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俠:開局獲得一甲子內力! 第517章

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
  老酒鬼說道:

  “三分靠師父,七分得靠自己,有些東西不必說的太明白,少了自己思考的,永遠都不是最好的。

  “你先好好琢磨琢磨這一刀,爲師就先休息一會……”

  “等等!”

  江然連忙喊了一聲。

  老酒鬼歪着頭看了他一眼:

  “還有事?”

  “招式銜接之上,你可有什麼要指點我的?”

  江然問。

  老酒鬼想了一下,忽然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冊子。

  江然頓時滿是狐疑的看了老酒鬼一眼。

  老酒鬼大怒:

  “你這是什麼眼神?”

  “你那狗刨一樣的字,也好意思寫祕籍?”

  江然毫不客氣。

  “要是不要?”

  老酒鬼瞪眼。

  “要。”

  江然毫不猶豫。

  老酒鬼一甩手,就把手裏的冊子扔給了江然。

  江然接過來瞅了一眼,就免上面好似貓爪狗刨一樣的寫着兩個字:祕籍!

  “……你還真的是樸實無華。”

  江然嘆了口氣。

  “花裏胡哨最是丟人現眼,樸實的纔是最好的。年輕人,你得慢慢學。”

  老酒鬼說到這裏的時候,喊了一嗓子:

  “老孫老孫。”

  孫福身形一晃,來到了老酒鬼的跟前:

  “斷先生。”

  “送我回房……累了想睡覺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孫福老老實實的推着老酒鬼回了屋。

  江然想了一下,先把祕籍放在了懷裏,然後在地上那人身上瞅了瞅,然後拎起了還帶着半截身體的腦袋。

  等孫福安頓好老酒鬼,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,就看江然正拿着橫刀切人頭。

  孫福看的心中滿是欣慰。

  少尊雖然跟在斷東流身邊長大,但終究是我魔教中人,果然心狠手辣,人死了都不放過,非得切下腦袋纔好!

  江然聽到他的聲音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
  見他眼神裏有古怪,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就說道:

  “你可知道此人是誰?”

  他人是殺了,可殺的是誰卻不清楚。

  孫福想了一下說道:

  “此人非屬魔教中人,其人武功屬下也未曾親眼得見……倒是不清楚此人身份了。”

  他確實是沒見過這人施展,因爲這人還沒來及就死在了江然手裏。

  “……那就算了。”

  江然嘆了口氣,隨手把人頭扔到一邊:

  “找人收拾收拾吧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孫福答應了一聲,然後說道:

  “少尊可以在隔壁的房間裏休息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江然點了點頭,就進了屋。

  來到房間之內,他坐在桌前先是給自己倒了杯茶,然後攤開了那本祕籍。

  其實說是祕籍,當中無非就是老酒鬼修煉驚神九刀這些年,所記錄下來的練功心得。

  江然仔細品讀,發現老酒鬼寫這祕籍,文字並沒有封面上那般不堪入目,當即逐漸沉浸心神。

  而當中有一段,叫江然頗爲在意。

  其上所書【近日行刀,變化之間,時有所礙。刀法進境,亦爲此所阻。昔曾耳聞,山中高士觀百獸以爲師,以天地造化自然爲師,領悟無上大道,私以爲,此舉可爲吾之師。】

  江然把這一段反覆看了兩遍,知道這應該是他少時練刀的時候,遇到的困擾。

  便如同現如今,江然行刀之時,也有轉圜不如意的情況發生。

  從而被老酒鬼窺破破綻。

  他想了一下,往後接着翻,卻沒有見到老酒鬼從百獸,以及天地造化自然之中領悟到了什麼。

  一路看下去,一直到快要翻到一半的時候,方纔見到老酒鬼惱羞成怒一樣的在祕籍之中寫道:

  【天地萬物生靈造化以爲師,屬實虛妄之言。我日觀夜觀,看花吾眼,亦無所得。

  【今青央問吾,所看爲何?吾如實答覆,青央掩面而笑,雖美不勝收,卻羞煞吾也。

  【青央笑言,汝之九刀可盡悟否?吾答未悟。

  【青央又笑,即未盡悟,何以圓融?吾如遭雷噬。】

  “青央……”

  江然伸出指頭,在這兩個字上輕輕摸索了一下。

  這兩個字是第一次在這祕籍之中出現,不知道是不是江然的錯覺,總感覺老酒鬼在寫這兩個字的時候,格外認真。

  一筆一劃,用心勾勒,似乎只是這書於紙上的名字,也不願意草率落下。

  他心頭隱隱有所明悟……

  卻又搖了搖頭,重新看了一遍這一段,心中也是一陣無奈。

  當今之世,平日裏和人交流說話是一回事,落到紙上的時候,卻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  “這就是所謂的書面語言啊……”

  江然搖了搖頭:

  “不過看這個意思,老酒鬼當年是想差了,當年他以爲可以從天地造化自然入手,圓融九刀之上的招式銜接。

  “這位青央……卻說,九刀都未曾盡數領悟,拿什麼去圓融九刀之中的銜接破綻?

  “難道說,我也要等九刀盡數領悟之後,方纔能夠抹去痕跡?”

 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感覺有些道理。

  驚神九刀之中的外九刀和內九刀全然不同。

  外九刀變化莫測,每一刀皆有數重變化。

  招式銜接如行雲流水,自第一刀到第九刀最後,甚至可以恰到好處的接到第一刀第一變之上。

  哪怕翻來覆去的去用,也不會有絲毫破綻。

  這也就算了,江然將這九刀融會貫通,瞭然於心,可以根據臨陣變化不同,任意自行搭配,也不會有轉折破綻。

  可內九刀……至今爲止,固然是每一刀皆有奧妙不同。

  但要說以鬼神驚直接接上俱無形,這當中其實是真的有很大的問題。

  這些問題在面對武功遠不如自己之人的時候,尚且很好解決,因爲他們甚至連鬼神驚都接不下來……俱無形一出,更是隻能閉眼等死。

  可拿來對付天上闕的高手,是不是還能那般無往不利,就很難說了。

  哪怕對付天上闕輕而易舉,今後難道就再也不會遇到其他高手了?

  武功自然是破綻越少越好,除非這個破綻可以拿來騙人。

  讓對方以爲得計,結果卻是落入陷阱之中。

  這纔是上乘武功!

  他手指輕輕在桌面上點了點,然後繼續看。

  將這一整本祕籍全都看完之後,江然感覺自己又多了許多念頭想法。

  於這驚神九刀之上,又有精進,似乎恨不能立刻就衍生出第五刀來。

  但是他強忍着衝動,沒有這麼做。

  這本祕籍是老酒鬼練刀的心得體會,是屬於老酒鬼的路。

 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,那這祕籍就是他山之石,不能取來替玉。

  否則就會如同老酒鬼所說的那般,江然很難再走出自己的路。

  “需得將這些內容盡數喫透,再融入自己的思考於其中,方纔能夠真正的催生出屬於我的第五刀。”

  江然心頭有所明悟,忽然聽得院子裏傳來了腳步聲。

  推開門,就見院子裏積雪已經有了厚厚一層,天日正中,已經快要到晌午時分。

  一扭頭,就看唐員外和唐詩情,以及唐畫意葉驚雪等人聯袂而來。

  “回來了?”

  江然看到唐畫意,便是一笑。

  唐畫意則翻了大大的一個白眼:

  “我去巴巴的給你跑腿,你自己竟然在這裏偷閒……當真豈有此理。

  “給你給你,你要的大姑娘大小夥子,我全都給你帶來了,險些沒燒死我。”

  “燒?”

  江然一愣,發現唐畫意髮梢之上,確實是有幾根好似遭遇火烤而捲曲:

  “怎麼回事?”

  “柳院地下的事情被人發現,那幫歪門邪道,放火燒了柳院泄憤。”

  葉驚雪在邊上輕聲開口。

  一邊說,一邊偷眼去看唐員外,以及不遠處站着的孫福。

  唐員外是唐家姐妹的父親,自然是魔教的大人物。

  那孫福是唐家的管家,滿臉深沉,也是深不可測。

  和左道莊莊主相比,自己纔是真正的進了魔教總壇了。

  也不知道師父要是知道自己現在和魔教的人沆瀣一氣,會不會氣的活轉過來,取走贈予自己的一身內力?

  江然聽到這裏,忽然有些心疼了。

  老酒鬼的事情間不容髮,導致柳院內的事情功虧一簣。

  不僅僅是天上闕的五欲追魂令未盡全功,自己打算帶着一幫邪門歪道,直奔衙門領賞的計劃,也泡湯了。

  早知道老酒鬼屁事沒有,自己何必巴巴趕來,讓他自己欺神騙鬼去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