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上一次見面江然的邊上還有唐畫意,他還沒感覺出來什麼。
這一次明明是和江然單獨相處,壓力不僅僅沒有因爲聖女不在而有所減緩,反倒是越發沉重。
更有甚者,竟然讓他生出了一種直面魔尊之感。
這倒是奇也怪哉……叫人不明所以。
好半晌之後,江然方纔抬起頭來,吐出了一口氣。
他瞥了王昭一眼,輕輕搖頭:
“這件事情姑且放下,殺我這事,你也莫要指望了。
“你做不到……”
王昭心有不服,卻又不敢不服,只能耷拉着腦袋不說話。
江然又笑:
“至於說你所擔心的事情,我估摸着,多半不會發生。
“此事待等尻柛幸葬幔瑧摃幸粋�結果。”
“公子此言當真!?”
王昭抬頭。
江然擺了擺手:
“莫要無端興奮,縱然是沒有結果,你敢殺我,我照樣拍死你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王昭又把腦袋耷拉下來了。
“行了,你先去吧。問心齋不只有你們這一脈,還有其他魔教之人也到了尻柛菙呈怯焉星译y說。
“你們先到尻柛任遥粲惺碌脑挘視䥺灸銈兊摹!�
江然又擺了擺手。
王昭躬身一禮:
“屬下遵命……屬下告辭。”
他說完之後,再不停留,來到窗前翻身出去,轉眼便不見蹤跡。
只留下了江然一個人坐在房間裏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良久之後,他嘆了口氣:
“這破事……”
此一夜再無多話,轉眼到了第二日,江然便開始着人收拾東西,啓程出發前往尻柛�
而從這裏到尻柛簿椭挥袇^區三日路程了。
……
……
三日的時間一晃而過,轉眼尻柛呀浘驮谘矍啊�
這是金蟬邊境最大的一座城池。
人員往來混雜多變,因此,江然等人雖然是一大早就已經來到了城池之前,可看這架勢,一時半會卻又進不去城。
城門之前人擠人,隊伍排到不知道何處去了。
江然等人閒來無事,就讓厲天羽駕着馬車在那等着入城。
自己一行人則在城外找了一處茶肆暫且喝茶。
這城門之前的茶肆極多……
顯然也是算準了往來客商太多,不可能掌櫃的都跟着一起排隊,基本上都是讓手底下的人去排,等時候差不多了他們再過去就是。
那這一段時間,喝點茶,喫點點心,納涼避風怎麼都好,正是需要一個歇腳的地方。
因此,在這裏開一個茶肆,甚至比在城內開個茶樓賺錢都多。
江然這一批人人數不少。
除了他自己和唐畫意,厲天羽,柯北生,田苗苗還有葉驚雪之外,烈刀宗,千鈞書院,九真觀,崇山派和駱華寺的和尚也都在。
一幫人浩浩蕩蕩,最後來到了一個頗爲遠一點的茶肆這邊,方纔有桌子可以容納下他們所有人。
腥俗拢瑒傸c了一壺茶。
江然就聽一人感慨道:
“好一座雄偉城池,氣象萬千啊。”
江然聞聲去看,就見一個面容俊秀的白袍年輕人,手裏拿着一把摺扇,看着不遠處的尻柛l出感慨。
若是尋常人的話,江然多半是一掃而過。
但是此人,江然瞥了一眼之後,倒是未曾挪開目光。
而是看向了其人身後的幾個人。
此人不是一個人來的,身邊人數不少,足足有十餘位。
這些人爲首的是一個老者,跟這年輕人只有半步之隔,餘下人等在他背後散開,隱隱有護衛之態。
江然摸了摸下巴,就聽唐畫意和葉驚雪同時開口:
“高手。”
江然看了她們兩個人一眼。
然後就發現這兩個人彼此對視,看對方的眼神都談不上友善。
江然只好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,總感覺這江湖風雨,都不如眼前這兩個人的脣槍舌劍。
而就在此時,那老者也注意到了他們。
四目相對,江然微微一笑。
那老者卻是面無表情,只是低聲在那年輕人耳邊說了兩句什麼。
下一刻,那年輕人的眼珠子頓時閃閃發光。
提着摺扇,就朝着江然他們這邊走過來。
老者似乎一愣,連忙跟在年輕人的身後,又一揮手,身後腥四樕D時凝重了起來,彷彿周圍隨時會有刺客暗殺。
江然撇了撇嘴,感覺來的是個大麻煩。
而這大麻煩此時已經到了江然的跟前,滿臉笑容的抱拳說道:
“這位公子請了,此處人滿爲患,不知道可否跟公子拼個桌?”
這其實是常態。
問一聲多是禮貌,也基本上不會有人拒絕。
年輕人也是這般想的,所以他說完之後就想要坐下,其後就聽江然說道:
“不行。”
“啊?”
年輕人呆了呆:
“什麼不行?”
“不跟你拼桌。”
江然說的很清楚了:
“我這人喜歡清靜。”
年輕人臉色微微一紅,有些難堪的說道:
“這個……拼個桌都不行嗎?
“大不了我給你銀子!”
“給多少?”
江然抬頭看他。
這人好似拿住了江然的喜好,當即一笑:
“你要多少,我給多少。”
“哦?”
江然一笑:
“此言當真?”
“自然當真!!”
他說完之後,權當江然已經答應,便自顧自的坐在了江然的旁邊,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其他人之後,笑着說道:
“在下姓金,諸位可以叫我金公子。
“不知道諸位如何稱呼?”
葉驚雪低頭喝茶,對他的話充耳不聞。
江然抬頭看遠處風景,好似萬事不盈於心。
唯有唐畫意頂着那張厲天心的臉,風輕雲淡的開口:
“江湖一面,相逢何必曾相識?”
年輕人頓時感覺自己好像吞了一塊又乾又硬的泥巴,吞不下,吐不出,難受的要死要活。
第二百五十七章 吳笛
金公子感覺胸中有塊壘。
人家是不吐不快,他是吐不出來。
吐不出來就只能往下嚥,咽的費勁就順了一口茶。
然後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。
他身份非凡,此次行走江湖是另有原因。
而對於江湖上的俠客高手,他傾慕已久。
之所以迎上前來,跟江然他們湊,也是因爲剛纔家中老奴跟他說,江然是一位頂尖的大高手。
這才起了折節下交之心。
結果,說了半天,每一句話都讓人給堵回來。
心頭鬱郁,簡直不能自抑。
憤憤然間,就要起身。
結果一抬頭,就發現江然正定定的看着自己。
金公子一愣,心頭頓時泛起思緒,難道他終於看出本公子卓爾不凡,起了結交之心了?
當即正襟危坐,還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髮絲。
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微笑,正要開口,就聽江然說道:
“你喝的茶,是我買的。”
“……”
去他的大高手!!
金公子臉都給氣白了。
什麼高手這般小氣巴拉的?這麼小氣巴拉的,又能是什麼高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