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落魄的小纯洁
“鐵礦場內的兵卒,是虎威軍的人。
“真正的常恆既然早就已經被殺了,可手底下的將士卻和天上闕無關。
“那此人背後所隱藏的天上闕的勢力,又該如何引出來?
“有鑑於此,在下便將計就計。
“他想要騙我,藉機混在我的身邊,那我就趁機將其騙來王家,再借諸位之力,一舉殲滅!
“然……事以密成,言以泄敗。
“並且咱們還得多與此人交道,這事就未曾與諸位分說,還請諸位見諒。”
“原來如此!”
董青城一時恍然大悟。
華鴻君也是醍醐灌頂:
“江大俠,這麼說來,我們上次之所以……被他們拿下,其實是,有心算無心?
“我們以爲我們是在調查他們,其實……他們一直都在等着我們!?”
憨厚不是傻,老成持重也不是半點心眼都沒有。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倘若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話,那就是個傻子了。
江然看了他一眼,輕輕點頭。
其後說道:
“董兄應該也記得,那天晚上,我重新折返是有一件事情想要確認一番。
“我要確認的正是這‘常恆’的身份。
“好在,恰有所得。”
付餘聲聽到此處,心態似乎已經平和了許多,他看向了江然:
“我到底是什麼地方現出了破綻?
“我知道,我救了我手下的人,必然會引來你的窺探。
“因此,我自問各方面已經做到了極致……
“縱然是在最後的關頭,你給我那一掌,我也半點未曾吖Φ挚埂�
“你……到底是因爲什麼懷疑我的?”
“一句話。”
江然說道:
“在找你之前,我們曾經在監房裏聽常恆手下的士兵說,近半年以來,常校尉的脾氣越來越古怪。”
“……這不對。”
付餘聲說道:
“爲何不能是因爲常恆一直在被各方威脅,這才脾氣越來越怪?”
“因爲對不上。”
江然嘆了口氣:
“你跟我說的,常恆是在來到這裏的第二年被威脅。
“距離今日,已經算是一年……
“可是,手底下的士兵,卻只說半年。
“這一點,你對不上。
“而且,這一點就算是對上了又如何?
“哪怕我沒有聽到那句說常校尉脾氣古怪的話,哪怕你所有行事,都十分妥當,沒有半點破綻痕跡。
“我又豈能輕易相信於你?
“畢竟……崇山派的諸位,可就關在你鐵礦場的地牢之中呢。
“也就崇山派的這些老實人,方纔會相信你是個好人。”
說到這裏,他瞥了華鴻君一眼,想讓他長點心。
華鴻君則尷尬的撓了撓腦袋,完全沒有領會江然的意思,反倒是覺得老實人的稱呼還蠻不錯的。
這就是時代和信息的代溝啊。
江然的目光自華鴻君的身上收回,再看付餘聲:
“說到這,該說的也差不多都說完了。
“付餘聲,不要等我動手了。
“將地獄浮生的解藥交出來,然後……
“你自盡吧。”
付餘聲一雙眸子血紅的看着江然,又看了看周圍。
深吸了口氣:
“沒有什麼地獄浮生,那不是一種毒,而是一門武功。
“那些兵卒……也沒什麼事。
“因此,我也拿不出解藥。”
言說至此,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掌……掌心之中,黑色罡氣匯聚。
他是真的打算聽江然的話自盡了。
事到如今,今天自己絕對沒有活路。
別看雷部尚且還有高手就在身邊。
可問題是,雷部縱然高手再多又如何?
東郡府當時匯聚雲部高手有多少?
甚至就連將移星易宿天殺魔功修煉到了巔峯的孟桓,照樣死在了江然的手裏。
從開始面對江然的時候,付餘聲就知道,此人不可力敵,須得智取。
而且,就算是智取,也絕非是直接對付江然。
最好的辦法,就是利用江然對付其他人……一旦用好了,這將是一把無往不利的刀。
他的想法其實沒錯,但是卻小看了江然。
小看江然的後果,自然是得賠上自己的命。
可就在他這一掌抬起,正要落在天靈蓋上,給自己一個痛快的時候。
他忽然好似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,猛然看向了江然:
“你和魔教是什麼關係?”
這一句話問的極端突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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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念便想到了付餘聲先前說王家是魔教餘孽的事情。
假設這件事情是真的,王家當真有問題,那能夠讓王家暗中撤離,並且將王家當成樊唬焐详I入甕的江然,和魔教之間那必然是有所牽連的。
只是,江然成名絕學乃是驚神九刀。
無論從哪方面來看,都跟魔教沒有瓜葛纔對。
而且最關鍵的地方在於,這件事情還得建立在王家確實是魔教餘孽的基礎上。
可這一點……是天上闕的人說的。
天上闕的人可值得相信?
如今王家的人他們一個都沒有見到。
天上闕雷部高手都能夠被他們錯認爲魔教的人。
這種情況之下,就想給江然定罪,未免有些可笑。
因此不等江然說話,董青城的臉色就是一沉:
“死到臨頭,還敢胡亂攀咬,天上闕當真死不足惜!!”
李修無則眯着眼睛看了江然兩眼。
最後冷冷一笑:
“天上闕嘛,聽聞天上闕右尊棄天月质卤绢I一流。
“草蛇灰線,伏脈千里。
“如今之所以這麼說,恐怕是想要在咱們之中,埋下一枚江大俠和魔教有關係的種子。
“待等來日……再於此之中添磚加瓦,從而離間我等。
“江湖千載,多少風光霽月的大俠,因此含冤而死?
“這等算計,我不知道你們如何想法,貧道可是見一個……就要殺一個!!”
“就你明辨是非,旁人全都是呆子傻子?”
一旁的趙安生左右看他不順眼,聽他說話之後,更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。
李修無就好似抓到了趙安生的把柄一樣,一下子跳起多高:
“江大俠,趙安生不相信您,要不,您先施展施展魔教的手段,將這購P打死算了。”
“不可胡言!!”
華鴻君連忙說道:
“江大俠自出道江湖以來,所殺之人皆爲該死之類。
“乃是我年輕一輩正道表率!
“豈能這般戲謔?”
崇山派的人多是老成持重,一本正經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一直沒有說話的法慧大和尚這會說道:
“華施主所說不錯,李施主慎言。”
李修無翻了個大白眼,轉過頭去不再開口。
付餘聲這會又想吐血了。
王家明明就是魔教餘孽!
這一點板上釘釘,絕不可能有假。
爲何這幫人……就是不相信自己?就因爲自己是天上闕?
江然看着他則若有所思,甚至有些困惑。
他不是因爲付餘聲在人前提出這件事情而困惑,而是因爲……他竟然好似剛纔纔想通了這一點。
這裏面,似乎有些不太對勁。
先前在孟家的時候,天上闕的人盜取江然的焦尾琴。
那會出手的是白門門主。
從他當時的說法來看,他們對江然的情況是有一定了解的。
並且還打算利用江然,在尻柛畠茸鲂┦颤N事情。
其實這一點上,付餘聲和這位白門門主的思路是一樣的。
江湖有利器,持之戮羣雄。
只不過,白門門主他們的手段似乎更加高明一些。