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一番施爲之後,天上闕,魔教叛徒盡數一網打盡!”
“那執劍司你怎麼算的?”
江然眉頭一挑。
“那還用說?你如此重視執劍司的營生,捉刀人這個身份。經此一役,你立此大功,在執劍司內,必然水漲船高。
“甚至,你願意的話,還可以打入執劍司內部。”
唐畫意說到這裏忽然獰笑一笑:
“執劍司手眼通天,能夠在朝廷裏創立這樣的一個所在,其背後是什麼樣的人物可想而知。
“我們可以藉此將魔掌探入金蟬高層,甚至探入皇室之中。
“待等將來時機成熟,咱們甚至可以把皇帝弄死,讓姐夫你來繼位。
“到時候我姐姐當皇后,我當貴妃,我爹就是大將軍,我娘就是一品誥命!”
這也就是在這唐家大院,周圍全都是魔教弟子。
不然的話,換個地方把唐畫意抓走,前前後後殺十次她都沒臉喊冤。
“意意,不許胡言亂語。”
唐夫人聽到前面尚且還連連點頭,聽到後面,總算是忍不住蹙了蹙眉頭,感覺小丫頭有點太沒臉沒皮了。
倒是唐員外喜形於色,感覺女兒這計劃……好似全然可行啊!
江然伸手捏了捏眉心:
“前面說的姑且算是人話,後面那都什麼亂七八糟的?”
“啊,姐夫你不願意當皇帝嗎?那咱們就挾天子以令諸侯。”
唐畫意又語出驚人。
“你住口吧。”
江然拿了個饅頭塞進了唐畫意的嘴裏,然後說道:
“不過她前面說的確實是我想的……唐員外,老酒鬼,你們覺得怎麼樣?”
唐員外想了一下說道:
“我等出手不會有問題……可就擔心,會不會被人認出來歷?
“到時候只怕會給你添麻煩。”
江然笑了笑:
“關於這件事情,我有兩道保險。
“其一,如果你們被人認出了來歷,我可以拒不承認。
“只要我說我不知道你們的身份,你們來這裏就是想要對付魔教那些叛徒,看我名聲大,這纔跟我合作,打算利用我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。
“這一點,以我現如今的名聲來看,說出來當不會有人覺得過於離譜。
“畫意跟在我身邊的時候,又一直是以厲天心的身份示人。
“所以,也不會將她和蒼州府唐家聯繫在一處。
“最重要的是,你們行動的時候,一定要易容改面,哪怕被人認出根底,可以當行婢褪莵韺Ω赌Ы膛淹降模推渌藷o關。
“從而側面佐證我其後的話。
“而關於這一點,我在之前就已經跟執劍司那邊的人有過一番交流。
“其主旨便在於,魔教和天上闕之間並不對付,魔教的人來尻柛褪菭懥似茐奶焐详I的計帧�
“待等這件事情鬧出來之後,你們的話也將會印證這一點。
“所以我有很大的把握,可以說服他們。
“不過這尚且是第一道保險……還是在你們當真藏不住身份之後。
“至於第二道……暫時情況如何還不確定。
“需得咱們這邊定下計策之後,我去一趟客棧方纔能夠有所斬獲。
“如果說,那邊的變故不生,僅僅只是憑藉七派之中的尋常弟子……想要認出你們的來歷,多半不容易。”
這一點,從付餘聲冒充魔教的人,七派之中的首席弟子都看不出來,就可見一斑了。
唐員外輕輕點頭:
“實在不行的話,咱們起初出手,小心謹慎一些。
“除非遇到了真正的高手……不要暴露本身武學。
“實在有必要的情況下,那就拉到無人之處再打。”
腥寺勓约娂婞c頭。
唐詩情則對江然說道:
“那我留在你身邊吧,如果真的如你所料,這邊反倒是更加危險。”
江然微微搖頭:
“你不去,我也不去,終究是不成的。
“畫意需得以天機斗轉大移形法僞裝成我,你和我在一起,正可以騙過棄天月的耳目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唐詩情還是很擔心,棄天月非是尋常人物,這邊只剩下江然師徒兩個人。
雖然江然武功蓋世,卻也難保萬全。
倒是唐畫意輕笑一聲:
“姐姐放心吧,姐夫詭計多端,陰險毒辣,我跟着他闖蕩江湖至今,除了起初的時候在咱家喫了點虧之外,其他的時候,還從未見到旁人欺負過他。”
江然聽着這話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。
忍不住伸出兩根手指頭,捏了捏唐畫意的臉蛋子:
“什麼叫詭計多端,陰險毒辣?
“在下江湖人稱驚神刀江大俠,名聲那是遠近聞名的,出道至今從未錯殺一人……你到底懂不懂?”
江然直把唐畫意捏的臉頰泛紅,眼角帶淚,滿口求饒,這才放過了她。
然後對唐詩情說道:
“雖然她話糙,但理不糙。不過你保持這樣的狀態就很不錯……
“你若是半點擔心也無,那該擔心的就是別人了。”
唐詩情聽到這裏,瞥了江然和唐畫意一眼,輕聲開口:
“意意僞裝成你,不是爲了欺騙棄天月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江然笑道:
“棄天月對咱們瞭解極深,想要發現這一點並不難。
“他一定知道我就在這裏,守着自己的恩師。
“但是……他雖然不會小看我,卻也不會太過高看我。
“一定會親自來殺我的。”
唐詩情聽到這裏,緩緩點了點頭:
“你既然事事考慮周全,那應該不會有錯了。
“既如此,那就聽你的。
“不過,你一定得保重自身……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
江然輕輕一笑。
就聽得唐夫人輕輕咳嗽了一聲:
“喫飯,喫飯。”
江然點了點頭,抬眼看了唐夫人一眼。
不知爲何,總感覺這唐夫人看自己,好似不太順眼。
但是轉念一想,便就恍然,也不以爲意了。
而江然飯桌之上說的這些事情,尚且需要一定程度的印證。
這印證來的卻並不慢,臨近中午的時候,江然還在院子裏和老酒鬼練刀,被他打發出去的田有方,就帶着一臉的得意之色回來。
“老大……”
他來到江然跟前,下意識的開口。
江然一擺手:
“老大那是童千斤,你叫我公子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田有方感覺還是不太習慣,不過到底抱了抱拳:
“公子,你叫我去中南巷查探,我確實是發現了不少可疑痕跡。
“不僅如此,我跟蹤一人離開了尻柛芍馈野l現了什麼?”
江然手中碎金刀一轉,刀鋒嗡的一聲,貼着田有方的鼻尖過去。
田有方一直到江然的刀鋒停住,方纔恍然,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,見鼻子還在,這才鬆了口氣。
就聽江然說道:
“再賣關子,你這鼻子可就真沒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
田有方不敢戲謔,連忙說道:
“尻柛鞅敝帲謇镏猓幸惶幟芰郑缓谒帧�
“黑水林內,有一處新起的莊園。
“屬下跟着那人到了那莊園一看……當中隱藏,竟然全都是天上闕的人。”
一口氣說完這些事情之後,田有方便看向江然。
想要看看他臉上的驚訝之色。
結果發現江然臉上只有平靜。
他隨手收起了碎金刀,來到了一側。
楚雲娘如今正穿着一身翠綠衣衫,見他過來便給他倒茶,然後雙手奉上,順帶着還來了兩道叫江然尬的腳指頭差點摳出三室一廳的媚眼。
這姑娘大概很不擅長此道……
媚眼不僅僅不如絲,生搬硬套,還夾雜着些許殺氣。
江然一陣無語,就她這模樣,想要依靠這一點取得自己的信任,屬實是任重而道遠。
接過茶杯喝了一口,江然這才抬頭看向了老酒鬼:
“如何?”
“小伎倆。”
老酒鬼哼了一聲。
他大約是和很多的師父一樣,都很擔心弟子驕傲自大。
哪怕弟子明明料事如神,他們也得裝作不過如此。
江然也不在意,只是笑着說道:
“既然如此,那就事不宜遲了,雲娘,你去叫唐二姑娘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