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我帶你過去!”
“好好好,識時務者爲俊傑,那就有勞了……”
江然話音剛落,這‘白夕朝’已經動了起來。
她步履飛快,似乎每一次落足,都是十拿九穩,信心十足。
這份本領還在江然之上。
江然雖然是跟着靜潭居士學的陣法。
但到底所學時日尚湥o潭居士自謙江然陣法之道已經不下於他,這話其實也不盡信。
這個拿着白夕朝借屍還魂的女子,一身陣法本領說不得還在靜潭居士之上。
前後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,便已經越過了堂前石柱陣,飛身一躍,就已經來到了正廳之前。
“放開我。”
森冷的聲音自‘白夕朝’口中傳入江然耳中。
江然咧開嘴角,哈哈大笑:
“放開就放開,小白臉還是有點本事的。
“既如此,老子就不再追究你方纔無禮的罪過了。
“否則的話,今日非得打你個滿臉桃花開不可!!”
他說話之間,轉過身來,又看了一眼外圍的這些邪魔外道,笑聲更狂:
“老子要進去喝粥了,你們來是不來?”
真招人恨啊!
在場這幫人一個個差點咬碎了後槽牙,只覺得這貨着實可惡。
你拽着人家‘白夕朝’算是作弊過去的,不好好低調行事也就算了,竟然還敢這般大張旗鼓的拉仇恨?
當真欠打!
偏偏他們現如今連這陣法都過不去,想打也是打不到的。
不過這當中,到底還是有高手的。
就見人影紛紛飛掠而起:
“童千斤,你莫要猖狂!”
“老夫這就過去打你!”
這一幫人裏,江然一時分不清楚所有人,但是卻看到了唐畫意。
顯然她是打算趁着腥艘黄疬^石陣的時候,趁亂也混過來。
江然推測,這陣法之中,必然是有引人入幻境的手段。
便好似迷心鬼牆那般,只要看上一眼,就容易沉淪其中。
唐畫意的心魔念,卻又是這類手段的祖師爺。
想要藉此對付她,那卻是妄想。
只是她不能做的太過明目張膽,因此才趁着有其他人分散注意力的當口,跟着也矇混過來。
這幫人各有各的本事,有的是精通陣法,有的是輕功高明,還有的則是施展其他手段,總歸來說,是八仙過海各展神通。
江然這邊不等走進正廳之內,便已經又有三人成功闖過堂前石陣。
身形一晃,便朝着正廳之中奔去。
江然怒喝一聲,手中沉重至極的大刀驟然掄圓了,一抹渾厚的刀罡剎那間四散八方。
方纔想要搶入堂內的幾個邪道高手,各自喫了一驚。
知道童千斤內功深厚,蠻力驚人,不敢輕應其鋒,紛紛縱身閃避。
就聽得一人怒道:
“童千斤,你這是什麼意思?二十二碗臘八粥,每個人取一碗就是,你這般行事,難道是打算全都喫下不成?
“也不怕撐死了你!!”
江然哈哈狂笑:
“人有多大膽,地有多大產。
“老子胃口好不行嗎?而且,哪怕喫不完,今日這地方也得老子第一個進,你們全都往後讓一讓,待等老子挑選好了自己的粥,你們再進來不遲……”
來的這三個人也不是什麼尋常人物。
最引人側目的是一個陰陽臉的書生。
這人面色古怪,一半是白,另外一半則是黑的。
陰陽各半,因此看上去格外叫人毛骨悚然。
另外兩個則是一老一少。
老的是一個老嫗,她身材幹癟佝僂,低眉垂目,看上去倒是人畜無害。
只是手裏拿着一根銀杖,杖首卻好似是人的頭骨澆築而成,叫人不寒而慄。
年輕的則是一個黑衣人。
看不清楚面貌。
此人周身上下,裹挾在厚重的黑衣黑色頭套之下,彷彿不能見光。
方纔開聲怒喝之人,卻是那個陰陽臉的書生。
江然清楚此人身份,江湖人稱‘陰陽秀才’,武功高強,心狠手辣。
如今江然這話落下,就見這陰陽秀才冷笑一聲:
“放屁!”
正要開聲繼續說話,就被旁邊的老嫗給攔了一把:
“且慢且慢,反正有二十二碗,分他一碗也不算多。何必於此,多起干戈糾纏?
“童小子,你進去就是,婆婆不跟你搶。”
“老嫗婆,你這話可是當真?心腸這麼好你跑來這裏做什麼?”
江然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這老嫗,眼神裏全都是詫異之色,又好似是在看着什麼新奇之物。
老嫗臉色一沉。
只覺得這童千斤不修口德不說,而且還不知好歹。
正要再言,就見一道人影倏然自一側閃過,眨眼就已經到了正堂門前:
“諸位且於此閒話家常,在下先行一步入內喝粥。”
此人這一出有點出乎預料之外,待等‘童千斤’反應過來,來人半截身子已經進了堂內。
當即連忙轉身去抓:
“且住!!”
來人理都不理,一振袖子就要將其抖開。
然而江然內力深厚,卻又抖不開,反倒是被他蠻力一拽,整個人又從堂內給拽了出來。
“混賬東西!”
來人大怒:“白日裏念你苦修不易,不願意折損你的顏面,你卻是給臉不要臉!!”
來人不是旁人,正是‘羣峯散人’。
也就是唐畫意。
說話之間,一掌已經送到了江然面門之前。
江然冷哼一聲,頓時與之拆解起來。
兩個人這一打,就是‘盡了全力’,一剎那罡風四起,捲動水波轟然炸響。
便在這堂前方寸之地,打了個不可開交。
餘下人等眼見於此,紛紛縱身而入,進了大堂之內。
江然雙眼圓瞪:
“你們好大的膽子,真的敢先老子一步進去,看老子不拆了你們!!”
說話之間,手中大刀一掃,整個人便直奔堂內而去。
唐畫意阻他這一下,其目的本身也不是想要第一個進去。
江然穿着‘童千斤’的皮,這人人設莽撞,做事單純直接,自然不會想到要讓旁人進去幫他試探兇險。
而以他的性子來看,又絕不能任憑旁人比他先進去一步。
這纔有了這一番糾葛。
唐畫意對他了解極深,知道他心中所想,因此一上來就給他解圍。
維持人設不倒的情況下,又可以讓其他人進去探路。
如今目的已經達到,自然不用再做什麼。
只是來到堂前往裏面一瞅,卻發現,先進去的幾個便好似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,站在堂內一動不動。
“傻了?”
江然哈哈大笑:
“該不會是老子不進去,你們就不敢坐下吧……”
他說話之間,一步入內,探目一瞧,也是一個呆若木雞。
這廳堂不小,但是構造驚奇。
在外面只能看到堂內的一張大桌子,桌子周圍擺了二十二把椅子,每一把椅子對應的面前,都有一碗臘八粥。
但是入內卻可以看到,在這廳堂之內,還放着二十二張桌子。
桌子不算太大,但是每一張桌子上面,都放滿了黃澄澄的金元寶!
這粗粗一打量,怕是得有數十萬兩之多。
對於任何人來說,這都是一筆不可忽視的財富。
哪怕江然身家鉅富,跟這邊相比也是小巫見大巫。
與此同時,再往裏,卻又有兩句留言,好似門前對子一樣的放在兩邊。
左邊寫的是【喝我臘八粥,做我同路人。】
右邊寫的是【予你千兩金,許你同青雲。】
雖然對仗並不工整,但是意思卻很明顯。
喝了臘八粥,就可以去拿錢。
只不過,喝了臘八粥,和這背後之人,就成了同路人。
這既如此,這碗粥自然沒這麼好喝,當中是否有些玄虛,周遭是否有人監視,都是兩可之間。
而喝粥拿錢之後,對方還許‘青雲直上’。
這話是不是畫大餅姑且不提,至少這黃金卻是放在眼前,探手可取。
場內腥丝醋胚@黃金,一個個眼神之中都不免泛起了波瀾。
廝混江湖,混的是什麼?
無非是爲名爲利。
名且如何姑且不提,有機會秩∵@天大富貴,卻是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放過的。
只是看着那左右兩句話,在場腥藚s一個先動彈的都沒有。
他們的心中必然是存着顧慮的。
最後目光若有似無的全都落在了江然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