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梁君子給這一腳踢得,只覺得五臟如焚,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:
“老……老大……”
江然黑着臉說道:
“你是把老子當成三歲小孩子來戲耍了嗎?
“這叫幸不辱命?
“雖然老子也沒打算讓你探查到點什麼東西給老子,但你這熊樣,着實氣人!
“滾回去休息,換個人去!!”
“是……”
梁君子哪裏敢反抗,老老實實躬身一禮,然後在陳老狗的攙扶之下,離開了院子,回到自己那頭休息。
這一次陳老狗去的時間有點長,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之後,這才折返回來。
江然已經收起了大刀片子,大馬金刀的坐在院子裏泡茶。
只是作爲‘童千斤’他當然也不可能跟個文秀才一樣,小口小口的喝。
一杯茶倒出來,就一口悶,一邊喝一邊倒,挺忙活人的。
看到陳老狗之後,便說道:
“正好,你去給老子拿個大碗來,再找兩罈子好酒。
“他孃的,邀請咱們來柳院的人,都安的什麼心思。
“飯菜沒有好飯菜,酒也沒有見到,嘴裏都淡出個鳥了!
“昨天晚上更是扯淡,二十二碗臘八粥?
“要不是那些黃金,誰稀罕那破粥,難道是老子家裏喝不起了嗎?”
陳老狗聽着趕緊點頭哈腰的就要去給他辦事。
可不等走到門口,就聽到江然喊了一聲:
“等等。”
陳老狗趕緊站住,回頭看向江然:
“老大還有什麼吩咐?”
“去把田有方叫來!”
江然說道:
“昨天晚上那碼子破事,還是得解決一下。
“這條狗說他有辦法,老子正好問問他有什麼辦法?
“他要是沒辦法的話,老子就用老子自己的辦法!”
“那老大您的辦法是?”
“打!”
江然冷笑一聲,拳頭一握,砰地一聲砸下,直接將他跟前的石桌一角砸碎:
“反正都特麼不是什麼好東西,老子就打,一個不服打一個,一羣不服打一羣,打到他們親媽都不認識,我看看誰還敢給老子下馬威?”
“是……”
陳老狗答應了一聲,苦着臉出了門。
江然看他背影,抓着茶杯一飲而盡。
而這一次陳老狗去的時間就更長了。
差不多快有小半個時辰之後,陳老狗和田有方一起過來,陳老狗懷裏抱着兩個罈子酒不說,還用荷葉包着雞鴨花生米一類的下酒之物。
來到跟前,陳老狗將東西收拾在石桌之上,對江然說道:
“老大放心,沒讓他碰,他身上有蛆。”
江然點了點頭。
田有方臉色一黑,跪在了地上:
“拜見老大。”
“起來。”
江然一擺手,也不看他,而是看向了跟前的酒,伸手拍開封泥,頓時酒香四溢。
他滿意的點了點頭,翻開了一個酒碗,倒了幾碗酒說道:
“來,一起喝。”
陳老狗和田有方當即來到跟前,一人取了一碗,江然端起酒碗,跟他們示意一下,繼而一飲而盡。
三個人喝完了酒,江然這才說道:
“說說吧,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?”
他一邊說話,一邊觀察田有方。
發現這人現如今面色正常的很,昨天晚上他在身上劃開那一道口子,似乎全然沒有半點傷害一樣。
倒是叫江然也不免嘖嘖稱奇。
笛族蠱術,這對江然來說,其實是一門頗爲有趣的課程。
老酒鬼當年在這方面沒少給他下功夫。
江然當時還不理解,覺得自己活到二十歲就要完蛋了,何必這般折騰?
難道將來還有機會出門遭遇笛族不成?
倒是沒想到,如今還真的遇到了。
時至今日,笛族蠱術對他來說,多數都是沒有效果的。
各類防範的手段,以及他們下蠱的法子,江然都算是門清。
可昨天田有方以自身爲皿,引蠱入體的手段,也叫他開了一番眼界。
此時就聽田有方說道:
“老大,咱們這些玩蠱術的手段還是很多的。
“昨天晚上那人下蠱殺人,看似無跡可尋,但是他的蠱卻留了下來。
“您給屬下一點時間,屬下不難憑藉這蠱找到此人。”
“哦?”
江然雙目圓瞪:
“真有這般厲害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田有方笑道:
“此人敢對老大您不敬,屬下豈能叫他好過?您且等着就是……”
“行,老子再給你一天的時間,要是你找不到這人的話,老子就把你給劈了。”
江然眼睛一瞪。
田有方倒是不懼,躬身一禮:
“倘若明日屬下不能給您一個交代的話,不用您出手,屬下自己就把自己給劈了。”
“好。”
江然點了點頭:“你小子不錯,是個人才。以後,和老狗兩個多多親近,算是老子的左膀右臂了。”
“多謝老大抬舉!”
田有方大禮參拜之後,又說道:
“老大提攜信任屬下,屬下無以爲報,如今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求老大應允。”
“說。”
江然淡淡開口,又倒了一碗酒。
雖然說嘴裏淡出個鳥了,這話有點嚴重。
但他真的是一個積年的老酒鬼了。
這兩日未曾喝酒,確實是有點忍得難受。
田有方立刻說道:
“先前被老大您教訓的那批人,其實當中也有不少可用之才。
“比如說,那無相和尚還有那玄機道士,都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。
“柳院如今局勢複雜,老大您雖然武功蓋世,和任何人交手也不怕,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。
“如今正是用人之際,您看看是不是施展一點恩惠手段,救了他們的性命,屬下前往遊說,保證叫他們對老大您納頭就拜,再也生不出二心來。”
“恩?”
江然眼神一眯,看了田有方一眼。
田有方頓時一哆嗦。
江然哈哈大笑。
田有方見此也跟着笑。
江然的笑容頓時止住,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。
田有方下意識的一縮脖子。
如此幾次,江然總算是笑的暢快了。
田有方死的心都有了:
“老大……您這是?”
“老子看戲文之中,有這大人物,眼睛一眯,下面的人便發抖。
“便想着試試看,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,這戲文是好東西啊,可以從中學到許多……你們以後沒事的時候,也可以多看!”
江然哈哈大笑,似乎很是滿意。
陳老狗和田有方對視一眼,只覺得一口老槽,無處可吐。
心說從戲文之中學東西……你多看兩本書,不比這個強?
奈何這話說出來,難免會引起江然不悅,自然是不敢說。
不僅不能說,還得逢迎拍馬,叫江然自內而外的舒坦。
而江然也果然是喫這一套。
待等這兩個說完之後,江然就一揮手:
“行了,這件事情就按照你的心思做吧。
“雖然咱們稱霸江湖盟是老子的一言堂,但是老子並非是聽不得你們說話的。你們且記住,雖然老子沒讀過書,但也知道什麼是任人唯才,任人唯賢。
“你們只要用心給老子辦事,將來虧待不了你們。
“不過,卻有一節……倘若這事情你們辦不好,可別怪老子下手無情!”
“是。”
兩個人同時答應了一聲。
然後就聽江然對那陳老狗說道:
“你看看,你看看,老子說什麼來着?
“我就說這田有方對老子忠心耿耿,拳拳之心,那什麼可鑑。
“你卻說他心懷二心,不是個好人,要老子小心他,現如今聽他說話,打臉否?”
陳老狗臉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