這裏了,你爲什麼不動身去找?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他又在心裏羅列了一大堆可能存在的理由。
然後就見那年輕人兩眼一翻:
“我懶……”
“……看出來了。”
趙晨覺得,這人不是懶,多半是真的有病。
而且病的還不輕……
可是這倒是叫趙晨糾結了。
接下來怎麼辦?
這好像真的是刀仙的徒弟,自己承蒙大恩,不能不有所回報啊。
可刀仙他老人傢什麼都不缺,和當朝長公主都曖昧不清的。
自己回報什麼都是鬧笑話。
可是……他這弟子好像很需要幫助。
那自己,要不幫着他找找刀仙?
趙晨心中泛起這個想法,卻又覺得有點異想天開。
正琢磨着呢,就聽到那年輕人揉了揉肚皮說道:
“師弟,你能不能給我找點喫的。”
“啊?師弟?”
趙晨呆了呆,環顧四周:
“叫我?”
“當然啊,我師父傳授你刀法,你不就是我的師弟嗎?”
年輕人少有的露出了柔和的笑容:
“師弟乖,師兄我餓了,你能不能給我找點喫的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趙晨本來就覺得自己應該回報一下江然。
本來還發愁沒有合適的門路呢。
結果,這門路就送上門了。
自己好好招待一下這刀仙弟子,不就是報答江然嗎?
至於說師弟,徒弟……趙晨是想都沒敢想。
他有自知之明。
自己一個小小的邊城兵卒,年紀也不算小了,早就過了練武的最好時機。
刀仙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物,自己怎麼可能高攀的上?
但高攀不上無所謂啊,這刀仙弟子喜歡叫,那自己就姑且聽着唄。
想到這裏,他忽然笑了起來。
加快腳步去給這刀仙弟子買了不少的喫喝。
燒雞,燒餅一類的應有盡有。
很快,趙晨就回來,看那年輕人還在原來的那個位置……
忽然福至心靈,問道:
“你身上有銀子嗎?”
“有啊。”
年輕人點了點頭,伸手接過了燒雞,抓起來就狠狠地啃了一口,然後從懷裏掏出了兩個大元寶:
“臨走那會,那老頭塞給我的,還有銀票,縫在了衣服裏。”
“……”
趙晨咧了咧嘴:“那你爲什麼不自己去買?”
年輕人抬頭一笑,笑的桀驁不馴:
“因爲我懶……”
趙晨一口氣沒上來,低頭瞥了一眼自己還纏着繃帶的腿。
忽然感覺這年輕人面目可憎。
結果那年輕人一邊喫一邊說道:
“我看你怪靠譜的,要不,我喫完了之後,你跟我一起去找師父吧。”
“啊?”
趙晨一愣,自己去找他做什麼?
當即連忙說道:
“其實我不是他的弟子,他就是傳授了我一招刀法而已。
“我們就見過一面……”
那年輕人聞言連連點頭。
趙晨鬆了口氣,卻又有點失望。
他其實挺期待還能再見江然一面的。
如果這位刀仙弟子,一直邀請自己的話,自己‘勉爲其難’倒也不是不能不去。
可現如今話說明白了,人家估摸着也知道,自己就是一個路人。
沒有資格再去面見刀仙。
然後他就坐了下來,看着那年輕人喫。
他許是幾天都沒有喫飯了,因此喫的很快,一隻燒雞不過片刻之間,就只剩下了骨頭。
燒餅都是兩三口一個……
看的趙晨直咧嘴:
“你悠着點,別噎着,喝點水,對,喝點……”
很快,年輕人喫飽喝足,拿袖子一擦嘴,然後伸了老大的一個懶腰: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師父。”
“啊?我剛纔不是說了我不是……誒,你幹嘛?”
“你廢話太多了。”
那年輕人上來一把攥住了趙晨的肩膀,趙晨只覺得這人手掌好似鐵鉗,任憑他如何用力,都無法掙脫分毫。
心下這才知道,這人果然了得,不愧是刀仙弟子。
緊跟着,趙晨只覺得自己騰雲駕霧而起。
卻是被這年輕人拽着,直接飛掠而去。
待等看着尻柛絹碓竭h,他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是不是被人給劫走了?
“你……你至少等我給家裏留個消息啊……”
“啥?”
年輕人歪着腦袋看了他一眼:
“算了,我懶得聽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……
……
尻柛l生的事情,江然自然一無所知。
他們這一路,卻是比預想之中的順利的多。
除了中途遇到了那位北道奇俠,算是稍微有點小波折之外,其他的時候,連個山俣紱]看到。
長公主表示,這是因爲金蟬王朝治國有方。
百姓有飯喫,沒必要落草爲寇。
江然對此只能表示呵呵……
雖然有句話說,要是有飯喫,誰願意當侔。�
可其實還真的有人喜歡當佟�
不事生產,無本營生,殺個把人就能獲得銀子,女人,還有比這更好的買賣了嗎?
普世之下,什麼樣的人沒有。
但是這一路沒有山伲降资怯悬c古怪的。
不過這一點倒也無傷大雅。
反倒是加快了江然等人的步伐,讓他們的旅途越發的順利。
而眼瞅着年關在即,他們也不打算大過年的在外面露宿。
便索性暫且留在了一個名爲四方府的府城之內。
於客棧之中包下了一個院子,打算就在這裏過個年。
左右耽擱不過兩三日的光景,然後就繼續出發。
如今天還沒完全黑,江然就被一羣人從房間之內拉了出來。
長公主說,四方府過年前後最是熱鬧不過,街上到處都是各色花燈,百姓走出家門,看花燈,猜燈謎,賽詩會,諸如此類的活動比比皆是。
唐畫意則表示,她剛進城那會就聽說了,今天晚上城內胭脂樓中,有一位一直賣藝不賣身的花魁,打算開始接客。
各方豪客都想一擲千金,買下這第一夜。
然後對江然說,要不要幫他買下……彌補一下當年老酒鬼對他的戕害?
就連唐詩情都躍躍欲試,想要和江然一起去街上逛逛。
這番盛情難卻,江然便也只好出了門。
留下厲天羽他們看家,江然就帶着長公主,詩情畫意,還有葉驚雪,以及楚雲娘。
本來還想帶上田苗苗的。
結果田苗苗對此不感興趣,說要是有人唱戲的話,她倒是願意去看看。
吳笛那會不在客棧,江然也就沒有理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