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他呼啦一下站了起來,對江然怒目而視。
江然詫異:
“喝了我的茶,還想打我?”
唐畫意和葉驚雪都幽幽的看着他,好似也是大開眼界。
金公子沉吟一下,憤憤然的坐了下來:
“本公子喝了你買的茶,大不了賠你一壺就是!”
“我這茶可貴。”
江然淡淡開口。
金公子差點氣笑了:
“你這茶,不也是從掌櫃的那邊買來的嗎?
“能有多貴?”
“一百兩銀子。”
江然隨口說道。
金公子一呆,繼而大怒:
“你這是漫天要價。”
“不給就算了。”
江然嘆了口氣:“哎,世道艱難啊……貴家公子喝茶不給銀子,我等廝混江湖的粗鄙之人,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啊。”
“……”
金公子聽他喊得可憐,聲音還越來越大,當即臉色一紅,連忙左右探頭髮現已經有人隱隱約約的朝着這邊看。
當即對那老奴伸手,老奴無奈掏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,金公子接過來之後,看都不看一眼,就往江然跟前塞:
“快快快,快別說了,本公子給錢還不成嗎?”
江然微微一笑,隨手接過了那銀票,瞥了一眼之後,眉頭便是一挑。
再抬頭,正好跟那金公子的老奴目光對上。
這老奴眸光之中略帶笑意,也有一些警告。
江然啞然一笑,隨手將這銀票塞進了袖袋裏,伸手一推,將那壺茶推到了那金公子的跟前:
“這個是你的了……小二哥,再來一壺。”
“好嘞。”
小二哥當即答應了一聲,很快就又給江然端來了一壺。
正要倒茶,那金公子就已經給江然倒了一杯:
“喝我的,我這個貴。”
唐畫意差點樂出聲來。
葉驚雪也抿了抿嘴角,實在是這位金公子的話,難以讓人反駁。
一百兩銀子一壺,這茶確實貴。
見江然沒有攔着他,金公子這才一笑,給江然倒了茶,再抬頭看他,卻發現他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。
而是越過了自己,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。
金公子有些疑惑,順着他的目光去看,就看到兩個人正走進了另外一家茶肆。
這兩人一個是年輕的公子,滿臉笑意,好似看什麼都很新奇。
另外一個則是有些年紀的女子,容貌美豔,一身黑衣平添端莊。
只是她的面色冷的嚇人。
尤其是看着身邊男子的時候,好似恨不能將其生吞活剝一般,透着那麼一股子深仇大恨。
金公子頓時感覺這兩個人也很有意思。
回頭看江然:
“你認識他們?”
“有過……幾面之緣。”
江然眉頭微微一挑。
這個女子江然是認識的,左道莊的吳娘子。
落日坪一役之中,吳娘子和金三鼎這兩個老熟人都參戰了,金三鼎落入了自己的手裏,而這吳娘子,卻是被一個年輕人給擄走了。
此後再無音訊,卻沒想到,又在這尻柛姷搅恕�
她身邊的那個年輕人,應該就是當時擄走她的那個。
卻不知道是個什麼來路。
“這麼說來,是熟人了?”
金公子聞言一笑:
“我去打個招呼。”
“?”
江然呆了呆,且不說他和吳娘子熟不熟,縱然是熟,打招呼這事輪得到你了?
可不等他開口,金公子已經站起身來,朝着那兩個人走了過去。
然後跟在他身後的這羣人,就呼啦一聲,全都跟了上去。
這夥人人多勢校聪蛑車难凵袢际蔷柚笥锌凑l都不像好人的意思,卻又偏偏任由這年輕人肆意妄爲。
江然重新把那銀票取了出來。
唐畫意和葉驚雪順勢看去,就見葉驚雪眼神有些迷茫,唐畫意則是一笑:
“果然是皇家印記,也只有皇室之人會這般肆無忌憚吧?”
“皇室之人到了民間,自然是肆無忌憚。”
江然隨手把這銀票又給塞了回去:
“不過,他出現在這尻柛降资怯幸鉅懼�是說,只是一個巧合?”
天上闕要引青國攻打尻柛@是潑天的大事。
偏偏本應該在京城之中的金蟬皇室又出現在了這邊陲之地……
要說是巧合,未免難以取信於人。
可要說是有意爲之,光是憑藉這人,又能改變什麼局勢不成?
心中這般泛起念頭,就見那年輕人已經來到了吳娘子他們跟前。
距離太遠,江然也沒有聽清楚他們說了些什麼。
不過看他和另外一個年輕人談笑甚歡,似乎一見如故。
再見金公子伸手做引,指向了江然這邊。
吳娘子和江然四目以對,整個人就是一顫,與此同時,和她同行的年輕人已經站起身來,想要朝着江然這邊過來。
吳娘子有些不情不願,最後被那年輕人拖拽着帶了過來。
“本公子把你的朋友給帶來了。”
金公子好似想要討賞一般。
江然瞥了他一眼,纔將目光落在了吳娘子的身上:
“好久不見。”
吳娘子看着他,眼神裏只有絕望。
末了深吸了口氣:
“金三鼎呢?”
“死了。”
江然輕聲開口:“已經死了很久了……”
金公子聽到這兩句話,眼珠子就瞪的溜圓,看這架勢,不像是有交情,倒像是有仇啊。
吳娘子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了起來:
“誰殺了他?”
“我啊。”
江然一笑:
“他畢竟執劍司榜上有名,落入我的手中,焉有活命的道理?”
其實如果單純只是拿着金三鼎換賞銀的話,他也不是非死不可。
只可惜,他知道了江然身懷焦尾之事。
如此一來,他就不得不死了。
至少在那個當口,尚未發生東郡府以及孟家的那些事情,焦尾還是得多做隱藏,多了金三鼎這麼一張嘴,於時局不利。
因此,他只有死路一條。
吳娘子並不覺得意外,只是狠狠地咬了咬牙:
“他臨終之前,可曾說過什麼?”
“說過。”
江然點了點頭:
“他囑咐我,一定要找到你,並且確定你的安危。”
吳娘子的情緒瞬間上湧,兩隻手都微微顫抖,眼睛緊忙閉上,卻又止不住眼淚落下。
待等這一波無法抑制的情緒過去之後,她這才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,睜開雙眼惡狠狠地看着江然:
“你沒找!!”
“我和他之間,是敵非友,我和你之間,不也同樣如此?
“他的性命都是我取走的,我又豈會聽他的話去找你?”
江然一笑:“不過現如今看來,吳娘子倒是過得還不錯,金公子既然請你們過來,那便坐下喝一杯茶吧。”
吳娘子有心不坐,結果就被身邊的年輕人在肩膀上按了一把。
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坐在了凳子上。
吳娘子怒目回頭:
“你!!”
年輕人理都不理她,便坐在了她的身邊,對江然笑道:
“落日坪上的時候,我見過你。”
江然點了點頭:
“還沒請教?”
“吳笛!”
年輕人抱拳拱手。
江然一愣,這才乾巴巴的笑了笑:
“兄臺這個名字,行走江湖只怕多有不便。”
吳笛撓了撓頭:
“是這個道理,所以平日裏我也不敢自報姓名。
“其實這個名字還是我後來給自己取得……家鄉的名字在這邊用,屬實不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