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心中同時哀嘆。
他們本以爲這童千斤猖狂不了太久。
結果這一上午下來,他們這一座小院子,差點人滿爲患。
開始幾個進去見‘童千斤’的尚且滿臉怒色。
後來的人,一進這院子臉上的張狂之色就已經去了八分,再進房間出來,就已經老老實實的了,並且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。
再這麼下去,只怕這個混人還真的能夠將來柳院的人盡數收入掌中!
這可該如何是好?
難道柳院一行,最後的結果,竟然是跟着‘童千斤’出去稱霸江湖?
那還不如早點腳底抹油,跑了得好!
再一次對視,三個倒黴蛋都看出了對方眼神裏的無奈。
邋遢漢子又瞥了一眼那房間,低聲說道:
“方纔那人,進去多久了?”
“快有一盞茶的功夫了吧。”
老和尚低聲開口。
道士微微沉吟:
“難不成……”
“罷了罷了,莫做妄念。”
老和尚嘆了口氣:
“這童千斤驟然現身,武功蓋世,只怕不是尋常人所能抵擋。
“這人進去的時間久,也未必就是在跟童千斤爭鬥,總而言之……哎……”
恨只恨……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,當真徒之奈何啊。
倒是那邋遢漢子若有所思的說道:
“方纔進去這人,你們可認得?”
“看着眼熟,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。”
道士悶悶的開口。
邋遢漢子想了一下說道:
“我倒是想起了此人的來歷……你們可曾聽聞【君山五宗】?”
這四個字一出口,道士跟和尚同時一愣,脫口而出:
“羣峯散人?你可曾認錯?”
邋遢漢子搖了搖頭:
“應該是不會認錯的,我曾經有緣與此人見過一面……
“只是沒想到他竟然也會來柳院,是以方纔沒敢認。”
“嘿嘿……”
老和尚忽然一笑:
“如果是他的話,那這童千斤只怕要遭。
“君山五宗,據聞有奪魂攝魄之能,若不是當年被那斷東流找上門去,直接滅了滿門。
“大宗張顯聖,更是被他一刀斬了腦袋。
“那如今一宗二會五劍七派十三幫的格局,只怕會是另外一個模樣。
“聽聞羣峯散人得五宗之長,其人本領高明,遠勝先輩。
“倒是叫人好生期待。”
這話說的邋遢漢子和道士同時心頭振奮。
正想要暢所欲言,就見一個小老頭歪着腦袋朝着他們走了過來:
“你們在這湊着嘀嘀咕咕說什麼呢?
“是不是在說老大的壞話?老朽可得警告你們,莫要胡言,但凡有絲毫不敬,老朽都要去老大面前告你們。”
老和尚聞言當即有些不服,冷笑一聲:
“論資排輩,也是我們先投老大座下,你在這裏跟老衲充什麼大輩?”
“豈有此理!老大親口說的,我老人家最是恭敬他不過,讓老朽持監管之權,你們若有僭越,老朽不可瞞報。
“你這話,莫不是不將老大放在眼裏了?”
小老頭吹鬍子瞪眼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意思。
道士臉色一沉,也想爭辯兩句。
老和尚倒是住了口,又拉住了想要站起來的道士,輕笑一聲:
“是是是,老施主言之不錯,我等受教了。”
“哼,知道就好。”
老頭聞言心滿意足,轉過身揹着手,晃晃悠悠的走了。
三個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邋遢漢子呸了一聲:
“狗仗人勢……”
“要不是有老大在……貧道就要讓他血濺五步!”
道士說完之後,自己卻呆了半晌,他剛纔怎麼還真的把老大這兩個字給叫出來了?
自己這是被氛圍感染了嗎?
抬頭再看着院子裏,看着那羣在院各個角落,或者三五成羣,或者形單影隻的男男女女,嘆了口氣:
“不得不說,這童千斤,也確實是有本事的。”
“只希望羣峯散人莫要叫你我失望。”
邋遢漢子咬牙開口。
卻不知道,此時此刻的羣峯散人,正老老實實的坐在江然身側,給他添茶。
看了門外一眼,笑道:
“時候也差不多了吧?”
江然看着眼前這個留着山羊鬍,穿的仙風道骨的羣峯散人,不禁感慨:
“天機斗轉大移形法不管看多少次,都得讚歎一聲。”
“早就說要教你,是你自己不學的……憑你的體質,學我魔教武功,必然一日千里。”
‘羣峯散人’笑盈盈的看着江然。
江然揉了揉自己那張‘童千斤’的臉,無奈說道:
“你別頂着一張老臉矯揉造作好不好?太嚇人……”
“我呸!”
唐畫意狠狠地白了江然一眼:
“接下來你我就假裝背後已經做過一場,最終就以平手告終。
“如此一來,給你的武功畫上一個句號。
“這出戏,唱到這裏也就差不多了。
“其後你手下能夠留下多少人,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但至少表面上的局勢,就此可以分明一些。
“你也有人可用,行事就會方便許多。”
江然點了點頭:
“正是這個道理……只是我沒想到,這件事情竟然得讓你來做。
“我本想着,應該用不了多久,就會出現一些看得過去的高手,差不多的情況下,就可以結束了。
“待等你來的時候,可以不顯山不漏水,不引起天上闕的注意。
“卻沒想到,這一上午下來,一個能接我三招兩式的都沒有……這些魔頭,倒是叫人好生失望。”
“愚人無能,就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。”
唐畫意輕聲說道:
“如果僅僅滿足於不顯山漏水,又如何能夠幫到你的忙?
“如此一來,反倒是一件好事了。”
江然看了她一眼,輕輕點頭:
“這樣,你我就以比拼內力做了局,我以內力震動門窗,讓門窗洞開。
“你起身哈哈大笑,說一句‘告辭不必相送’。
“我起來還想糾纏,你就隨手一推,我順勢坐下,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了。”
“會不會有些失了顏面?”
“無妨。”
江然搖頭。
唐畫意正要點頭,忽然就聽到門外有人喊了一聲:
“白夕朝,原來你就是白夕朝!!”
此言一出,正準備做戲的兩個人同時一愣。
對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眸子裏的愕然之色。
此人死在江然的手裏,江然本打算用這個身份來柳院,只是如此一來,卻在那棄天月的算計之中。
所以江然棄之不用……
可如今,怎麼又來了一個白夕朝?
第二百六十七章 立威
“這是誰在借屍還魂?”
唐畫意眉頭微微一揚。
江然眼睛微微眯起:
“這未必是一件壞事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?”
唐畫意頓時恍然,先前她就提出過要利用白夕朝這個身份的特殊性,暗中窺探天上闕。
只是江然不想讓唐畫意冒險,這才放下了這個想法。
如今又有人借屍還魂,拿着白夕朝這個名字來招搖撞騙。
那不正中下懷?
想到此處,唐畫意就發現,江然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。
一時一愣……
門外,和尚道士和邋遢漢子,本來都已經快要等睡着了。
聽到‘白夕朝’這三個字之後,頓時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