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道士在他說‘頭髮’的時候尚且還能忍,這會實在是沒忍住,給他提了個醒。
童千斤不解的看了他一眼,道士趕緊低頭,他現在都給童千斤打成豬頭了。
哪裏還敢跟他對視?
童千斤哼了一聲:
“再敢打斷老子的話,老子就打斷你的腿。”
道士又險些吐血,這孫子沒文化,就知道打人!
童千斤則繼續說道:
“方纔說到哪了?對了對了,說到老子聰明禿頂,當即便想到了一件事情。
“你們猜,什麼事?”
腥嗣婷嫦嘤U,各自不解。
什麼事?
誰知道什麼事?你都聰明禿頂了,你想的事情,我們哪裏能夠知道?
童千斤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:
“全是廢物……
“你們難道就想不到,對方既然要鬧事,肯定是要聚集大批人手的嗎?”
這一下,那邋遢漢子都差點吐血了。
這事你剛纔就說過啊!
哪有說過的話,還拿出來賣個關子的?
這特麼誰能想到?
而且,就這破事,哪怕你聰明的不禿頂,也是擺在明面上的吧,還用想嗎?
童千斤嘿嘿一笑,拿起茶杯來喝了一口:
“既然有大批的人手,那老子就不能不來。
“稱霸江湖,也是得有幫襯的。
“一個人哪能打天下?
“料想,憑藉老子的武功,來到這柳院,這些妖魔鬼怪,又有哪個會是我的對手?
“到時候老子虎軀一震,王八之氣一散,你們這些兔崽子還不納頭就拜?”
說到這裏,用眼神橫了三人一眼。
三個人都是一呆。
幹嘛?
然後就跟童千斤面面相覷。
眼瞅着童千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老和尚當機立斷,撲通一聲拜倒在地:
“那自然是納頭就拜!”
邋遢漢子和道士恍然大悟。
心中卻是難受至極。
俗話說得好,士可殺不可辱啊。
男兒膝下有黃金……
跪天跪地跪父母姑且罷了,跪這麼一個混不吝的……
道士和邋遢漢子同時心頭嘆了口氣,心說好漢不喫眼前虧,跪吧,早晚得讓這姓童的王八蛋給老子跪回來。
眼看着三個人跪成一片,童千斤頓時志得意滿:
“你們看,你們看,老子方纔如何說話?
“你們可不就是得給老子納頭就拜嗎?
“如今跪下就好,今後你們身後還會有很多同……同……同……”
“同儕。”
道士沒忍住,又給他提了個醒。
說完之後就後悔了。
童千斤剛纔還說要打斷自己的腿,這貨說不定說到就得做到。
回頭真被打斷腿了,那可該如何是好?
結果童千斤呆了呆,反倒是問道:
“那個字念儕?”
道士趕緊點頭。
童千斤嘟囔了一句:
“我還以爲念齊呢……行了,行了,總歸來說,計劃就是這樣。
“我方纔已經跟那小廝說過,回頭來的訪客,先到我這來轉一圈。
“老子就在這房間裏坐着,你們幾個在門外候着。
“來的人先給個下馬威,然後進來老子震虎軀,讓他們納頭就拜。
“估摸着,一天的時間,這柳院就能盡數收歸老子掌中!”
三個人對視一眼,覺得這計劃,當真有不如無。
這算個什麼計劃?
你還震虎軀……把你的王八殼子震碎了,估摸也沒人理你啊。
不過這樣一來倒是不錯。
他們三個雖然不是對手,但是來人越多,局勢對他們就是越是有利,哪怕單打獨鬥大家都不行,那加在一起,保管把你這混不吝的狗東西屎都給打出來!
想到這裏,三個人當即一陣阿諛奉承,無非就是這計劃天衣無縫,唯有聰明禿頂之人方纔能夠想到云云……
童千斤聽了一陣彩虹屁,臉上美滋滋的,擺了擺手:
“行了,你們去忙吧,老子歇會。”
三個人當即躬身後退,順手還給帶上了門。
到了門前之後,三個人又對視一眼,邋遢漢子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嘴,又指了指身後童千斤所在的房門。
示意莫要開口說話,這童千斤內功深厚,必然耳聰目明,回頭一旦開口,就有可能被他聽見。
他雖然是個混人,卻也不是純粹的傻子。
好賴話到底是能夠聽出來的。
若是出言不遜,保不齊他就會提刀殺出來,那局面可就尷尬了。
和尚道士同時點頭,心中都是無語。
這簡直就是人在家中坐,禍從天上來。
好生沒來由的,這混人怎麼就找上門了?
其後三個人找了一個互通有無的法子,就是在地上書寫。
你寫一句,我寫一句,片刻之後,三個人的意見統一。
大概便是,靜觀其變,坐等高手砸這不知死活之輩的腦瓜殼。
這算不上什麼計議,卻是最好的選擇,索性三個人就坐在這院子裏靜候……
而房間裏的童千斤,待等三人離去之後,臉上的張狂之色眨眼消失的乾乾淨淨。
他揉了揉臉頰,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嘟囔了一句:
“真累人……
“裝神弄鬼也不是這麼簡單的。
“都是爲了生活啊。”
童千斤當然不是童千斤。
老酒鬼給江然兩個身份,一個被唐畫意拿去用了,另外一個就是這童千斤。
江然這幾天雖然沒出客棧,但是該拿的東西還是拿到手了。
不僅僅有童千斤的成名兵器,就連此人的刀法都照貓畫虎的學了兩招。
配合他這一身內力來用,也足夠了。
老酒鬼給他這個身份有些不太一樣。
他不是被天上闕邀請過來的,而是消失江湖數年之後,剛一出山,就被老酒鬼一刀背拍死了。
所以天上闕就算是想邀請他來柳院,也找不到合適的門路。
但是他卻可以拿着其他人的信過來參加這邊的事情。
而爲此再做遮掩,便有了今日這一齣戲。
之所以如此,也是因爲童千斤的性格,不是那種沉默寡言之輩,他性情張狂,道理於他全然講不通分毫。
他要是拿到了信,要麼理都不理,要麼就是必有所圖。
江然給他的圖志褪欠Q霸江湖,收服這一羣妖魔鬼怪。
當然,這也不能全都收服。
童千斤就算是消失幾年,‘武功大進’也沒到離譜的程度。
能打過一大批人,但是最頂尖的卻未必是對手。
所以,虎軀一震,收服柳院云云,也得見好就收。
天上闕背地裏佈置這一局,對於童千斤這樣的混人,自然是不會放在眼裏。
自古以來,聰明人都是藐視蠢人的。
蠢人武功再高,收攏的人手再多,也不過是他們掌中之刀。
再有一點,江然若是想要混跡柳院之中,必然會儘可能不引人注目。
估摸着誰也想不到,他竟然敢大張旗鼓的在柳院搞稱霸。
這便也是一種燈下黑。
雖然此計行險,卻也大有可爲。
江然估摸着,能成的概率還是很大的。
哪怕天上闕真的對‘童千斤’忍無可忍,想要殺之而後快。
那他們也得來殺,到時候自有馬腳露出。
心中將自己的打算,又整理了一圈之後,江然忽然笑了。
雖然‘童千斤’是個假身份,但是用這個身份來胡作非爲一場,倒是蠻有趣的。
至於對那道士和尚的做法,江然全然不覺得愧疚。
都是心狠手辣之輩,若不是尚且還有利用價值,方纔門前那一刀,他就要了那老和尚的性命。
如今也不過是暫緩而已……來到這柳院的,但凡是邪魔外道,江然就沒打算放過一個。
這可全都是續命大丹!!
自己這一趟就跟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也差不多了,唯一可惜的是這裏面還混雜着不少假冒僞劣產品。
……
……
失算了!
和尚道士邋遢漢子三人組,眼巴巴的看着頭頂的日頭轉眼到了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