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江然一愣,看了老酒鬼一眼,若有所思。
師徒兩個四目相對,就見老酒鬼一笑:
“第一刀第三變,第二刀第七變,第三刀第六變,第五刀第四變,第六刀第九變,第七刀第一變,第八刀第第八變,還有第九刀的三,六,九變。
“你將這前後十變,融入這一刀之中,再試試你這一招無窮盡如何?”
江然聽完之後,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然後他並沒有立刻出手,而是盤膝坐下。
老酒鬼也不催促。
雖然驚神九刀的外九刀變化江然早就已經瞭然於胸。
想要將他說的這些變化單個提出來,並無問題。
但是想要融爲一體,並且再加入‘似御無窮’這四個字,就沒有這麼容易了。
哪怕自己這個弟子,悟性確實非凡,能夠從造化正心經之中,直接取走了‘似御無窮’這武學之中最精妙的道理,只怕也得個把時辰方纔能夠將自己說的這些,融合爲一。
是以,老酒鬼便坐在這裏,喝着小酒,慢慢的等。
他不着急,老天爺好像有點着急。
急的都下起了雪。
忽然,老酒鬼的眉毛輕輕抖了抖,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還坐在那裏,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雪花的江然。
舉起葫蘆抿了一口酒,發出了滿足的嘆息。
倏然間,有一抹銀星穿過重重雪花,直取老酒鬼眉心。
這一抹銀星來的太快,率先出手的是孫福。
他一直都在廊下藏身,隨時聽候吩咐。
此時一抖手,就聽的嗡得一聲,一枚柳葉飛刀被他打出。
只差半寸,就得戳中老酒鬼。
然而這半寸之差,讓這把柳葉飛刀在老酒鬼的額前一掃。
叮!
一聲輕響發出,柳葉飛刀掃過老酒鬼額前得剎那,正好擋住了那飛馳而至的銀星。
下一刻,柳葉飛刀戳中了院子對面的一根柱子,被磕飛的銀星則打着呼嘯的釘在了檐下的木樑之上。
卻是一枚只有寸許長短的銀針。
孫福腳下步子一轉,人便已經到了屋頂之上。
正見一人飛針殺人不成,要一躍而起,再次撲殺。
孫福身形一動,當空攔截,兩個人同時出了一掌。
只聽得砰地一聲響,周遭瓦片盡數炸開。
來人身形倏然後退,跌落在了屋頂之上,口中發出一聲悶哼:
“【天耀七星掌】!”
言罷轉身便走。
孫福步履一點,飛身追上:
“既然來了,便請留下做客吧。”
眼看着已經追到了此人身後,卻忽然聽得又有破風之聲響起。
心中頓時一緊:
“調虎離山!”
猛然回頭,想要回到院子之中。
只聽得嗡嗡嗡三聲迴響,已經來到了身後。
當即袍袖一抖,三枚飛針頓時被擊飛出去,再抬頭,那人一掌已經到了跟前。
孫福不願意跟他糾纏。
老酒鬼還在院落之中,江然明顯是在領悟刀法,已經進入了物我兩忘之境。
正是可以叫人趁虛而入的時候。
自己如果在這裏糾纏,只怕老酒鬼死期將至。
當即怒喝一聲:
“滾開!!!”
探手一掌,掌心之中罡氣閃爍,掌影似北斗七星飄忽莫測,叫人擋無可擋。
只聽砰的一聲,這一掌正中那人胸口。
那人給打的身形猛然倒飛而去,口中鮮血狂噴。
來不及去看戰果如何,猛然回頭,腳步一點就已經回到了那長廊之上。
探目一看,這才鬆了口氣。
就見原本盤膝而坐的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。
先前偷襲之人,正跟他站了個面對面。
江然手中橫刀斜指地面,看上去渾身上下皆爲破綻,但是對面的人卻不敢輕易越雷池一步。
他的肩頭有傷,新傷,傷口還在流血。
顯然是偷襲的時候,被江然所傷。
而此時,江然的注意力卻不在來人身上,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刀。
眸子裏泛起的都是刀光刀意。
忽然他輕笑一聲:
“老傢伙就知道故弄玄虛……明明是‘取其意忘其形’,偏偏說的那般複雜,害我琢磨半天,都想不到如何能夠將這十重變化融入一招之中。”
“哦?這麼說來你現在想明白了?”
老酒鬼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江然輕輕吐出了一口氣,下一刻,刀鋒一展。
人影剎那間消失不見。
只一閃就已經到了院子對面。
當中那人一愣,雖然不明所以,卻是心頭狂喜。
這不是將斷東流送給自己殺嗎?
正要前行,卻忽然腳步一頓。
強烈的危險直覺自四面八方而來。
猛然回頭,就見周遭不知道什麼時候,竟然盪漾出一道道刀罡。
刀光如林,如獄,自四方而起,將其困在當中,交錯間便要將其攪碎。
他心頭駭然,猛然就要飛身出去。
卻沒想到,這一抬頭的功夫,半空之中也有兩道刀罡交叉落下,不給他半分出路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
那人只留下了這樣的一句話,所有的刀光便自他的身上交錯而過。
只是這刀芒卻並不停歇,斬過中心一人,便朝着八方蔓延!
原本很放心的孫福,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一白。
第二百九十七章 祕籍
孫福這一瞬間想到的是蒼州府。
想到的是青河幫。
最重要的是,他想到了青河幫內,江然那一刀鬼神驚,幾乎將整個青河幫一分爲二。
方纔江然演練無窮盡的時候,他也眼看着那刀光直奔九天。
若是江然再給些內力,說不得直接斬到了九重天上。
如今一刀變成了十刀,除了兩刀落地之外,其他的朝着八方蔓延。
這一下,怕不是整個唐府都得被江然一刀劈成八瓣?
更可怕的是,江然這刀罡無窮盡,內力自給自足,沒有此消彼長的後顧之憂,這八刀會不會直接再將整個尻柛谐砂税辏�
到時候天上闕都省事了!
好在結果並沒有如同孫福所想的那般可怕。
這八道刀罡,只是切開了這院子,便消散無蹤。
江然輕輕抖了抖手:
“感覺這一刀,好像過於華麗,有點華而不實?”
“那得看你怎麼用。”
老酒鬼老神在在,對於周遭被江然刀芒劈碎的房子,全然沒有多看一眼,而是灌了一口酒說道:
“你既然已經取其意,忘其形,如何施展不也就存乎一心了嗎?
“另外……你這一刀還有一個小問題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江然回到了老酒鬼的跟前。
老酒鬼笑着說道:
“用力太猛!內力太強,刀芒太沉,輕則快,銳則鋒,驚神九刀奧妙無窮,外九刀更是以變化無常著稱。
“內九刀根據個人理解不同,因此招式各不相同。
“但本身既然是架構在外九刀的基礎之上,那本身也應該取‘輕靈詭變’四字,如此方纔最容易內外相合。
“你這一刀取造化正心經的武學精藝,是極爲上乘的刀法,切莫被條條框框所束縛,變得笨拙,否則的話,就不僅僅是花哨了,遇到高手,甚至沒用。”
江然仔細想了一下,覺得老酒鬼這話確實是有道理的。
無窮盡草創於奔馬縣。
第一次出手,對付的是陽月二君。
這老兩口不服氣,就想跟自己的刀罡硬碰,這才死在了無窮盡之下。
此後這一招,卻極少出手。
都是因爲沒有合適的機會。
再不然就是自覺一旦出手,對手必然可以閃避。
老酒鬼方纔指點的那十種變化,便是分攤刀罡,一化爲十,以刀罡塑造囚唬藴绨朔綄κ帧�
可若是再變輕盈銳利,走奇詭二字,當中變化就更多了。
當然,卻也不必捨棄最初的那一刀。
不同場合應對不同對手施展不同招式,刀法並非不便之物,自然是隨心所欲而行。
心中念頭至此通達,江然輕輕點頭:
“我大概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