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是。”
楚雲娘咬碎後槽牙,這人是真把自己當丫鬟使喚了。
先前怎麼說的來着……就是個僞裝,肯定不用伺候。
結果現在,使喚的這麼順溜,男人的嘴騙人的鬼,真就信了你的邪。
心中一邊把江然翻來覆去的罵了十幾遍,腳底下卻不猶豫,飛快的去找了唐畫意。
江然見到她之後,也不多說,兩個人稍微改變了一下臉上容貌,就離開了唐家。
一路潛行,很快回到了客棧之中。
摸回了江然自己的房間之後,他就把厲天羽叫了過來。
厲天羽只看到了江然,卻沒有看到唐畫意,當即躬身一禮:
“大哥,您回來了。”
江然點了點頭:
“昨夜情況如何?”
厲天羽自懷中拿出了一封信交給了江然:
“胡南以及一干七派弟子,每一派選出兩人,昨夜連夜就已經離開了尻柛�
“這是胡南臨走之前囑咐要交給您的信。”
江然隨手捏了捏,這信裏有個硬疙瘩,隨手打開,往外一倒,是那枚玉蟬。
又將信紙取出,一目十行看完,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:
“看來也是等不及了……”
信是長公主給他的。
讓胡南送去的那封信,是給長公主的,上面的內容並不複雜,就是簡單說了說七派高手至今未歸,尻柛Ы毯吞焐详I的事情讓江然脫不開身,虎威關的事情,需要長公主多多費心。
而這封回信,便是長公主告訴江然,這件事情她親自去做,只不過如此一來,本來要留給江然的高手,她就盡數帶走了。
這其實就是江然對於唐員外等人身份的第二道保險。
七派弟子因爲魔教多年不曾現身江湖,對於魔教多是隻聞其名不見其實。
想要通過武功認出來,難度太大了。
厲天羽出身自無生樓,結果連無生樓都不記得了。
更不用擔心他會認出什麼……
田苗苗就更不用說了,話本里的臺詞都記得清清楚楚,魔教武功?那是什麼玩意?不知道啊!
因此,最大的問題就是長公主那邊的高手,可能會因爲見多識廣,也因爲魔教死而不僵,從而認出唐員外等人的來歷。
只要他們不參與其中……唐員外他們的情況,十之八九不會出現差錯。
昨天江然回到客棧之後,發現董青城等人仍舊沒有半片紙條傳回,就想到了這一石二鳥之策。
讓長公主去找……事關虎威關,尻柛@個當朝長公主本就是責無旁貸。
而她一旦出行,又覺察出虎威關危險,七派首席弟子都有去無回的,自然是得多帶人手。
那就很有可能將高手也全都帶走。
現如今一切便都如江然所料。
“只是……是不是有點太過於順利了?”
江然摸了摸下巴,也沒有過分自己嚇唬自己,就對厲天羽說道:
“既如此,就將現如今還在客棧之中的七派弟子全都叫來吧。
“讓他們在院中集合,我有事情要吩咐。”
“好。”
厲天羽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。
待等他走了之後,唐畫意才從牀後出來,看了江然一眼:
“做這件事情,你不打算用一用柯北生?
“那邊的人,差不都可以用了。”
江然笑了笑:
“已經安排好了……今天早上早飯之後,我就讓孫福去找了。
“柯北生是跟咱們一起去的柳院,本就是我放在柳院內的一個鉤子,免得柳院之內的那些大魚跑了。
“我讓孫福給他傳訊,今夜於城外蹲守,他會帶着人跟在你們身後。
“一起殺入天上闕。”
“再加上我爹他們……”
唐畫意點了點頭:“至此爲止,能用的力量幾乎都用上了。局勢……應該不會再有改變了吧?”
“倒也難說。”
江然說道:“棄天月謩潄丫郑栽谔祚R行空之中。稍有不慎,就可能中招。所以,你們也不要放鬆警惕。
“雖然他們極有可能會去唐家找我和老酒鬼。
“但是,也有萬一的可能,會留在那裏……
“若當真如此,你們若是覺得不可力敵,一定要走。
“保重自身,方纔上策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唐畫意來到江然的跟前,伸手捏了捏江然的眉心:
“你也得小心,他們但凡來,就絕不會是尋常人物。
“我雖然比姐姐對你多了幾分瞭解,相信你一定沒問題。
“可這一次的對手,非比往常。
“要說一點擔心都沒有,也是不可能的……”
這一刻的唐畫意,少了幾分張牙舞爪,多了幾分小女兒家的貼心。
近在咫尺的模樣,讓江然忽然生出一股衝動,想要抱抱她。
這麼想的,便也真的這麼做了。
唐畫意先是一愣,繼而抱住了江然的頭,摟在懷裏:
“那我去了。”
說完之後,放開了江然,身形咔嚓咔嚓傳出骨骼震動之聲,面容一轉,已經化爲了江然的模樣。
江然將碎金刀掛在了她的腰間,又囑咐了一句:
“小心。”
第三百零四章 雙尊與府主
今夜無風,也無星光。
自前兩日開始,這天氣就變幻莫測。
晴一時,雪一時。
積雪落地也能存個三五天,不等化開又添新雪。
雪花是從戌時開始落下的。
到了這會,地面上已經積攢了半寸左右。
腳踩在積雪之上,能發出極其細微綿柔的聲響。
來的是兩個人。
爲首的則是一個魁梧的漢子。
他一身黑衣,披着黑色的大氅,尤其醒目的是他的劍……
他的劍很長。
正常的劍在三尺左右,此人的劍卻近五尺。
這麼長的劍他沒有掛在腰間,而是背在身後。
劍鍔之上,嵌着一枚紅色的寶石,夜幕之下,微光浮動輝映,顯得異常奪目。
而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子。
他的頭髮灰白參半,髮量不多,神色看上去有些拘謹。
來到院子裏之後,他目光掃了一下,便開口說道:
“有……有人在家嗎?
“我們,我們是來殺人的。”
這話一出口,引得身側男子無奈的看了他一眼:
“棄老弟,你的口氣能不能強硬一些?我們是來殺人的,不是來做俚模闾撌颤N?”
棄老弟挺了挺腰背,然後小聲說道:
“我……我沒虛……我就是……恩……就是……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畢竟,來殺人也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。
“更何況,今天殺的,還是一老一少,老的病殘勝之不武,小的雖然少壯,可我們兩個老的……以大欺小,也,也有點失了身份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
“那我們走?”
男子黑着臉問道。
“哎,算了。”
棄老弟嘆了口氣:
“算計到了這份上,這實在是千載難逢再也沒有的好機會了。
“若是不趁着這個時候殺了他。
“今後咱們就準備亡命天涯吧。
“我雖然不願意以大欺小,也不願意勝之不武,但更不願意亡命天涯……”
他話音至此,就聽得吱嘎一聲響。
抬頭所見,頭前房間的門戶已經開啓。
江然推着老酒鬼,自房間之內走出。
棄老弟看了江然一眼,眸子裏似乎有些波瀾,輕輕吐出了一口氣:
“好一個英雄年少。
“若是尊主能夠得他效忠……我死之後,亦可護我天上闕百年。”
“聽說有這念想的,全都死在了他的刀下了。”
男子冷笑一聲:
“你可別關鍵的時候犯渾。”
“哎……”
棄老弟又嘆了口氣:“人生不如意,十之八九……”
江然聽這兩個人說話,表情不禁有些古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